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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改良后的阵法,可以用更少的消耗起到同类型的效果,只不过效果比起原版阵法,要弱很多。 从那时起,他们就意识到,白天明是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强得多的存在,连神父也比不过,这倒不奇怪。 因为神父一向是这么认为的,久而久之,他们也受到感染,一并这么认为,如今不过是得到证实,更确切而已。 但是,他们还认识到,原版的阵法是轻易不能使用的,没有那个能力非要用那个阵法,只会亵渎了阵法,害了自己。 正因如此,他们更加确定白天明一定是活不了的,没有人使用过那样强大的阵法之后还能好端端活着,就算活着也不可能离开很远。 但他们已经在神父的要求下,搜寻了那个阵法使用地点附近,甚至往外扩散,连根本不可能有人的地方也找过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如果白天明这个人不是因为使用了过强的阵法而灰飞烟灭了,那就是悄无声息死了,而且在死之前还处理了自己的尸体。 他们从来不怀疑这个,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再强大的人也是要死的。白天明比他们强得多也会死,这不违反自然规律。 事实上,他们这次聚集到圣殿里,就是因为神父,在前不久向他们集体发布了一条消息,告诉他们,有人发现了一些白天明的痕迹,让他们赶过来开会,讨论一下,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些痕迹,全都挖掘出来,最好能一口气,把白天明这个人找到。 他们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因为神父大多数时候向他们发消息,十条有九条,和白天明有关系。 他们倒不是不愿意做,因为神父常常会把白天明的事情列为第一重要,他们收到这类消息,去做这类的事,通常会有更多的时间,更大的权力,更多的人手,没什么不好,自然也没有不愿意的。 只不过,日复一日,总做这种事情,又总是没有结果,只能找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实在耗费时间,又令人垂头丧气。 久而久之,他们就有一些动力不足,仿佛要敬而远之的样子,因为有一种不管怎么做,结果都一样的感觉。 正因如此,他们也更加敬佩神父,除了神父比他们强,创立了圣殿,分发了圣典,还因为居然能如此锲而不舍,找一个几乎踪迹全无的人,在所有人都丧失信心的情况下,他还那么坚持,从这一点上说,神父的心智,无人能出其右,而且绝对是他们比不过的。 怪不得他们受神父的统治呢。这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这次神父突然把他们晾在这儿,实在是从前根本没出现过的事。 简直像是—— 白天明好像真的还活着,而神父得到了消息,所以赶了过去,见了面一样。 如果白天明真的活着,那白天明的强度简直不可想象。而他们之前的猜测,也会真的被完全确认是错的。他们突然开始有点紧张了。 该不会是真的吧?应该是假的吧?如果是真的呢?不可能是真的吧?那可说不定!怎么现在神父还没有回来呢?究竟在干什么? 人们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一眼,又十分默契,挪开了目光,紧张忐忑的心情倒是一致。连嘈杂的心跳都隐约有同步的趋势。 高大宏伟的圣殿一如既往,安静极了,众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别人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简直要变成同一个心跳。 他们有点忍不下去了。 “要不然,我们尝试着联系一下神父吧?总比一直等着好。谁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一直待在这等。”一个人面色严肃而紧张,忽然开口说。 他们一致同意了这个办法,并尝试着向神父联系,出乎意料的,他们以为神父不会理会他们,但他们的联系在第一时间被接通了。 神父面无表情,拿着打开的圣典,对联系过来的众人,冷冷说:“我找到了白天明。” 众人齐齐一惊,不料猜想变成现实,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许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先问哪一个好。
第60章 神父不等其他人说话,看了一眼不远处,呆若木鸡的一堆小船,认得出来那是圣殿的东西,对待在圣殿里的主教们说:“等会儿会有一批木船回去,你们看着安排。” 话音未落,他就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圣典,挂断了通讯,圣典中的主教们面面相觑,一脸震惊,开始往外走。 毕竟,如果要接收木船,总不能在房子里接收,至少得走到门口去才行。 他们一边走一边想,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船,居然胆敢在神父见白天明的时候,出现在神父面前,也不怕神父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那些船如果是普通的船,他们至少要派人去接,而不是在门口等着那些船回来。 不过,见到那些船之后,他们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们确定,这些船不是故意的, 或许是因为见过了神父,这些船个个都乖巧极了,让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可见,如果有选择,这些船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众人一边安置这些船,一边感到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一股唏嘘之意,神父终于见到了白天明,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神父在通讯里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像是高兴,倒有一种十足复杂的冷意,让人不知作何感想。 