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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软鞭来不及收回,陈问看得眼一哆嗦,刚想出招,却瞥到祁紫君的右手暗暗用力,在庄重一距离不足一丈之时,他快速地刺出硬鞭,打庄重一一个措手不及。 鞭子马上就要刺穿庄重一的小腹,他的大腿只好收力,狼狈地退后数步,扬起一片砂石。 看祁紫君甩出这一招,最惊喜的是陈问,“不错嘛,你这双鞭使得有进步。” 世人皆说练功要一心一意,但陈问不这么觉得,不同的武器和不同的人当然有不同的修炼办法,譬如双鞭,要是能专心的一心二用,打起来自然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我还用你说。”祁紫君一手挥一手打,配合得默契非常,两只手丝毫不受另一只手的干扰,鞭子在空中挥舞的颇有章法。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心底还是感谢陈问,要是没有陈问,他还真想不到鞭子可以这么用。 不过庄重一在两条鞭子的围剿下,还是非常的游刃有余,陈问看得出来,这分明是老叟戏顽童,祁紫君不是他的对手。 “祁紫君,别再和他动手了,他是在拖延时间。”陈问突然福至心灵地说。 庄重一含笑地看向陈问,“要不是道不同,我与小陈仙师定能成知己,要是还能共饮一杯就好了。” “告诉我祁渡到底在哪?”陈问心急,但面上却不显。 庄重一道:“蘅祾主吗?他当然不会有事,我打不过他,你应该担心我有没有被他打伤。” 陈问压下烦躁:“好啊,你伤在哪里?” 庄重一揉揉肚子,哭诉道:“他一箭射穿我的小腹上,疼得要命。” 陈问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只道:“你用蛊控制了他们。” 庄重一得意地笑笑,“是,我还控制了崔氏和房氏,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呢。” “你从十五年前就布局了。”陈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丝毫不知道庄重一这么干原因是什么,他问道,“那栗氏呢?” 没道理四大仙家中,栗氏能独善其身,除非…… 庄重一歪了下头,“鄙人与栗家主道同,她自然是背叛你们了。” 祁紫君咒骂,“愚蠢的叛徒。” 陈问还欲再说,庄重一却有些不耐,“小陈仙师是自己乖乖就范呢,还是……” 他话未说完,陈问就已经提着花打了上来,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陈问专挑他的腹部袭去,打蛇打七寸,那打人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 两人缠打了一会。 庄重一本就不是陈问的对手,只是出招多变诡谲,陈问难以预料到他的下一招会打在哪,还是不是要提防他出暗器或者放蛊偷袭,因此出手多有顾忌。 陈问用“什么”的花尖往庄重一的眉心刺去,只是距离一指之时,视线偶然向下移,撇到了腹部那块的衣裳染上了血。 他不由自主联想到了虚白的伤口,两人出血的位置大差不差,让他不自觉的心软下来,出手的动作便一滞。 “我的小腹是真的受伤了哦。” 也是迟了这一瞬,花尖便让庄重一打偏了半个圈,他的脚点着陈问的手背借着力往后退。他耸肩道:“也罢,请君侧耳倾听。” 陈问脚步一停,耳边还真听到些兵器相撞的乒铃乓啷声和哭声,他的心一颤,“什么意思?” “鄙人自是知小陈仙师天下无双,没一点筹码在手怎么行。”庄重一狭长的狐狸眼眯起,似是胸有成竹,“刚刚小陈仙师听到的便是被蛊控制住的修士在自相残杀的声音。” “鄙人也不知他们残杀的会不会是蘅祾主。”庄重一暗含杀意的邀请,“小陈仙师,一起走吗?” 陈问:“呵。” 祁紫君拉住陈问,蹙眉地问:“你真要和他走?” 陈问朝祁紫君一笑,而后拉起他的手臂快速地腾空飞走,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他又不是傻子。 “后会有期。” 庄重一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而后又憋不住气笑了,“后会有期。” 落至山脚,祁紫君庆幸地说:“你还不傻嘛,我还以为你失智就要跟他走了。” 陈问拍拍拍手,“祁渡落到了他的手里,我再和他走,单凭你,如何就救你舅舅。” 祁紫君面瘫:“你看不起我?” 陈问道:“自然不是,只是两个人在一块才能商量对策。” 祁紫君一想觉得有道理,问:“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问道:“走吧,去左溪看看,那里说不定会有突破口。” “左溪?”祁紫君一脸不赞同,“左溪栗氏是叛徒,去找他们做什么。” 这也是陈问想不通的点,左溪栗氏为什么要与庄重一一同流合污,他既有这么大的野心,控制住三大仙家,那他许给栗氏的好处肯定也不少,才敢让栗定沅与虎谋皮,那到底是多天大的好处? 思及此,陈问不得不佩服这位栗家主,她能做出如此之举,男子未尚且有她这样的魄力,成了便流芳百世,输了便遗臭万年。 陈问道:“正是因为是叛徒,嘴才会不牢靠啊。” 祁紫君还是有点担心:“那现在不去救我舅舅,他们会没事的吧。” 陈问道:“这你倒不用担心,庄重一既然能潜伏十几年只为下蛊,那说明他暂时并不想要这些人的性命。” 左溪很是热闹,街上的栗氏修士不少。 陈祁二人乔装打扮坐在酒摊上,陈问郁闷地说:“这要怎么潜入长离殿,或者将栗定沅引出来也好。” 左溪栗氏的仙府坐落在一座小岛上,形似凤凰展翅高飞,长离是凤凰的别称,因此得名长离殿。但也正是因为四面环水,守卫也无比森严。 祁紫君道:“这还不简单,直接把栗无观捉住就好了。” 陈问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祁紫君道:“前几年,栗无观娶了梅山王氏的女子为妻,那女子泼辣狠毒,栗无观有苦难言,因此在长离殿外头寻了几名红颜知己,每月月圆之日,便是他幽会之时。” 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
