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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玄莫便笑道:“那是因为这连着月薄之的紫府,他将自己的护体罡气与你共享。” 铁横秋闻言如遭雷击,青玉剑在空中凝滞了一瞬。就这电光火石的破绽,古玄莫的魔爪已挟着腥风扑面而来。 仓促间,铁横秋横剑格挡,咬牙冷笑:“看来你是黔驴技穷了,又开始妄想蛊惑人心。” “魔道修行向来只攻不守,更何况是魔尊?传承之物纵有防护,也绝无此等威能。”古玄莫继续攻击,“你这件袍子是用了月薄之的紫府罡气加固,若是平时,倒也无妨。只是如今,月薄之紫府将崩,你越用此袍防御,就越快将他推向死亡!” 铁横秋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喝道:“荒谬!” 他暗中分出一缕神识探入芥子袋,只见月薄之的神魂如风中残烛。 “该死——”铁横秋闭了闭眼。 铁横秋故作不动声色,但古玄莫哪里看不出他的动摇? 古玄莫打铁趁热,飞速发出数道魇影,急攻铁横秋。 铁横秋手中青玉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瀑。只是那招式间,再不见方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古玄莫眼中幽火大盛,当即看穿铁横秋的顾忌。老魔阴笑连连,竟不再攻其要害,反而催动漫天魇影,专朝玄袍招呼! 嗤—— 一道魇影突破剑网,狠狠撞在衣摆处。 玄袍上罡气骤起,瞬间将魇影绞得粉碎。 铁横秋心头猛地一颤,神识急探芥子袋——果然!就在罡气反震的刹那,月薄之的魂火又弱了一分。 “大爷的,古玄莫这回没骗老子!”铁横秋咬牙暗骂。 铁横秋一想到,原来刚刚自己势不可挡的攻势,全在恶化月薄之的伤势,不禁心生痛意。 他一咬牙,捻了一个更衣的法诀,把玄袍换下,只着一袭朴素剑袍,在漫天魔气中显得格外单薄。 看着铁横秋自毁长城,古玄莫大喜过望。 瞬息间,古玄莫的魔爪已至铁横秋胸口!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没了玄袍护体,这一击的余劲震得铁横秋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而下。 古玄莫得势不饶人,魇影如潮水般涌来。铁横秋剑招虽精,奈何失了护体宝衣,转眼间已是左支右绌。一道魇影突破防线,在他肩头撕开血痕,顿时黑气侵体,整条手臂都泛起不祥的青灰色。 “小子,把月薄之交出来……”古玄莫怪笑着逼近,枯爪上凝聚起骇人的魔光,“我不杀他性命,你们两个都能活。但是,你再这般负隅顽抗,就只能双死了。” 古玄莫这般说话,是看出铁横秋心中把月薄之看得极重,才和他如此协商。 这反而让铁横秋一下想明白了什么,眼眉一挑,故意反问:“你当我傻子?你不杀他?” 古玄莫冷笑道:“你也不用费心思诈我。我实话告诉你,我要利用他的魔气修复魇体,自然不能杀他。如你这般之人,应该明白‘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 古玄莫看过铁横秋脑海里神树山庄的回忆,因此知道铁横秋为了生存,是不要尊严的。为此才和铁横秋如此讨价还价。 他相信,铁横秋是不会拒绝的。 再这样的想法中,古玄莫甚至后退半步,露出一种自信的宽容。 就在古玄莫后退的瞬间,铁横秋心念急转,掐动十阶火遁法诀。 赤红烈焰冲天而起,将方圆十丈照得如同白昼。待火光散去,铁横秋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山上空,突然炸开一团炽烈火光,铁横秋踉跄落地。 他还未来得及喘匀气息,忽觉头顶一暗—— 一道扭曲的魇影如附骨之疽般从天而降! “怎么可能!”铁横秋面色惨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十阶火遁竟都甩不掉这魔头?” 古玄莫桀桀怪笑:“月薄之的魔息如此甜美浓郁,我闻着味就能找他。不过,你这火遁术的确厉害,若你能舍下月薄之,的确能逃到我找不到的去处。” 铁横秋捏紧芥子袋:他怎么可能放弃月薄之? 古玄莫踏前一步:“是啊,你舍不得他。如今就有一条路,让你们都能活下来,以图来日。” 铁横秋面容扭曲,眼中挣扎之色愈盛。那痛苦彷徨的情绪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让古玄莫这以情绪为食的魇魔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多么甜美的绝望啊。 下一瞬,铁横秋脸上却蓦地浮现金纹。 古玄莫猛地后撤三步:“你要自爆?!” 然而,预想中的爆裂并未发生。 那金纹停在铁横秋颈侧,如同点燃引信后嘶嘶作响的火药:虽未引爆,却已将决绝之意表露无遗。 古玄莫眯起眼睛:“你若想自爆,一瞬间即可,如今做出这样的姿态,不过是想要吓唬我。” “老魔头,是你说的,若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人活着,就还可以以图来日。”铁横秋扯了扯嘴唇,“我要是自爆了,带着他一起死,你什么都没有!但你要是现在放了我,还可以等我放松紧惕,来不及做反应的时候活捉我们。” 古玄莫一噎,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年轻反将一军。 不过片刻,古玄莫脸上又浮现出阴冷的笑意:“你要带月薄之去死,我怎么不信呢?你哪里舍得?” 铁横秋像是早就想到古玄莫会这么问了,淡淡道:“如果让他死在你手下,我不乐意。