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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横秋顿时语塞,半晌一顿,笑道:“那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哥哥?” 月薄之闻言一愣。 铁横秋也是玩笑罢了,真让月薄之喊他哥哥,他也受不了! 却不想,月薄之扯着他的袖子,低声问他:“你喜欢这样?” 这话倒也寻常,可被他这般郑重其事地问出,竟让铁横秋没来由地耳根一热,霎时闹了个大红脸。 月薄之狐疑看着他:“你脸红什么?” 铁横秋见月薄之眼神澄澈,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还是下作话本看太多了! 黄书误我! 铁横秋强自按下心头杂念,凝神步入赛场。 接连几场大比,他都赢得轻松自如,势如破竹般杀入决赛。 早早被淘汰的热门人选魏琇莹还来恭喜他:“愿铁道友一举夺魁,马到成功!” 铁横秋感叹道:“魏姑娘真是心胸宽广。” “这哪是胸怀的问题,分明是面子的问题!”魏琇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若输给一个无名散修,自然颜面尽失;可若是输给最终魁首,那便不算丢人。所以啊,你赢得越多,我越高兴!” 铁横秋:……有道理啊。 还是名门子弟懂的门道深啊。 铁横秋想起什么,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说起来,我这几天光顾着比赛,也不知道凌霄宫主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魏琇莹蹙眉答道:“这件事,我劝你就不要再去打听了。听说为了大比秩序稳定,大家一致决定不要大张旗鼓查案。要我说,八成是查不出什么结果,最后也只能含糊了之。” 铁横秋惊讶道:“凌霄宫的弟子也不闹吗?” 魏琇莹轻笑一声:“宫主骤然陨落,首徒又不成器,如今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心力生事?倒是万籁静,该乐得睡不好觉了吧。” 铁横秋心下一动:“和万籁静什么关系?” “咳,我也只是随口一说。”魏琇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记得吗,先前云隐宗势颓,被各方蚕食?其中就以凌霄宫出手最狠。如今形势倒转,压力全落到凌霄宫头上。他们当初从云隐宗吞下的好处,如今不仅被万籁静尽数收回,还倒赔了不少呢。” 铁横秋倒不以为意:“凌霄宫主当初的确仗势欺人啊,万师兄这么做也没错。” “修真界谁会讲对错呢?”魏琇莹笑了一下,“就像咱们阁主,近年越来越老了,阁内要把他踢下去的风声越来越盛。我看他再不认清形势,自己退下来,就要被暗杀了。” “你师尊要被暗杀了,你还乐呢?”铁横秋道。 魏琇莹却道:“玄机阁中多是机关术士,像我这般纯粹练剑的是异类。阁主之位由谁坐,于我而言并无分别。横竖谁坐上那位子,我便称谁一声师尊罢了。既然都是充门面的,我当然希望一个强者给我充啦。” 铁横秋感叹道:……正道魔道,其实也没什么分别嘛。 日子转眼就到了决赛。 铁横秋对此还是非常重视的,而月薄之嘴上说没所谓,但还是挺支持的。 主要体现在决赛前夜,蛊毒很懂事地没有发作。 总决赛,他遇到的对手,正是何处觅。 铁横秋也很感慨:“没想到是和他巅峰对决了!” 月薄之冷冷道:“他可是你的好师兄,你手软些,也是寻常。” 铁横秋暗道:这哥们又要作了。 铁横秋忙说道:“这可事关净时莲心,是要治你的病的!什么师兄师弟,就算我亲爹来了,我都照砍不误!” 这话让月薄之感动不起来,因为他不觉得砍亲爹是什么大事。 铁横秋大步踏上试台,目光扫过观战席。 原本属于凌霄宫主的位置已然空置,而原先居于次席的万籁静,此刻座次已挪至正中,端坐于百丈仙人的左侧。 只见万籁静高踞台上,长袍随风轻扬,周身隐隐流转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深沉气息。 铁横秋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掠过脊背,却只是摇了摇头,并未深究。
第177章 大比夺魁 铁横秋面对何处觅,心中并非全无负担。 此战于何处觅而言,同样至关重要。若能夺得魁首,何氏少主之位便将彻底稳固,昔日轻视他的人,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这就是修真界:道理硬,没有血统硬;血统硬,终也没拳头硬。 为了此战,何处觅甚至提前将不少珍宝送至铁横秋手中,言语间意味深长: “净时莲心虽然是世间至宝,但你想要拿去的话,我是不会和你争的。但无配不成方,即便有净时莲心,要熬制灵药,也需要很多天材地宝配伍。如果我能坐稳何氏少主的位置,何氏会鼎力相助,不计成本地为你炼就疗伤丹药。” 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 何处觅的言下之意,是希望铁横秋在台上留一手。毕竟魁首的虚名对他这等散修并无大用,而铁横秋所求,不过是为道侣制药。而这件事,何处觅是可以帮上大忙的。 这是双赢! 铁横秋也不是没有心动的。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向腰间那柄长柳剑时,心头却骤然一定:若在擂台之上弄虚作假,我如何对得起月薄之,又如何对得起梅蕊一脉的传承? 何处觅有一点说得对,我是一介散修,虚名对我无用。 但我也不仅仅是一介散修! 若我败在台上,世人不会说是散修铁横秋输给了何处觅,只会说是月尊传人败给了何氏少主! 