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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琇莹故意板起脸道:“照你这般说,那凶手定是我玄机阁中人了?” “自然不是。玄机阁弟子虽精于术法,剑术却非所长。”苏若清摇了摇头,眼中蓦地闪过一抹异色,“但既要精通印咒,剑术又高的,整座白光山上,唯有万——” 魏琇莹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喝道:“你疯了!” 苏若清脑海中闪过凌霄宫主逝世后云隐宗的种种欺压,心中豁然开朗。 前日,凌霄宫长老还传来讯息,说云隐宗强行侵占了晓山福地,以至于凌霄宫上下人仰马翻。若非如此,宫中早该派人来接回师尊灵柩了。 她猛地甩开魏琇莹的手,眼中燃起怒火:“定然是他!真没想到他表面仙风道骨,内里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就为着那晓山福地……” 魏琇莹听到“晓山福地”四字,神色略显不自然:“可我听说,那福地原本是云隐宗的。不过是因云思归与月薄之下落不明,凌霄宫欺负主事人万籁静当年只是一个元婴,才趁机强占的?” 苏若清冷冷道:“一派胡言!晓山福地三百年前便属凌霄宫,不过是当年云思归仗着有罗浮仙子撑腰,强夺而去罢了!” 听她翻起这些陈年旧账,魏琇莹只觉一阵头疼:“仙门之间资源你争我夺,本也寻常……” 苏若清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魏琇莹:……我好像从来没说过我站你这边的吧。 苏若清气不过,说道:“口说无凭。你快,快用血晷……” 魏琇莹这下认真迟疑了,只说道:“上次用血晷的动静,你也看见了。红光满天的,整个白光山都会被惊动……” “那正好!正好让所有人都看清万籁静的真面目!”苏若清怒不可遏。 魏琇莹却摇头:“你想想,上次血晷指向铁横秋,最终不也不了了之?即便这次真寻到万籁静头上,也必然被压下去。到时候打草惊蛇,若他真要灭口,不过弹指之间。” 苏若清闻言,脸色霎时苍白:“难道就任由凶手逍遥法外?眼睁睁看着这禽兽继续欺压凌霄宫?” 魏琇莹把手搭在苏若清肩头:“你其实……” “其实什么?”苏若清面色苍白,望向这个才相识几日的女子,竟不自觉地生出一丝依赖。 魏琇莹苦笑道:“你其实可以学学万籁静啊。” “我学他?”苏若清大感受辱。 “你想想,他当年只是元婴,主持云隐宗受到多方的压迫。”魏琇莹继续道,“但他没有意气用事,而是暗暗积攒力量,到现在一举突破化神,炼成极品法器小竹楼,连云思归都被他镇压了。如今他只要不犯到百丈仙人头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力量!” “力量……”苏若清嗫嚅。 “你还不明白吗?凌霄宫主的仇难报,就只是因为真相未明吗?百丈仙人深受尊重,就只是因为他人品好吗?铁横秋兵不血刃就把月薄之取去了,是因为他有诚意吗?——是力量!”魏琇莹目光沉静,语气坚定,“修真界中,力量才是一切根本。你若真想报仇,就别再指望有人替你主持公道。你要自己变强,自己挣得自己的公道。” 苏若清身形一晃,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纵酒城中,灯火渐起。 自客栈窗前望去,但见长街车马如流,玉辇驰骋,宛若游龙穿梭。 月薄之坐在窗边,也不怎么看景,只是在看书。 铁横秋托着腮,也在窗边,也不怎么看景,却是在看月薄之。 月薄之睫羽微颤,终是放下书册,抬眼回望他:“你总瞧着我做什么?” 铁横秋笑道:“我看我的心上人啊,尽日看不足。” 月薄之一笑:“你可知‘尽日看不足’,出自哪句诗?” 铁横秋一怔:居然是出自诗句吗?我是从《霸道魔尊摸摸大》里学的。果然,不能从话本里背好词好句啊! 月薄之继续道:“‘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是《长恨歌》里头的。” 铁横秋:又吃了没文化的亏! 虽然不知什么是长恨歌,但听名字就知道没好事儿。 月薄之道:“看来,你点戏和背诗,都是爱选些爱情悲剧。” 铁横秋早已习惯他这般语气,从容接道:“是啊,日日见你,心中甜蜜得很,看这些悲戏倒也不觉难受。” 月薄之闻言,轻哼一声:“你也就会哄我。” 铁横秋听了这句话,甜蜜得魂飞天外:我终于哄到他了! 铁横秋却笑了笑:“你要不喜欢我哄你,我也可以撅你几句,和你拌拌嘴。” 月薄之闻言,惊了一下,只觉这人愈发有恃无恐,道反天罡! 他冷声一笑:“好啊,那你就撅我几句,让我听听看。我正想同人拌嘴呢!” 铁横秋立即摩拳擦掌:让你看看,也不是你能撅人!我这张嘴,也是利得很!从前顺着你说话,那是我宠你! 铁横秋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对外头守着的魔侍正色道:“我要与月薄之吵架了。” 魔侍们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尊上您这是要……” “对,我们要拌嘴了。”铁横秋耸了耸肩,“待会儿有什么动静,你们都别管。” 众魔侍内心哀嚎:您也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哪儿敢管啊? 唯有兢兢业业的魔侍长仍硬着头皮劝道:“尊上,还请三思……” 铁横秋浑不在意地一挥手:“无妨,你们单身汉,不懂这个。哪有夫妻不拌嘴的?” 魔侍长:……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们拌嘴,把魔宫打塌陷了,月尊躺四年醒不过来。 我们单身汉,不懂这个,但一般夫妻拌嘴都这么厉害吗? 