第80章 使明计引蛇出洞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夜晚的左溪不似南陵那般热闹,各户人家早早就关门闭户,冷风呜呜吹动门窗, 檐下无数盏小灯透出的零星灯光照亮了青石板路。 陈问蹲伏在屋檐上,蒙着黑巾,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比夜还漆黑的眼睛。 “他怎么还不来?”陈问打了个哈欠。他本来没有困意, 只是被夜风刮着眼皮,又见不到亮光,等着等着就有了睡意。 祁紫君道:“这个时辰还早。” “嗯?”陈问看着光熄了一大半的左溪,询问,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亥时?” 祁紫君:“才刚至戌时。” 陈问:“?”这个时间点在南陵, 小贩才刚摆起夜宵小吃摊。 他还欲再说什么, 只听祁紫君“嘘”的一声,“有人来了。” 一身穿斗篷的黑衣人鬼鬼祟祟行至此处,头戴兜帽, 看不清脸, 他先敲了三下门,停了一会, 又敲了两下。 片刻, 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陈问盯着黑衣人,这人的修为很强,强到不像是栗无观,他疑惑道:“栗无观这么些年修为进步这么快?” 祁紫君比他还要困惑,“你说栗无观?他简直是草包一个, 这么多年了修为不长进不说,甚至还倒退,比祁氏最低等的弟子还不如。” 陈问沉默片刻, “那刚刚那人是谁?” 祁紫君不假思索:“栗无观啊,那还能是谁?” 说完,两人失语对视良久,下一刻,都默契地迅速翻身进屋。 陈问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一把剑直冲他的面门而来,很明显屋里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他的余光看到床上躺着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她的嘴里还胡乱塞着一块布。 剑来得又急又厉,陈问只好拆卸窗框格挡,但也只能撑住一息,很快木头就变成碎屑扬洒在屋里。 恰逢此时,陈问认出了这把剑,也认出了这把剑的主人,只是祁紫君的鞭子已至那人的身后,陈问立马大喊,“住手!” 他不是担心鞭子伤到这人,而是祁紫君不是他的对手。 但为时已晚,鞭子已收不回去,那人不转身,单靠感觉就将剑缠上了乱玉,紧接着剑柄一甩,将祁紫君连人带鞭丢了出去。 陈问身形一闪,用业火红莲的花尾勾住乱玉的鞭尾,然后一用力扯回来,祁紫君这才安然无恙地掉进他的怀里。 那人还欲进攻,陈问皱眉提起花枪回防,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趁机抢过祁紫君的右鞭,往他的脸上刺去。 陈问此举并未想要这人的性命,黑衣人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只是这一闪,右鞭便将他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 “崔长昼。”这黑衣人正是崔长昼。 祁紫君惊讶:“青令君,你怎么在这?” 崔长昼黑脸,颇觉丢了面子,反问:“你们鬼鬼祟祟埋伏在屋顶,又是想做什么?” 陈问上下扫他一眼:“你没被蛊控制?” 崔长昼脸色更沉,“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平时,崔长昼只吃辟谷丹饱腹,偶尔进食崔除恙做的羹饭,蛊虫根本没有机会近他身。又恰逢生乱那天,崔长昼不在筑瑶台,等再回来之时为时已晚。 陈问不答反说:“你也是想来通过栗无观去见栗定沅。” “你们也是?”崔长昼左右看了一眼,问,“祁渡呢?” 陈问娴熟的撒谎:“他追那贼人去了。”他才不会傻到把祁渡深入敌营的消息告诉旁人。 崔长昼狐疑,“他会做这种事,呵。” “呜呜——”床上的美人惊恐地挣扎,美目蓄满害怕的泪水。 陈问走到她旁边,轻声安慰,“别怕别喊,我们不会伤害你。” 那美人在灯下看清了他的脸,情绪也就逐渐镇定下来,倒不是因为陈问有多和善,而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她缓缓点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和这么俏丽的小郎君风流一晚,这一辈子也值了。 陈问扶起她,将她手上的麻绳松了些,还顺便在她背后垫了个靠垫,而后就要把她嘴里的布团拿下。 崔长昼握住他的手腕,动怒道:别犯蠢了,她长着嘴,会喊人。” 陈问眨眨眼:“我有手,我的手会比她的嘴更快,她一喊我就堵住。” 此话虽有理,但崔长昼对他有偏见,绝不承认他这话是对的,因此抓着陈问的手不放,瞪着眼睛盯着他。 可惜陈问还有另一只手,他速度极快的将美人嘴里的纸团扯了出来。 “你——”崔长昼火冒三丈。 美人泪眼朦胧,但也守信没喊出声,不为别的,主要还是这里偏僻,喊了也没什么人来救她。其实她以前身边是有人守着的,只是最近栗氏出了什么事,栗无观将人从她身边调走了,还承诺说以后会调回来,谁知刚调走她就被人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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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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