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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夜晚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陈问试图打动他。 祁紫君道:“反正我不怕?你怕了?” 两人相互瞪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崔除恙在旁急得团团转,他向来没有主见,一个是好友一个是前辈,他觉得两个人说的都对。 “咻——”一道火光从山腰处亮起,山上全是杂草,火势极大,陈问瞳孔一缩,火燃起的地方正是那座小山村。 陈问这时也顾不上会发生什么意外危险,乘着风往山腰上奔去。 祁紫君在身后叫唤:“陈问!等等我。” 陈问一骑绝尘赶在前头,祁渡则是落在末尾,四人一前一后疾驰至小山村。 再次来到村门口,陈问比上一次更加谨慎,他下山的途中就没见人再上过山,况且第一次来到小山村,他丝毫没发现任何人的存在。 “陈——”祁紫君话才刚叫出口,陈问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嘘。” 陈问召出“什么”,一步一步往烧焦的野草处走去,这火在他没到村口时就已熄灭,很明显那人也不希望别人发现他的行踪。 这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小屋,干净到令人细思极恐,它非常的完整,门前的杂草少且矮,就连小凳也没有落满灰尘,甚至这个小凳能摆放在这里就足够惊吓。 灶台里还蹿着小火星,明显是有人在这里生火,却不小心点燃了杂草,但屋里却没有燃灯,冬日的太阳更加吝啬,屋里灰暗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吱呀——”安静的空气中突兀的出现一道开门声。 陈问骤然抬头,祁紫君下意识抓紧陈问的衣袖。 什么也没有,是风吹动门响,祁紫君松开衣角上前查看。 陈问才刚松一口气,一只手缓缓爬上他的肩,这只手苍白且极其冰凉,不带一丝血色,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陈施主。” 这句话比这只手给陈问的冲击还大,他听出来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虚白。 陈问慢慢回身,他看不清虚白的脸,虚白的脸淹没在太阳的影子下。
第66章 他题名为月光村 “陈施主。” 虚白又唤了一声, 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担心。 灰烬的烧焦味争先恐后入鼻,山树的飞絮乱栖于身,两人交叠的影子逐渐变得透明, 陈问指尖泛凉,但“什么”的花瓣却并没有闭合,还维持着原状。 祁紫君听见动静转过身, 没有任何防备地走过来,“虚白大师,你怎么也在这?” 虚白的手从陈问的肩膀退下,语气轻柔道:“这儿是小僧幼时所居之地, 虽然已成废墟, 但小僧还是会每年回来一次。” 借着眼前的暮光和身后的月光, 陈问勉强看清了虚白的眼睛,不管是角度、大小还是温度都和以前如出一辙,照样是那一双悲天悯人的眼睛。 陈问猝然将手放到虚白的心口前, 虚白只是低头有些疑惑, 却没有提防他,任由陈问将最危险的手放到他最脆弱的心脏处。 一息一瞬。 “砰砰——”心脏有力地跳动。 陈问莫名松了口气, 道:“刚刚的大火是虚白放的?” 虚白漏出一个浅笑, 颇有些羞涩,“说来惭愧,方才小僧只是想烧火煮道面,可一个取面的功夫,火星竟蹿到了角落里的野草上, 冬日干燥,这就烧了起来。” 他的手上沾着些水,衣袖和衣尾还染上些黑尘, 似乎事实看起来就是他所说的那样。 祁紫君插话道:“啊,原来那场大火是虚白大师的手笔,陈问差点吓死在半路上。” 话语间他还不忘拿陈问做乐子。 陈问板着脸:“今天晚饭没有你的份。” 祁紫君踢了一下小凳子,“切”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呢。” 祁渡和崔除恙姗姗来迟,崔除恙气喘吁吁跟上来,“前辈,你们抓到邪祟了吗?” 陈问解释说:“是个误会,不是邪祟,是虚白。” “虚白大师久仰。”相对于祁紫君,崔除恙面对虚白时明显局促许多。 虚白从怀里拿出一条绣帕递给他,“崔小施主擦擦汗。” 崔除恙受宠若惊接过,他没想到虚白居然会记得他是谁,“多谢虚白大师。” 陈问看了看锅里逐渐冷却下来的清水,往四周瞅了瞅道:“这儿哪有水?” “那儿。”虚白指一个方向,“那块是后山,后山有一条小河。” 陈问拉着祁紫君到灶前,笑嘻嘻地说:“祁小少爷,那就拜托你将火重新烧起来啦。” 祁紫君一把甩开他的手,挂脸道:“陈问,你疯了吧,你居然叫我烧火?” 陈问理所当然道:“对啊,你不愿意么?” 祁紫君一团怒气涌上喉头,话出口的那瞬间化作短促的笑声,“哈?鬼才愿意吧,而且你居然敢让我一个人干活。” “话也不是这么说。”陈问拍拍他的背安抚道:“我还给你找了帮手呢。” 崔除恙怕他气着自己,赶紧出声道:“紫君兄,我来帮你。” 祁紫君谁也不惯着:“崔除恙,你是不是缺心眼?” 陈问走到门口,指挥“什么”飘到祁渡头顶打光,非常隆重的介绍:“登登——还有这一位,长得像花一样好看,仙术超级高强,学识只在落仙道人之下,手艺堪比御厨的仙主大人,也就是你舅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祁渡纵容道:“好。” 