铁横秋这位霸道魔尊却是要一意孤行,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魔侍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劝,但又觉得不可以完全置之不理。 魔侍长一咬牙,折了玉简,传讯过去:夜护法,您在吗? 他其实也不抱任何希望,毕竟夜知闻虽然号称是魔尊座下有且仅有的一个贴身护法,以至于魔域上下听说他的名号,都认为他必然是最谨慎妥帖的第一人。 谁知道,这家伙整天吃吃喝喝不着家,常年不应玉简通讯,尸位素餐。 没想到,这回夜知闻回应得很快:“什么事儿啊?” 魔侍长苦笑道:“铁尊要和月尊拌嘴,还请您来看看。” “那我肯定要来看的啊!”夜知闻高声说道,“瓜子儿呢……我先拿一把。” 魔侍长:……咱叫你来看,不是这一个意思…… 魔侍长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到夜知闻语气欢快地说话,但显然不是对着魔侍长,而是对身旁之人说道:“他们说铁横秋要和月薄之吵架,我去瞧瞧。哎?你也要来看?行行行,一块儿吧……” 魔侍长:…………………………我真的不是这一个意思。 屋内。 铁横秋把门关了后,猛一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月薄之,扬声道:“你!——你给我说清楚!” 月薄之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铁横秋入戏如此之快,连半点铺垫都无,情绪说来就来。 真不愧是老戏骨、老搭档,月薄之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带动起来了,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要吵什么,但条件反射就是别过脸去,冷笑一声。
第187章 铁子翻旧账 “你给我说清楚!”铁横秋毫无铺垫就质问起来。 月薄之冷笑:“说什么?” 铁横秋也冷哼一声,学着月薄之的样子:“你曾说过,想要的道侣不是非要我一个。” 月薄之一怔:这旧账之前不是已经翻过了吗?老菜还能翻炒两遍? 可转念一想,自己质问铁横秋的那些话,又何尝不是反复翻扯同一本旧账? 说到这一点,月薄之的确是于心有愧。 他语气软了下来,低声道:“那时不过是一时气话,我早就忘了。” “早已忘了?”铁横秋恼道,“那不是更可气了?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般琢磨这事儿,自己为难自己。” 月薄之自知理亏,声气愈发温和,也不再带半分冷意,只轻声认错:“是我不对。往后……再不会说那样的浑话了。” 铁横秋闻言,微微一怔,倒没想到月薄之认错那样快。 到底月薄之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呢。 可铁横秋终究爱他至极,自然舍不得让他难堪。既然对方已经低头,他便也不再纠缠,只摆了摆手道:“行,那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月薄之心下稍宽,应声道:“我说过的,自然记得。” “真能记得吗?我瞧着你记性也不怎么好,”铁横秋冷哼一声,“那句‘不是非你不可’,你不也说完就忘了?” 月薄之一下噎住,还以为此事已经揭过,谁想到铁横秋突然翻身杀一个回马枪。 月薄之愣在当场,像一只扑鱼落空、反栽进泥潭的猫,狼狈之中透出几分茫然。 铁横秋在椅上坐下,继续道:“我记得,我对你一见倾心。可那一百年来,你何曾正眼瞧过我?即便后来终于让我走近几分,你却仍是忽冷忽热、不闻不问……” 月薄之原以为旧账已翻完,哪想到他竟又翻出一本来。 铁横秋仰起脸来:“我为你生为你死,肝脑涂地而在所不惜,你却连正眼都不瞧我。我遭门人陷害,你连替我说一句公道话都不肯……” 月薄之回想往事,心头阵阵酸涩,却仍低声辩道:“我……我何曾真的弃你于不顾?就像当年你杀海琼山,明明未能得手。若不是我暗中补上一击,他早就传讯回族,告你一个残害同门之罪。” 铁横秋闻言陡然一怔:这件事,他竟从头至尾毫不知情。 他不觉暗忖:我当年杀海琼山都已经是千刀万剐了,居然还没得手?这些豪门子弟真难杀! 区区一个海琼山就百足之虫般死而不僵了,也难怪柳六、云思归之流可以死了又死活了又活。 铁横秋讷讷道:“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月薄之语气清冷:“你不也从未提过你会《插梅诀》?更何况,你一直装作懵懂单纯。若我当初说破,岂不是坏了你的设计?” 铁横秋握拳:居然被他找到了反唇相讥的机会!拌嘴这一回合,我落于下风了! 这是我的场合,我不能输! 铁横秋心念电转,立即又冷笑起来:“我倒不曾想,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护着我了。这真叫人难以置信。” 月薄之听他语气,心头蓦地一凉:“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铁横秋苦笑摇头,“不论你说你暗中做过多少,当年你对我从来冷语相向,百般看不上,俨然一副即便我死在你面前、你也只会嫌我污了百丈峰白雪的模样。你叫我如何敢信?光是走近你,就已耗尽我提着脑袋攒起的全部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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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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