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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问双眼再次睁开之时,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还是在狗皇帝的寝宫,狗皇帝正裹着金黄色的蚕丝被。 裹着就算了,他还病态到用鼻子去嗅嘴巴去亲。不仅如此,嘴里还念叨着一些话: “小珍,朕好想你。” “你为什么不肯来见朕呢?” “宁愿和她待在那死人待的地方也不愿陪在朕身边吗?” “没关系,虽然你不愿陪在身边,但是你会永远待在这蚕丝被里,陪着朕。” 陈问还没想通这段话的意思,太监总管就在外面报说:“陛下,国师觐见。” 狗皇帝深嗅了一口被子道:“知道了。” 陈问的记忆向来不错,只见过一面的人他也会有印象,在看清眼前人面容的那一刻陈问便认出这人是谁。 庄重一。陈问有些讶异,国师怎么会是他。 狗皇帝开口询问:“国师,这三十年已过,皇陵怕是要镇不住她了,她要出来找朕了,这可如何是好?” 庄重一负手而立,俨然一派高人模样,“陛下可是不想死于她手?” “正是。”狗皇帝气虚道:“这三十年朕给了国师金银财宝权利地位,这点小事对于国师来说那肯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的。” 庄重一笑了一下,“陛下这是在威胁我?” 狗皇帝道:“国师多想了,毕竟国师连偷天换日都做得来,将她飞灰湮灭应是手到擒来的本事。” 陈问暗暗心惊,换命也就算了,这两人居然挑真龙天子的命换,真是好生大胆。 庄重一道:“自然,那我就帮陛下逃过她这一劫。” “多谢国师了。”狗皇帝如释重负道:“此事过后国师想要什么嘉奖朕都会答应。” 庄重一道:“不必了陛下,最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在陛下身上得到了。” 没过两天,庄重一便将皇帝带到一处隐蔽的房屋里,陈问扫了一圈有些不适,这里面画满了诡谲的符咒,符咒之间盘根交错,朱砂艳得仿若鲜血。 庄重一指向唯一没被朱砂污染的空地,“陛下,请坐到阵法的中央。” 原来这是阵法,陈问微微拧眉,看来这人的来历不简单。这阵法怎么看都像邪术,可要是邪术他就不可能不知晓,毕竟他的身体曾经被上古妖兽寄生过。 狗皇帝没有丝毫怀疑跨步进去。 随着庄重一口中念起咒语,阵法缓缓被激活,符咒在黑夜里散发出隐隐幽光,下一刻空中出现好几道裂缝,仔细一看会发现那裂缝竟然是由一双双黑手撕开。 狗皇帝有些害怕,“国师,这是何物?” 庄重一维持着假笑,“陛下请放宽心,正如你所愿,它们是帮你摆脱她的好帮手。” 狗皇帝听他这一说,稍稍放下心来。那些黑手完全撕开了裂缝,它们像是鬣狗一样缓缓靠近狗皇帝,它们扎根在狗皇帝的身子上,慢慢的,慢慢的,它们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壮硕。 而狗皇帝的身子却渐渐佝偻,半白的头发逐渐变成全白。 陈问感觉得到他的生命在流逝。狗皇帝的身子成了土地给那些“大树”提供养分。 狗皇帝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挣扎着怒吼:“奸人,你对朕做了什么?!” 庄重一前进一小步说:“陛下的记性很好,还记得三十年前那一场换命。但陛下却忘了,我说过这是有代价的,这代价可让我苦恼了三十年。” “恰好前两日陛下说,不想命丧于她的手中,这不巧了,顺便也能解决我的烦忧不是。” 庄重一莞尔一笑,用最温和的语气道:“陛下死于它们的手中就好了,两全其美。” 狗皇帝用尽最后一丝生气道:“你你你……胆敢欺骗朕。” “没有哦,我没有骗陛下。”庄重一直勾勾地看着狗皇帝的眼睛道:“你说是吧,六号。” 陈问瞳孔瞬间放大心漏了一拍,他是在与他对视! ------- 作者有话说:写剧情没有写感情来得快乐 给自己喂点糖[橘糖] 庄重一就是与房有情狼狈为奸的那个人咩
第39章 为所念之人祈福 “六号。” 六号这个名字承载了陈问一生的回忆, 它容纳了他过往全部的情绪,惬意、甜蜜、明媚甚至还有痛苦,喜重忧轻苦乐不均, 但绝不可能像今日这般带给他惊愕张皇和未知。 陈问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血色从脸上尽然褪去, 几滴泪水被吓得渗出眼眶打湿眼角,浓密修长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打着,谁看了不说一句我见犹怜。 祁渡轻轻替他拭去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柔声怜道:“看见什么了?” “前辈没事吧?” “陈问, 快说那狗皇帝是怎么死的。” 崔长昼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哟, 这是瞧见了什么,让你怕成这样。本君看你比那鸵鸟还蠢,鸵鸟还会缩回头, 你就只会眨眼。” 祁渡不善道:“你再多说一个字, 你筑瑶台上的哪一株昙花指不定就不开了。” 崔家人视昙花如命,每年都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灵力去种植和养护昙花, 每每清晨, 昙花悄然绽放,日色烟光浮紫气,缥缈空灵非常。 这句话果不其然扼住了崔长昼的命脉,就算只有半片花,崔家人也要护得它开花。 “没什么。”陈问逐渐平下心来打马虎道:“国师长得太丑, 吓到我了。” 祁紫君撇起嘴,“原来你这么不禁吓,他是脸歪了, 还是眼睛一上一下的啊,又或者是只有一只耳朵?” 陈问吓唬他道:“他两头四臂,长着四只眼睛,两只鼻子,两个嘴巴,四个耳朵,你说吓不吓人。” 他这么浮夸的描述,祁紫君没信,崔除恙倒是信了,惊叹道:“我只听过哪吒三太子三头六臂,没想到世间竟会有人也长得如此奇异。” 