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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墨家后人如今隐居在步河的一处深山里,而皇都则是位居仙颐,龙族如今群居于东海,而东海正是在左溪管辖的范围内。 都不用祁渡直说,各家心知肚明领了各家事去办,这会也就解散了。 可不过几天,祁渡就收到步河房氏秘密来信,信上只写了两行字。 房有情和翟桃花失踪了,通灵亦无用处。房家人不敢对外声张,只敢派人通知祁渡。 陈问听闻此事,自信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祁渡和他提及此事,他不是一个将心事藏在心底的人,当即在书房找到人问道:“你不带我?” 祁渡正在加急处理手头的要务,头也不抬手也不停道:“带你?有什么好处?” 陈问道:“我会洗衣做饭。” “不需要。” “会解闷。” “尚可。” “会打架。” “不需要。” 陈问怒无可怒,在原地直跺脚,令他生气的不是‘不需要’三个字,而是他发现祁渡确实不需要这些事情,“那、那你缺什么?” 祁渡终于抬起头来,“想知道?” 陈问点了两下头,微光跃进他的眼眸里,期望道:“想知道。” “这些,你帮我批了。”祁渡用眼神示意他手边的政务。 陈问:“……”救命,他不识字啊。 “要是哪条批出了差错,坏的可就是蘅祾主的名声。”陈问试图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祁渡道:“名声而已,不足挂齿。” 陈问:“不好不好,让百姓受难的事情我不做。” “好借口。”祁渡莞尔一笑,霍然敛色道:“这件事以后再说。” 陈问气得横眉倒竖,不满地抿起嘴,径直踏出房门。祁渡不慌不忙处理了剩下的公事,才慢悠悠地走到兵器库。他不用猜,陈问一定在这里。 只见陈问两步大开,右手拉箭左手开弓,双眼一定,右指迅松,弓如满月霹雳玄惊,直中竹叶穿空心竹。 清隽的身影站定如松,衣袂飘飘。 陈问刚想收起弓箭,就见祁渡直愣愣地盯着他。他掩耳盗铃般用身体挡住弓,嘴上却说:“你的弓还挺好用。” 祁渡眉尾轻轻一扬,“玩忽职守?” 前两天陈问为了留在雪霁斋,自告奋勇地说可以做任何事,然后祁渡就把他打发来兵器库。真是干正事时无人知,偷个懒必被抓包。 陈问不敢搭话,他确实偷懒了。只是祁渡也没有罚他的意思,“给你个机会,把握住了就带你去。” “什么机会?”天底下还有这掉绿豆糕的好事,陈问嘴角压都压不住,他相信不管多难多大的事情他都能办成。 祁渡拿出从屋里顺手拿的桃子,向上抛了抛,道:“你射中这颗桃就行了。” 陈问起了疑心,“这么简单?”要是以前的祁渡说这番话,他是万万不会质疑的,可现在的祁渡有些变了,他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当然,”祁渡将桃子稳稳放置头顶,“不过得以这样的方式。” 陈问看到这一幕,右手大拇指不受控制微微颤抖,“不行。” 祁渡淡淡道:“别怕,你若连弓也拿不稳,我有何缘由带你去?” 陈问深吸了几口气,颤颤悠悠地举起弓,他想静下心来瞄准那颗鲜嫩欲滴的桃子,可不停颤动的弓弦和弓身告诉他,他的手在抖,他不能冷静下来。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再不放下弓箭,陈问想自己可能会窒息而亡。但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祁渡说一不二,错过这次可能真的不会带他去了。 稍稍放下去的弓箭又重新抬起来,使劲地瞄准那个身姿挺拔的人,他头上的桃子呢?陈问心一慌,羽箭直直地往祁渡射去。 更令陈问诧异的是祁渡连躲都不躲,定定站在原地!情急之下,他右腿后撤,又将一支箭上弦,急射了出去,这支箭速度极快,箭头碰上前一支箭箭羽,一瞬之间就将它的方向撞歪。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支箭飞出去,正巧让那支箭都射中了粉桃。 两支箭射出去,陈问还没缓过神来,祁渡就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还拿着有两个洞的桃子,汁水从洞里流了出来,“可以了。” 陈问看着手里的弓,“是吗?”这样也算成功吗?他沉浸在自己世界没多久,只听祁渡突然咳嗽起来,整个人疼到弯腰,脸色惨白。 “你最近怎么老是咳嗽?”陈问忙扶住他,细想了这些天他的反常,难以置信问道:“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祁渡只是冷眼看他,喘气道:“别问不该问的。” 陈问道:“这怎么能行,药在哪里?”似是嫌一个来回太慢,他想将祁渡抱起。 祁渡一脸黑线道:“我没虚弱到那个程度。” “你还能起身?”陈问不太同意,嘴巴会骗人,可身体反应不会,祁渡现在唇血色尽褪,额头也起了些薄汗,很明显病得不轻。 祁渡言辞命令道:“扶我!” 陈问眉毛拧成一结,“真的不需要我抱你?” “陈问!” “知道啦知道啦。” * 在满城的粗布华衣中,混入了一名背着长弓的玄衣男子,弓身流光溢彩形似上弦月,弓线隐于日月星辰之下,一看就是极好的仙器。 他正在一小吃摊前买绿豆糕,似有所感回头看身后的酒楼,只见祁渡正慢悠悠地品茶。 “……” 陈问面无表情转回来,这人倒是悠闲,要不是看他生病,又不能吹风,自己才不会下来给他买糕点。明明在酒楼里就有更精致的点心,他却非要闹着吃街边小巷到处都是的绿豆糕。 还一定要他背着灭日弓下来……这把弓是祁渡的仙器,除了主人没能拉动这弓弦,当初鬼王就是被这把弓牢牢钉在白柱上。 不过陈问是安慰自己的一把好手,他想这样也不错,不在独坐幽篁里,刚好他们俩整天都能在一起,正好赶快完成任务投胎去。 那天祁渡的脸色是在白得太吓人了,比那地府鬼差还白,陈问这些天算是对他有求必应,什么离谱的要求都应了下来。但他还是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混成如今这副模样。 “难吃。”祁渡对着新鲜出炉的绿豆糕挑剔道。 陈问眉头抽搐,不禁在心里吐槽,天下大名鼎鼎的蘅祾主浪费粮食啦。 祁渡将绿豆糕推到他面前,“你吃,不许浪费。” 陈问微笑地收起来,这具身子哪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只能饮水不能吃食。他用纸包起来,打算送给街边小乞儿吃。 他含糊地说:“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祁渡回答:“不知山。” 正巧,一名店小二来给他们添水,陈问喊住他打探消息,“小二,不知山怎么走?” 小二听到不知山三个字,腿肚直打颤,连带着手里的茶壶也抖动,他声音不自觉压低,“那可去不得,二位客官去那作甚?” 陈问一听心下大喜,他指了指祁渡道:“瞅这位公子标不标致?” 小二只敢快速地打量一眼,鹤发却红颜,他点头说:“像仙人。” “那你可说对了,我们此次来就是为了解决不知山的怪事。”陈问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 小二信了一大半,再看陈问背着的大弓就全信了,但还是劝他们,“只是前几回也有仙家来,只是最后……唉。” 陈问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句话还是他从虚白那里听的。前两天临走时虚白还来送他,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大堆,最后留了句: “有缘再见。” 陈问本对离别不伤感,被虚白这么一念叨,他现在倒是有点想虚白了。 小二被他这句话感动到痛哭流涕,“公子,你真是大好人啊。” 陈问:“好说好说,倒是给我说说不知山发生了何事?” “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陈问给小二让了一个位置。 十年前这城还不叫幽浮小城,叫幽城。当时的幽城饱受地动之苦已有数月,这地动几百年来都不曾有过。这里的百姓祖祖辈辈都居住在幽城,自是不愿离开,直到一名墨家后人将幽城浮到半空中,这件事才解决,自那以后幽城也改名为幽浮小城。 而那名墨家后人也隐居在了不知山。数日之后有猎户到不知山寻猎,几天不见踪影,再之后是上山的郎中、书生。官府派人去找,官兵也全都无影无踪。 无可奈何之下,官府向仙家求助,而仙家派去的仙人一个也没回来,十年以来,已足足消失数百人之多! 此后,不知山也多了个食人山的名号。 可此事还没完,在几年后那些人又都毫发无损的回来了,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他们全都不认得自己的亲人,说话口音和习惯全变了,活脱脱换了一个人似的。 最后这些人不顾亲人的劝阻,一齐从这祖祖辈辈生活的城里搬走了。 陈问笑眯眯对祁渡道:“仙主大人,这可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第9章 夫夫勇闯食人山 草雾缠绵,疑见青山,林无静树,野波横流。 就算事先知晓这座山的凶残,陈问也觉得这里雾散了之后,肯定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 “你说真是这山吃的人吗?仙主大人。”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重些。陈问是在故意膈应祁渡让自己叫他蘅祾主这件事,陈问不乐意,便折中想了这个称呼。 祁渡也没什么反应,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当然不是,”陈问竖起两根手指,“其一,山,天地孕育之灵也,乃是灵物。其二,就算它是一座生了智的邪山,那也必定是有人作祟罢。” 祁渡点头道:“不错,颇有见识。” 见识倒说不上,说是见解才对,虽然他没上过学,但只要能听到的课,他都认真听了,这正是学宫听学的内容。令陈问意外的是,明明这是最基础的学识,祁渡也早就学会了,可他居然会夸他。 祁渡又问:“那你认为凶手是谁?” 陈问道:“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那位墨家后人罢,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 祁渡只“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话。 眼前山草丛生,陈问一边开路,一边等着祁渡追问,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陈问有些失望,他还想继续说自己的见解呢。 陈问刚打算自顾自地说下去,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正色道:“这地方我们刚刚来过。” 祁渡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丝毫慌乱,“噢?从何得知?” 陈问指了指有些被压倒的荒丛,“这里,是我刚刚用木棍压的,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不应该绕回来。” “嗯,那该如何是好?”祁渡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思考,张嘴就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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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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