看着自家舅舅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点头说好,祁紫君第一次产生了想自杀的念头。 虚白似是看出了祁紫君的心如死灰,善意的解围:“祁小施主,小僧……” 陈问笑着打断:“虚白,我们一起去山下吧,你看到了,我们这这么多人,这几天粮面肯定不够吃,我们去买一点回来吧,我一个人可拎不动。” 祁紫君无语地说:“你是有多馋,我们修士都哼哼。” 他突然哼哼两句将后面“辟谷”两个字憋回嘴里。 陈问撇了祁渡一眼笑道:“到时候你可别求着给我你吃。” 残阳收尽,月光被白雪隐藏,下山的小路并不好走,全靠着“什么”微弱的红光照耀着。 陈问道:“我都不知道这里是虚白的家乡,虚白还没告诉我这座村子叫什么名?” 一般来说,村名会刻在石碑上,陈问刚到村门口时试图去找过石碑,却没寻到什么踪迹,因此也就不知道村子的名字。 虚白愣了下,才道:“名月光村。” 陈问取笑地说:“怎么感觉像虚白现编的。” 虚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柔声说:“说不定就是小僧现编的呢。” 县城近在眼前,褪色的灯笼羸弱地摇摆。 见虚白丝毫没有提起那封叫他来月光村的信的意思,陈问也选择闭口不提,只能不着痕迹试探,“那之前怎么不和我说月光村的事?” 这句话的之前指的是“信”。 虚白道:“因为还不到时候,现在陈施主不就知道了。” 陈问不置可否道:“这月光村可真难找。” 这话不是说笑的,陈问废了好大一功夫才找到这,序凭的山多又密,他不仅要从一片片群山中找到这一座山,还要在这座山找到这个被时间掩埋的村子。 虚白道:“是啊,有时候小僧也会迷路,这里的山都长得太像了,太像了,经常有人迷失在这一条条山脉里。” 县里的小贩基本都收了摊,只有卖糖葫芦的扛着个草把子在叫卖,街道上还开着的小店门可罗雀,倒是一大堆姑娘叫嗲的大堂人山人海。 陈问买了一些粮面之后,还额外买了三根糖葫芦。 天上的人类撒了一把盐在夜空,星子密得数不清,月下山路细得像根面条,蜿蜒着往黑里钻,暗中偶尔叫一声,分不清是风唤还鸟鸣。 “好难爬啊虚白,你信中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山路这么难爬呢?”陈问半遮半掩道。 这山不算太高,县城也就在山脚下不远处,只是这山路太过陡峭,但陈问不打算御剑飞行,并且虚白也想一步一步走上来。 虚白回答得滴水不漏,“是小僧思虑不周,还望施主海涵。” 陈问注视着前头开路的“什么”,它的花瓣在空中展开漂浮,他决定不再试探,选择相信虚白,“那虚白下次一定要记得啊。” 一首歌回荡在银白的山谷中,“钟山上有一古寺,寺有一好人和尚,好人名虚白,虚白不是神仙,但胜似神仙……” 曲子淌过河水,引得鱼儿破冰越出水面,穿过树间,惹得雪儿簌簌从枝头起舞,升入高空,勾得月儿在黑云中被唤醒。 陈问自编自唱完毕,目光熠熠地问:“虚白我这曲子如何?” “如听仙乐耳暂明。”虚白没有说谎,曲是好听的,就是词有点随便。 “知己,知己啊。”陈问听不懂这句诗大致意思,但识得仙乐二字,他怡然自得继续哼曲,这一次的曲调更加的美妙。 另一边祁紫君正灰头土脸地烧火,崔除恙看不下去,委婉道:“紫君兄,不如我来吧。” 祁紫君脸上沾了些灰,他狼狈地起身,羞怒道:“这什么,怎么那么难弄。” 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崔除恙,“你会?” 崔除恙分心回答他,“会的,幼时小叔常常处理政务到深夜,因此他经常辟谷,可如今的半仙界灵气根本不足用,长时间辟谷是不行的,所以我就学着做一些汤汤水水给他吃,看在我的面子上,小叔总会喝的。” 祁紫君原地沉默片刻,说:“崔家主要饿死了自然会吃。” 崔除恙成功生起了火星,他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火苗,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怕小叔饿肚子。” 祁紫君哼道:“他要是对你也这么好就好了。” “我也想小叔能再对我好一点。”崔除恙缓声道:“紫君兄,麻烦你帮我拿些调料过来。” 祁紫君找了一圈没发现调料在哪,不会是在屋里吧,他绝望的想,他不大想进屋,因为祁渡在屋里,但看着崔除恙忙碌的背影,他咬咬牙还是迈过了门槛。 或许是虚白提早来打扫过一遍的缘故,屋里不脏,甚至还有些干净,土墙的墙皮虽然剥落很多,但是角落一点灰都没有,一丝蛛网也不存在,外屋除了一桌两凳,再无长物。 不能说是干净,说空荡更加适合。 祁紫君瞧见自家舅舅从里屋走出来,明知这行为有些失礼,他却不敢提,只表明自己的来意,“舅舅,我来拿些调料。” 祁渡示意他,“在那架子上。” 他匆匆装进怀里就要出门,忽闻祁渡喊住他,“祁紫君,谁叫你来序凭?” 祁紫君老实回答:“我与崔除恙外出历练,路过这有人求救,便来了。” “嗯。” 见祁渡没有留自己的打算,祁紫君赶紧溜出屋门,就恰好撞见回来的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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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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