死在我手里,倒无不可。” 古玄莫心下一紧,有些急了,反问:“月薄之可是你的心肝儿,你舍得让他随你去死?” “不舍得。”铁横秋顿了顿,却露出一丝笑意,“但我想,他也许喜欢这样的死法。” 看着铁横秋脸上的笑容,古玄莫一下僵住:大爷的,月薄之真的会喜欢! 若真的泉下有知,可别把月薄之给高兴坏了! 铁横秋面庞上的金纹迸发出刺目光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需一念之差便会轰然炸裂。 古玄莫却忽然伸出一掌:“那还是我先把你杀了!” 魇气沸腾,对着铁横秋全力一击! 铁横秋勾唇:“就是现在!” 古玄莫身后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炽热缝隙,朱红色的离火如天河倒悬,瞬间将魇影吞没! ——是朱鸟! 朱鸟火攻而来! 魇影被离火烧灭。 铁横秋刚要松口气,却见虚空中魔气翻涌,一道新的魇影竟从灰烬中重生! “忘了你这畜牲了!”古玄莫气极反笑,“先把你给撕了。” 枯爪直取朱鸟咽喉! 那爪风过处,连离火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 朱鸟哀鸣一声,赤羽纷飞,被狂暴的魔气狠狠掀翻在地。 古玄莫的枯爪如雷霆般直劈而下——这一击若是落实,定要叫这灵禽当场毙命! 铁横秋目眦欲裂,青玉剑脱手而出:“住手!” 剑光如虹,却终究慢了一步。 眼看那魔爪就要洞穿朱鸟心窝,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骤然一暗! 古玄莫惊骇抬头,只见一尊通天彻地的巨大法相拔地而起,其威势之盛,竟让方圆百里的云层都为之旋转! 铁横秋愣在原地:“这……这法相……是人……” 铁横秋这辈子就见过两个法相期大能,一个是月薄之,一个是云思归,但他们的法相都不是人形。 人形法相,基本意味着,人和法相已经合一,那就是合体期! 铁横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喉头发紧。法相期大能已是当世罕见,而能将法相修至与肉身完美融合者,更是千年难出一人。这等级别的存在,恐怕动动手指就能让山河易色! 法相的面容隐在云霭之中,唯有那双如日月般的眼眸,正凝视着古玄莫渺小的魇影。 古玄莫的魇影在威压下扭曲变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霁难逢?!” 铁横秋心神一震:这……这是霁难逢? 霁难逢已经是合体期大能了? 当年仅有法相期的月薄之,究竟是如何击败这等存在,登上魔尊之位的? 莫说是铁横秋了,古玄莫也相当震惊:霁难逢已经法相合体了?那他在血诏碑前怎么没使出来? 是他护碑的时候出勤不出力,放水让月薄之胜出? 还是说,他是这几年间才突破的? 虽然不明情况,但古玄莫还是高声说道:“你来做什么?可别告诉我,你身为魔将,一心向着魔宫,要来勤王护驾?这可不像是你呀!” 法相微微俯身,云霭间传来一声似笑非叹的轻哼。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方圆百里的山峦都在微微颤动。 古玄莫本是大能,但此刻残魂脆弱,在这呼吸之下,几乎站立不稳。 合体期的恐怖威压铺天盖下,仅仅是元婴的铁横秋几乎支撑不住,就在他要神魂失守的时候,玄袍似有感应一般,再次漫上他的身体。 玄袍加身的瞬间,铁横秋顿觉浑身一轻。那足以碾碎山河的威压,此刻竟如春风拂面般再难伤他分毫。 古玄莫叫道:“我们素来河水不犯井水——” 霁难逢的法相依旧沉默,只是缓缓探出一指。那手指高如楼宇,连指纹都清晰如沟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缓缓压下。 古玄莫到底和霁难逢是老相识了,终于从这沉默中读懂了霁难逢的意思:老子合体期,想干啥干啥,还得跟你这老头子解释? 指未至,势先临。 古玄莫的残魂在疾风中如残烛明灭,本就稀薄的魇影越发透明。他挣扎着想要遁走,却发现四周空间早已被完全禁锢。 铁横秋因为有玄袍铁面护身,倒还立得住。 但他此刻被这合体期大能的一根指头给震慑住,一动不动,眼珠也不带转的。 因此,他也没注意到,在这天崩地裂的威势中,却有一处诡异的平静——那只重伤倒地的小朱鸟周围祥和得很,连一根羽毛都未曾拂动。 法相手指轻轻一弹——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个泡沫。 古玄莫的魇影应声而裂,像是被无形巨刃当头劈开。漆黑的魔气疯狂翻涌着想要重组,却被残留的指劲不断绞碎,最终化作漫天黑雾渐渐消散。 铁横秋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他虽然境界不够,但也看得出这一指之威:古玄莫被杀了! 一手指头按下去,古玄莫就没了!!! 这……这就是合体期之威吗? 铁横秋虽然和古玄莫是死敌,却不大希望他就此被击杀。 毕竟天阶魇魔非同寻常,即便此身被毁,仍能借世间恶念寄生重生。届时这魔头隐于暗处,神出鬼没,反倒难以防备。 不过转念一想,古玄莫此番受创极重,即便要恢复元气再度为祸,只怕也要耗费不少光阴,暂时也不必过于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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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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