更别提,铁横秋要是故意放水,肯定会被月薄之看出来的。 到时候这醋坛子打烂,又不知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的醋海翻波! 铁横秋便对何处觅郑重道:“剑修出手,就要对得起自己的剑!” 这话很短,但足以让何处觅听清楚了铁横秋的决心。 何处觅非但不恼,看着铁横秋的眼神还更加敬佩了:“好,不愧是铁师弟!那我们就擂台上见真章吧!” 说着,何处觅还是把带来的礼物留下了。 铁横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 何处觅却轻摇珐琅扇,含笑打断:“无论胜负如何,你我的交情不变。” 铁横秋望向他,目光之中亦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今日,擂台之上,二人也是如此对望。 他们郑重拱手:“请赐教!” 铁横秋手腕一抖,长柳剑倏然刺出,剑身细如长针,柔若垂柳,一招“寒梅点雪”,直逼何处觅双目。 何处觅手腕轻振,那柄看似风雅的珐琅折扇“咔嗒”连响,扇骨节节相扣、延展拼接,顷刻间化作一柄金纹精美的长剑,格挡下铁横秋这开门见山的一击。 他步法变幻,剑势陡然刚猛,长剑破空,金纹流转如霞,剑风凌厉刺向铁横秋下盘。铁横秋却不硬接,长柳剑倏然一抖,柔韧剑身弯如新月,轻巧卸去攻势,旋即弹直反击,剑尖颤动如梅花乱舞,点点寒光直刺何处觅周身要穴。 二人身影交错,剑光缭绕战作一团,台下观众只见光影交错,已难分辨二人身形。 百丈仙人端坐台上,抚须含笑,连声道:“好,好,好。不错,不错。正道剑修一脉,果然后继有人。” 万籁静亦微微颔首,笑意温润。 “玄机阁主”在一旁笑道:“说来有趣,这两位俊杰,竟皆出自云隐宗门下。那云思归虽已入魔,教导弟子倒确有几分过人之处。” 万籁静却轻笑摇头,道:“云思归在位时,私下总有事忙,何曾亲自指点过弟子?” 旁边几个人听了,窃窃私语:“私下?私下的事是指……” “对哦,不是说云思归都忙着卖钩嘛。” …… 听到这话,玄机阁主的脸皮几乎绷不住要裂开。 披着玄机阁主皮的云思归暗自咬牙:何处觅何其恶毒,居然想出了这样的谣言来害我! 要知道,什么走火入魔杀人放火的传闻都也还好,偏偏是这种下三路的难缠。 简直是臭狗屎一样,一旦沾上了,那是不疼不痒,却能恶心好久! 万籁静说完那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后,已然将视线转回台上。 但见台上已经是风起云涌,铁横秋剑势骤变,长柳剑如灵蛇吐信,倏忽间连出七剑,剑剑皆点向何处觅剑招流转间的细微间隙。 何处觅挥剑疾格,珐琅长剑虽绚烂如霞,却被那如影随形的细密剑光逼得步步后退。 万籁静叫道:“好!” 百丈仙人也感叹道:“这招寒梅吐蕊,已经有几分罗浮仙子当年的意思了。” 万籁静含笑问道:“晚辈年轻识浅,未曾有幸见识罗浮仙子的风采。不知她当年是何等惊才绝艳?” 百丈仙人目光微凝,似遥忆往昔,片刻后只缓缓道出一句:“罗浮仙子的剑心,纵是月薄之,亦不能及。” 此言一出,四座皆寂。在场众人无不神色一肃,心生敬仰。 就在此刻,台上何处觅一声清啸,竟也使出压箱底的绝招! 那柄流光璀璨的长剑骤然分解,节节断开,化作十数段金纹闪烁的珐琅碎片,悬空飞旋,如蝶群纷飞,自四面八方扑向铁横秋。 铁横秋眸光一凝,却不退反进。长柳剑倏然回卷,剑尖轻颤如柳梢点水,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绵密柔韧的圆弧。 何处觅见状,指诀疾变,碎片凌空回旋,再次聚合为剑,清喝一声,人剑合一,如金虹贯日般直刺而来! 铁横秋却不闪不避,长柳剑倏地笔直如松,迎向来剑。 双剑剑尖于空中精准相抵:“铮——!” 清越剑鸣久久不绝。 何处觅的剑再难寸进,而铁横秋的剑尖却微微一颤,一股柔韧绵长的后劲骤然吐出。 何处觅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巧劲透剑而来,手中长剑几欲脱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震退十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望着自己微颤的右手,又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的铁横秋,终于缓缓还剑入鞘,抱拳苦笑道:“铁道友修为精深,何某……甘拜下风。” 台上台下,一时寂然,旋即掌声雷动。 铁横秋收剑入鞘,拱手一礼,声音清朗:“承让了!何少主重修剑道不过数日,便能臻此境界,天赋之高实属罕见。假以时日,剑道造诣必然青出于蓝,远超云思归那老匹夫!” 听到这话,云思归眉心一跳:没事就踩我两脚呗。 何处觅笑而不语。 此时,百丈仙人缓缓自席间起身,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如此说来,本届大比的魁首——已然产生了。” 铁横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灼灼地望向百丈仙人,眼中满是对净时莲心的期盼。 而月薄之也与有荣焉般含笑望着铁横秋。 他凝视得那样专注,仿佛比起能救命的净时莲心,他更在意的是铁横秋那抹意气风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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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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