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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仙道人撇起嘴角不情愿道:“神君为什么要救他,说不定他是自愿待在古佛寺的呢。” 此刻午时过半,日光正盛,可陵光仙君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陵光神君罕见的落寞,她看着手中的签子,似幻视了六清纤长挺直的身影,“他不是那种人,他肯定在等着我救他,我要去救他。你不去的话,就在老地方等我。” 落仙道人暗自咬牙,他怎么可能不去。 怪不得不见六清和尚的踪影,陈问猜想六清大概是犯了什么罪,被古佛寺关了禁闭。 画面又是一转,陈问本以为会见到两人“劫狱”的场景,可他却只见到了雪,漫天的鹅毛大雪,他在一座雪山上。 雪山让人平静,此时视线一转,陈问不禁瞳孔骤缩,心弦断得彻底,嘴巴张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是他,就是他! 祁渡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回到了一千年前! 陈问祈祷落仙道人不要移走视线,他想多看看这样的祁渡,以往祁渡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世家公子。 现下他的眉眼间带着颓废的美感,面容苍白而清瘦,仿佛是被封存了几千的画卷,失了往昔的鲜妍明媚,却在那黯淡中多了一丝冷艳的美丽。 可祁渡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陵光神君的身上,准确说是在她的怀里,不曾给予他半分。 天不遂人愿,落仙道人还是将目光移走了。 陈问见到陵光神君便是一惊,她如今怎是这副模样,一脸憔悴,不复神光。但其实她与之前相比只消瘦了些,只是往日太过耀眼,两相对比之下才显得更加疲惫。 陈问还没缓过来,下一刻他就听见祁渡的声音,“神君,这昆仑镜是何意?” 陵光神君道:“你既救吾一命,吾便将这神器赠与你,送你了就收下,大男人不要扭扭捏捏的。” 祁渡道:“多谢神君。” 片刻,陵光神君转过身子,脸色沉重对落仙道人说:“你替我将他抚养长大,我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陈问又一惊,这是过了多久,久到陵光神君都生孩子了! 落仙道人嚎啕大哭,“我不要,我不要,我也还是个孩子啊,如何能照拂好他。”他哭得肝肠寸断,如杜鹃啼血般哀鸣。 陈问听着眼眶发酸,也想落泪。 陵光神君摸摸他的头,温柔地笑道:“他以后应该会长得和你一样可爱吧。” 这是陈问第一次见到陵光神君如此轻言细语的模样,像他想象中的娘亲。 此时,雪下得越发大了些,雪重到陈问的视野渐渐被白色覆盖,陈问恍惚以为切换到了下一段记忆。 “古佛寺改名了。” “改成什么了?” “钟山寺。” 这里是一间客栈,陈问使劲眨眨眼,没看错,原来上一段记忆真的结束了,他不免黯然神伤。 “哦?仁兄可知个中原因?” “嗐,还不是因为那六清和尚,竟做出了这等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本是下一任住持……” 此时,陈问手边的茶水倒翻。 看来这便是这故事的后续了,陈问细细思索着,不过片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孩子呢?陵光神君的孩子为何不在落仙道人的身旁?! ------- 作者有话说:这传说是我查找后稍加改编的[害羞] 钟山寺就是虚白的寺庙呀
第56章 我一问你便一答 眼前的景象还是白色, 陈问共灵结束后睁开眼有些愣神,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看见的是祁渡垂到他枕边的白发。陈问小心翼翼地抚了上去,“仙主大人, 你这头发是怎么变白的?” 他脑中隐约闪过一道灵光,却怎么也抓不住。 祁渡原本紧闭着的眼、紧皱着的眉豁然开朗,不知是不是因为闭目的原因, 那琥珀般的眼睛带着点水雾,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你醒了。”祁渡微微低下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发也微有些乱了。 “我睡了多久?”陈问半起身观察四周,这是一间简洁的小屋, 房里的摆件和装饰都很陌生, 只有窗外的树让他觉得熟悉。 祁渡给他的背垫了一个软枕, 道:“你昏睡了两天一夜。” 陈问惊叹:“这次这么久?” 以往共灵一般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最长也长不过半天,这次大概是因为时间跨度过大, 导致共灵时间延长了。 陈问捏捏额角, “怪不得我的头有些疼。” 祁渡起身给他揉揉太阳穴,“这样会不会好点?” “力度刚好。”陈问舒服地闭上眼睛, 语气无波地问:“所以, 仙主大人,你的头发是怎么变白的?” 陈问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实则今日一定要问出个说法来。 祁渡手上动作一顿,半真半假道:“顺其自然的结果。” “顺其自然?”陈问语调缓缓道:“你的意思是说,别人用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黑发变白发, 你只用十几年就够了?” 他生气了,祁渡想,于是他诚实地说:“是的, 但我隐瞒了一半。” 陈问道:“那另一半呢?” 祁渡:“我不说。” 陈问有些不开心,遂一把握住他的手,祁渡的手腕骨有些突出,但却不会给人过分清瘦的感觉,很有爆发力,他不自觉地摩挲,莫名其妙问出一句:“你会死吗?” “不会。”祁渡说完,似是觉得这句话太单薄,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保证。” 陈问望向窗外,他这回看清了,是紫薇花树,只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花期,枝上光秃秃的。 “第二个问题。” 祁渡诧异地问:“还有第二个?” 陈问不满地回头瞪他一眼,“我有说我只问一个吗?” 祁渡的眼睛里泛起笑意,“你要是想问第三第四个都行。” 