祁紫君拍了拍崔除恙的屁股,道:“你还真信他的鬼话啊,肯定是骗人的。” 陈问看着崔除恙信任又单纯的眼神,破天荒的生出来些不好意思,“我缓和缓和气氛,其实国师长得不丑,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不过关于他的身份,我想还是要去找房有情问一下才行。” 祁渡很快就猜到了陈问口中的人是谁,“是他?” 陈问道:“对。” 祁紫君听得一头雾水,“谁啊,陈问你别打哑谜行不行。” “小少爷,我发现你真有意思。”陈问掐着他的脸正对祁渡,道:“你舅舅在这儿呢,你怎么老是对我说话,不敢和他说话呀。” 祁紫君猝不及防地正视祁渡那浅色的眸子,瞧那眼眸无波无澜,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神不由自主移向陈问,气道:“爱说不说。” 陈问松开手,“说了你也不认识。他是房有情座下的客卿,名庄重一。” “庄重一?这名字好生耳熟。”崔长昼抬额思索了一会,“就那个长得跟狐狸似的男的?” 陈问上次没细瞧庄重一的脸,这次看得细了些,他生了一双狐狸眼,眉眼细长眼尾上挑,瞳仁略微发红,下巴有些尖,鼻梁细挺,嘴唇略薄,或许他真是狐狸精成精也说不定。 “你见过他?” 崔长昼道:“见过几面,本君瞧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问还想继续追问,崔长昼却不耐烦道:“既没什么事,本君就先走了,看这皇帝快咽气,本君还要去商讨下一任新帝的事宜,没空陪你们在这过家家。” “走了,崔除恙。”崔长昼拉过崔除恙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声,“李公公,我看啊还是尽早准备皇帝的丧葬事宜吧。” 崔除恙抽着空给他们拜别:“紫君兄再见,前辈们再见。” 李公公嚎叫:“哎呦,陛下呜呜呜,难道真要举办丧礼不成。” “举办丧礼好啊,一想到那狗皇帝要死了,我就舒爽的不行。”祁紫君左顾右盼道:“不过说到丧礼,我跟你说一件好玩的事。喂,你听到没有。” 陈问躺在摇椅上有些心不在焉,他没听清祁紫君在说什么,只一心想着去找祁渡问一些事情。几个时辰前他们就回到了独坐幽篁里,他正想叫住祁渡,祁渡却先被人喊去处理政事了。 夜半已至,祁渡怎么还没有处理好,明明一开始分别时他说戌时就能回来的。 祁紫君大为不满,站起身凑去他的耳边大吼了一声,“陈问!” 陈问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回过神来,揉揉被喊得发痛的耳朵道:“吼什么,耳朵差点聋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讲话。”祁紫君怒气凶凶,“又在想我舅舅?” 一半一半,陈问还想着庄重一,如若庄重一发现了他的身份,那房有情呢?除开这些人,保不齐还有别的人知道他回来了,祁渡也会不会…… 陈问将这些事暂时抛之脑后,哄着他道:“我听啊我在听啊,不是说丧礼吗,你继续。” 其实他对祁紫君接下来的话没有半分兴致。 祁紫君很容易就被唬住了,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我舅舅有一个爱慕了很多年的人吧。” 这下陈问的兴致来了,他还真不知道祁渡有一个爱慕多年的人。 他一嘴五连问道:“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是男是女?样貌品行如何?可表明过心意?” 祁紫君被他调动起了情绪,挺直背故作高深道:“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陈问打断他:“我就想知道这个。” 祁紫君小孩子气道:“不知道。” 陈问: “什么不知道?快说。” 祁紫君:“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陈问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五个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五个问题。 陈问又躺回摇椅,兴致缺缺道:“那你不用说了。” “你是吃醋了吧。”祁紫君自以为找到了真相,“我舅舅亲口说过,他喜欢的那人亦狂亦侠,有匪君子,如琢如磨,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陈问听得心烦,“停停停停停,停住了,你说的这些什么树啊月啊的,我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听不懂,但是能听出来这是好话,祁渡这是将那心上人夸上了天。 祁紫君故意膈应他,“瞧见那天上的圆月了吗?笑如朗月入怀就是说他笑起来像把月亮拥入了怀中,美极了。” 陈问朝他笑了一下,道:“他笑起来好看,那我笑起来也是独一份的呢。” 他笑起来确实好看,都能将金月融化了,祁紫君心想。 “不对不对,我要与你说的不是这件事。”见思绪越拉越远,聊得也越扯越远,祁紫君连忙讲话题说回来,“我要同你说的是,我舅舅特地给那心上人搞了个祈福仪式。” 陈问道:“什么祈福仪式?” 祁紫君道:“那人死了好多年,自我有记忆起,我舅舅每年都会在他的祭日让众人给他祈福,每次都要花上千金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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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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