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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斯立刻使用了树叶,抵达了白天明的花园,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人,只有一种寒凉萧瑟,又莫名遭受火焰炙烤的灼热气氛。 地面晃了两下,他听见头顶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偏偏他还看得见眼前的阳光,那就奇怪了,出太阳的时候,不应该打雷。 他抬头一看,看见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听声音就知道,里面一定有人在战斗,而且战斗十分激烈。 阿波斯立刻冲了进去,他心里想白天明既然不在花园,大概是在这里面,不管有没有事,他都应该看一眼的。 他从空间裂缝出去之后,一眼看见了白天明的阵法,他来的时候其实有点晚了,因为这个阵法已经到了快收尾部分,他现在来看,除了结束,也看不了什么别的。 除非白天明再用一个阵法,但那又是另外一个了,终究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但他完全被阵法震撼了,其他什么也没想,悬在半空中,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这一切都录下来,方便回家反复观看,直到看腻或者完全背下来为止。 但未经允许录像,毕竟不太合适,所以他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面色严肃告诫自己:“只有波阿斯那种人才会干那种事,不要变成他,一点点像也不行!” 光芒逐渐减弱,而他仔细一看那个阵法,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喉咙骤然缩紧,几乎失声。 那个阵法不是圣典里面最基础的类型吗?最基础的阵法居然也能发挥这样大的威力吗?从前从来没有看见有人能用这个阵法达成这么令人震撼的效果!这居然是真的吗? 白天明在他来的时候就察觉了,毕竟他是先出现在花园里,那个地方可比这里,对白天明而言,重要多了。 虽然他突然出现,是有一点让白天明惊讶,但他急匆匆赶过来,似乎是帮忙的,进入裂缝之后又只是旁观,没有添乱。 白天明也就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阵法的光芒褪去之后,恶魔们渐渐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扭曲的肢体恢复了正常,不由得晃了晃尾巴。 在他们身边停住的船,白色的眼睛渐渐恢复成黑白,但并没有立刻尖叫,也没有起火,只是默默眨了眨眼睛,随后面面相觑,好像突然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应该做些什么,因此平静极了,还带着一点迷茫。 周围的陨石默默漂浮着,从左往右飞走了,现场顿时清空出来,很大一块,恶魔们看见了萨达,因此飞到了他身后待命。 至于恶魔们面前的那些船,不知不觉也排成了初见时的队伍,十分整齐,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迷茫渐渐消失了,忽然看见了阿波斯。 小船们窃窃私语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在这干什么?” “他们不是仇人吗?” “事情怎么会这样?” 短暂的疑惑之后,小船们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疑惑。 这个时候,阿波斯忽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银链子开始发烫,他抖了一下,立刻把银链子从脖子上拽了下来,发现银链子还不是最烫的,银链子底下的花才是最烫的。 他连忙把这东西丢了出去,银色的花忽然间变大了,燃烧着熊熊火焰,撞上了一颗陨石,轰隆一声,陨石被烧成灰烬。 那朵变大了的银色花,在火焰中旋转了一圈,迅速找到了目标,面向了白天明,白天明看着那朵花,若有所思,并没有动。 那朵花的火焰骤然熄灭了,一本书从花蕊中飞了出来,在花朵里转了一圈,看向了白天明,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出现了。 黑衣人站在花蕊里,伸出手来,先出现的那本书就悬停在他的手掌上方,缓缓落下,被他拿住了。 他拿着书默不作声,看向了白天明,眯了眯眼睛,脸上逐渐扯出一个恍恍惚惚的带点怨恨的笑。 刚刚窃窃私语的小船们毫无疑问是认识这个人的,但是不敢说话了,在心里疯狂尖叫,大喊道:“这不是神父吗?他不是应该在圣殿吗?他居然出来了?他出来干什么?寻仇吗? 那我们刚才是不是不应该打呀?不对不对,我们刚才是不是应该继续打下去?我们怎么办呢?我们要不要消失啊?为什么我们在这里?随便来个什么救救我们!救命啊! 他们在对峙吗?好恐怖啊!” “好久不见。”神父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话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在恍惚之后,十分平静,目不转睛,看着白天明,像是早就设想过无数次重新见面的场景,以至于,脸上完全给不出任何多余的波动。 连他的瞳孔也漆黑一片,仿佛一片永远沉不到底的深海,黯淡无光,不见天日,甚至没有任何活物,是一片死海,悄无声息,无边无际,寂静极了。 “好久不见。”白天明有些迟疑,对面显然是认出来了,他现在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但神父如此平静,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有点不知怎样对待比较好,好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给出了回答。 说一样的话,总不会有错吧? 他是这么想的。 神父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仿佛是在笑,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含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嘲讽,向白天明问:“这么久不见,你去哪儿了?” 这是一个十分正常的问题。 正常到在他开口之前,白天明根本不觉得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白天明惊讶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既然这么正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微笑道:“到处走了走。” 神父用极慢的语速,一点一点重复了他说的话,像是在咀嚼刚从天上摘下来的星星。