陈问拍拍他的手,然后又拍拍榻边,示意他坐这,“过来。” ‘过来’,陈问很少会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对别人说话,可对祁渡却是非常受用,他眼角微弯地坐下。 他一坐下,陈问就开问:“你今日可抚琴了?” 祁渡怔住了,他已经做好了陈问会问出多惊天动地的问题,紧张到不住地扣着床,没想到只是问了个很平常的问题。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陈问颇为疑惑,“这个问题很难吗?” 祁渡试探性回答:“不曾。” “那可饭否?” “否。” “这几日可监督祁紫君练功?” “有。” 陈问又接连问了几个常见的,没有难度的问题,只要祁渡一回答完,他又快速的问下一个,因此祁渡也是逐渐卸下了防备,答得越来越快。 陈问语速极快地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你回到一千年前是为了救人?” “是。” 祁渡果断回答后才猛然回过神,原来陈问前面铺垫这么多,重头戏是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祁渡不打算否认,既然陈问这么笃定地问了出来,就代表他一定有证据,并且他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在撒谎。 陈问覆盖住他的手背,微微倾身,“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其实陈问也不知道祁渡回到一千年前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是大胆地猜测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真相。 “嗯。”祁渡略微思索就猜到了答案,“你与落仙道人共灵时看见我了。” 陈问眯着眼问:“你去救谁了?” 祁渡不敢看他,眼神落到窗外,只用沉默解释一切。 陈问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怎么不说?” “……” 陈问一个翻身,便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幸好这床够大,不至于让祁渡的脑袋撞到床头。 祁渡的白发散了一床,像个摄人心魄的雪妖,任是无情亦动人。 “不说我就亲你。” 祁渡双眸微闪,“说什么?” 陈问捏住他的鼻子,“少给我装蒜,你回去救谁?” 祁渡的吐息近在他的手心:“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一句将陈问的话堵死,但他是最能没话找话的了,他佯装恶狠狠道:“你不说,我就咬你,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那,请君来吧。”祁渡摊开手,浅色眸子似笑非笑,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两人的姿势有些不雅,陈问此时正跨坐在他的腰上。为了震慑住祁渡,陈问只好硬着头皮俯下身去。 陈问的衣襟松松垮垮,大好春光要露不露,随着他的身子压低,祁渡的眼神也放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他的腰塌得越来越弯,两人的身子靠得也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炽热,视线也越来越暧昧。 陈问的目光从祁渡的眉毛落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落到下巴,他感叹这人生得是真好,他都不想下嘴破坏这俊颜了。 可祁渡偏偏又来招惹他,十指修长的手慢慢摸上他的细腰,“不敢吗?” 陈问眉头一跳,“这有什么不敢的。” 于是他恶狠狠的在祁渡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圈牙印,随后又虚张声势道:“你说不说?” 祁渡叹了一口气,“这样怎么能行呢?我来教你,记得学会了。” 语毕,他便将陈问翻了个身,压在身子下,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陈问的唇。 陈问瞪大了双眼,窗外一阵风拂过,摇动紫薇花树的枝头,他仿佛又看到当年紫薇花树盛开的景象。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插叙了
第57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1 粉色花瓣簌簌飘落, 似天上星星坠落纷飞,如今正是紫薇花花期盛开的季节,美得妙不可言。无数片花瓣描绘出一道清隽的人影, 粉嫩的花片踏着琴音点缀在琴声和妙人身上。 一曲毕,倏然,一大群紫薇花轰隆隆地垂直降下, 紧着就是调笑声。 “祁公子,弹得真是雅兴雅兴,这些赏花是我的心意。” 一道比盛花还要明媚的清声。 祁渡捻起一片碎花,眼眸悄无声息地漾开一圈极浅的波纹, 宛若风动春水。随后他抬起头, 对上一双墨色眼睛, 那里面满满映着他,祁渡的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而后他意识到什么,又抿起嘴角, “为何又跑到树上?” 六号轻盈地一跃而下, 将最完美的一朵紫薇花别在他的耳上,“琴音往高处走, 那我自然要到树上去仔细的听呢, 正好给你捧个场。” 祁渡温润如玉道:“既能讨六号欢心,也不枉我如此费心了。” “六号很是满意。”他接着话锋一转:“昨日崔长昼来找你做什么?” 祁渡瞅他一眼,说:“是找我说天棋争大试一事。” “你们两的关系是今非昔比了。”如今距离尚清学宫听学卒业已过一段时日,自第一次考核以后,崔长昼倒是和祁渡异常合得来。六号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什么情绪, 只道是替他高兴,多识得一位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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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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