话说回来,神父看向了一动不动的木船们,面无表情,命令道:“现在回到圣殿去,会有人接应你们的。” 木船们连连点头,眨眼间转过身,飞一样消失不见了,恨不得自己多长两个飞行器,那样飞得更快一些,不必留在这里忍受那安静至极的,于它们而言,如同拷问般的氛围。 现在,这里没有了陨石、章鱼和木船,只剩下白天明、神父和阿波斯,还有恶魔们。 神父的目光落在阿波斯身上:“现在离开这里,回到圣殿去,我知道你接了任务,但你的任务,可以暂停了。在圣殿重新确认之后,要继续还是要放弃都随便你,走吧。” 阿波斯欲言又止,他想留下来,但作为圣殿的一份子,他不能违抗神父的命令,他看了一眼白天明,确认白天明依然很强,不需要自己帮忙,就算自己不在这里,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犹豫之后,点了点头,对神父回答:“是。” 阿波斯离开了这里。 现在这里剩下的人更少了。 “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神父十分平静,注视着白天明,如同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老友重逢的对话,好像从前许多年,他的挣扎犹豫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什么也没剩下,所以才可以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说这样的话。 白天明往旁边巨大的裂缝看了一眼,回答道:“就在附近。” 神父往旁边最大的那个空间裂缝看了一眼,从裂缝里看见对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树木茂密,虫鸣阵阵,微风拂过,一切美好得如同幻境。 神父蜻蜓点水般笑了一下,一种令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温和神色:“我以为,虽然这么久没见面,但我们依然算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你不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如果是没有见到白天明的时候,他绝不会露出这种温和的神情,他更习惯的是波澜不惊的表面,如冰封般的寒冷,凝固般的停顿,令人惊讶的迟缓,无可救药的执着,无法解决的平静,永无安宁的静谧,灵魂中不能解决的来自过去的嘈杂的痛苦。 他像是一个待在坟墓太久的将要消散的灵魂,陡然间见了光明,不是大喜过望,而是过于震撼,色彩越发暗淡,几乎完全消失。 对别人而言,值得欣喜的光明,在他这里,是足以让他浑身溃烂的毒药,他之所以接受这点光,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需要。 因为在没有光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每分每秒都在痛苦中不可自拔,他不想回到那种见了鬼一样的时候,他就必得接受这束光。 这不是被迫,也不是因为别人所做出的退让,只是出于他个人的发自内心的选择,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但这是他唯一的路。 他只会这么选,而且绝不后悔。 “当然可以。”白天明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让神父到他住的地方去看一看,没什么不好,也许神父会派人过来帮忙,也许神父会让圣殿的其他人以后都不要到这来,就像是禁止普通人踏入禁地,不管怎么样都好。 至少比现在好,因为那代表他们不必继续在这里对峙,不必继续维持刚才那种令人沉默的仿佛在夜里眼睁睁看着一碗牛油逐渐凝固的氛围。 白天明完全可以确定,如果自己能待在花田里或者小院里,绝对比待在任何陌生的地方更放松更平静。 一般人待在他的花田里,也会比在别的地方更平静,因为,那确实是一个鲜花十分美丽,而且足以让人享受阳光的好地方。 白天明率先到了缝隙附近,对神父说:“里面就是我家,请吧。” 神父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眨眼间笑了一下,穿过了裂缝。 萨达带着恶魔靠近了白天明,在白天明身边,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问:“你确定让这样一个人到你的花园,不会有什么事吗?” “不会的,”白天明想起过去的神父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说,“他打不过我。”以前是,现在也是,这毋庸置疑。 萨达眨了眨眼,笑道:“这倒也是。” 就算对面有什么阴谋诡计或者召唤来什么妖魔鬼怪,在白天明面前,都没什么用处,更何况,白天明在王国里,几乎无所不能。 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理智上,萨达很清楚,但是,感情上,萨达实在很难相信这么一个仿佛随时会爆炸的哑炮,不会闹出事来。 哪怕对方身份尊贵,性情沉默,阴冷得好像在寒潭水里泡了百来年,刚爬出来的一条湿漉漉的,带着白色菱形花纹和褐色鳞片的毒蛇,一副不会主动咬人的样子。 谁知道是不是伪装呢?也许其实是一条特别喜欢咬人的毒蛇,只不过伪装成普普通通的样子,给人一种不喜欢咬人的错觉。 算了,要是太放松,反而被咬了一口,一定会很生气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生气,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完全放心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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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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