第59章 “到处走了走……”神父说完,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眼中一瞬间闪过了怒气与悲哀,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一层,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中了毒。 到处走了走,说得好轻巧!好无所谓!既然是那么无所谓的事,带上我又怎么样呢?可是你,你又是怎么做的?你一声不吭走了! 你连那么无所谓的事情都要去做,可是你不愿意待在我身边,难道在你看来,待在我身边是比随便走一走更无所谓的事吗?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一文不值?你想走也就走了,连个口信也不留下,你要我怎么想?你要我怎么看?你要我怎么做?你要别人怎么看我?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你宁愿独自离开,也不愿意和我扯上关系,那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真是搞不明白。 神父垂下眼去,冷嘲热讽笑了一声。 白天明看着他欲言又止,有点想关心他的身体,又觉得现在说这话不太合适,毕竟他们刚刚见面,要谈论健康,似乎有点太深入了,显得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虽然白天明不觉得关系好不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在对面看来,显然,这是不能忽视的。 如果说错了话,对面免不得要生气,白天明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问比较好,所以他沉默了。 与此同时,圣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终于,有人开口打破了这凝固般的氛围。 “你们谁看见神父了?”开口的人问。 “没有看见。” “我也没看见。” “要是看见了,还能在这儿吗?” 众人接连摇头,面露难色,叹着气说。 “我看见了。”人群之中,后排的一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众人都是一惊,连忙看了过去,目光如探照灯一般,把他扫了扫,发现他并无特殊之处,不由得都挑了挑眉,十分惊讶。 难道现在神父看重这样的人?没听说过,最近神父有改变态度或者审美之类的东西。他怎么会见过?他在哪儿见的? 他被众人用目光来回扫视,有点拘谨,但见他们满脸疑惑,张了张口,还是对他们说了具体情况:“我是在来的时候看见的,走廊上,我正准备过来,神父就从另外一头走过来,我就看见他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带了一丝回忆的神色,表情有点复杂,欲言又止说:“本来是很正常的,但是,神父向我走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书忽然翻出来了,在他面前翻了一页,停住,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好像得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消息,立刻就不见了。”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 听起来好像是蛮重要的,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神父从前从来不会脸色大变的,因为神父实在,是一个很阴沉的人。 阴沉到寻常事情不足以激起他的表情变化,就仿佛把一颗巨大的石头投进海里,也不会使海平面上升一厘米。 更何况,正常情况下,不管他得到什么消息,他都几乎不会出门,最多通过联系给出解决办法,让在消息当场的人去解决。 究竟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立刻出门?总不会是白天明活过来了吧?那是绝不可能的!白天明早就死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一个普通人是活不了很久的,就算很强,也得看情况,比如说,像白天明那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不是他们灰心丧气,也不是想偷懒,实在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像神父一样相信那个人是活着的,在神父的安排下,他们进行了各种推演。 有一件至今他们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他们尝试推演白天明使用阵法之后,究竟会在哪,但是,不管何时何地何人,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个阵法完整画出来。 最开始只是安排了一个普通的神父,去画那个阵法,却发现根本无法落笔,就换成了一个更强的,可是无论如何更换人选,他们都得到了相同的结果。 就算是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一个,距离画完那个阵法也还差着一大半,这说明,不管多么强的人,画完这个阵法,也会因为阵法消耗过大而死,没有离开的机会。 所以白天明是不可能活着的。 他们把这个结果报告给了神父,神父完全不相信,神父倒是可以完整把那个阵法画出来,但是因为画阵法的时候消耗太大,根本没有办法让那个阵法发挥应有的效果。 他后来有改良过阵法,发给其他人,其他人再次尝试的时候发现,改良过的阵法,完全在他们的使用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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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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