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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珩顿了顿,抿着唇摇头。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你记得谢崇宜记不得我,叶老头你抓紧把他脑子给电一电……” 乌珩见他真情实感地相信了,站了起来,“梦之,回去了。”说完后,他便转身朝门外走。 林梦之的声音一下卡在脖子里,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骗我!”追上去之后,他不满又带着哭腔的喊叫还回荡在走廊里,“你怎么能骗我?你知不知道老子刚刚差点被你吓死了……” 乌珩跟他和他们的感受都不太一样,他的身体还处于恢复期,意识还在东拼西凑,他仅仅是知道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但他身体中并未有多少重逢的喜悦,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返回的路上,林梦之给乌珩一口气说了许许多多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比如窦露成立了环保组织离开了溯游城,比如应老师现在主要负责城内教育相关的事宜,但每个月都有人投诉他很烦人,又比如敖舍研究出了很多新品种蔬果,最新芒果的芒果核就拇指那么一点大,再比如重建的速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大大地提高,今年的新生儿都已经突破四百……一些使人不太高兴的坏消息,林梦之就没有提起,比方乌芷,比方阮丝莲,又或者在灾后的一段时间内,自杀人数激增,总之,不好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没什么了不起,还是好消息更值得一提。 谢崇宜输液到了深夜,中途没有醒来过,乌珩在房间里见了一批又一批人,送来的礼物中只收下了吃的——原住民们都知道领主的喜好,除了要务长,谁送花他都不会收的。 晚上十点,缠着乌珩大半天的乌芷终于累了,倒在沙发上睡着。 乌珩坐在餐桌后面,静静地看着挤了三四个人的长沙发——他恢复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很多。 后面出现的很多情况他都没有想到,他知道谢崇宜肯定会伤心,乌芷肯定会闹,林梦之多半也无法接受,可其他人,他不知道那是因为爱还是因为需要。 “你为什么不开心?我感觉这些人类都很喜欢你。”沐浴着月光的海蛞蝓忽然间出声。 “我长得就不开心。” “好吧,”海蛞蝓把脑袋搭上瓶子的边缘,“你过几天送我回海里吧。” “为什么?” “我觉得还是海里比较适合我。” 乌珩点头之后,夜空之中,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鸟叫,伴随着而来的是一只直接在楼房之间跳跃着接近医院的细影。 所有人都把它们忘了,它们从家里找来了。 硕大的鹦鹉在看见乌珩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它快速地变小,一头扎进了乌珩的怀里,对着乌珩又踢又啄。 “贱人,傻逼,混蛋,操,操操,不要我。”它叽里咕噜的,急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蜀葵从楼下跑上来后,还差点把桌子都撞翻。 海蛞蝓看见这鸟,悄悄滑进瓶子底部。 一狗一鸟又是蹦跳又是叫喊,引得陈医生亲自来让它们安静,“病房里禁止吵闹,其他病人还要不要休息?” 四只生物被凶得一怔,X把头一歪,“死人一个,不得了不得了。” “汪!” 乌珩垂眼看着比以前还像个土匪的鹦鹉,对对方在这几年学了多少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陈医生跟之前相比,变化也不是很大,只是腐肉干枯了不少,所以人看着也清减锋利了不少,他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过了会儿,他离开了,但很快又回来了。 这次,他走进了病房,“你吃不吃夜宵?” “我不饿。”乌珩已经吃了很多东西,还有活的。 “谢崇宜给你养了不少吃的,专门等你回来了给你吃。” “他还没醒,我们这算偷吃。” 陈医生摆摆手,“我偷吃好几回了。” “……在什么位置?” 乌珩没有跟着陈医生一块去偷吃,他还是想先等谢崇宜醒来再说。 这一等,就是两天。 在这期间,乌珩见过了谢意,闻垣,等等许多人,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中间,阮丝莲带着小孩还看过他,她的爱人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听说末世之前是一个连锁超市品牌的创始人,现在也是高阶异能者,小孩长得像阮丝莲,像极了,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哥,哥哥!”她口齿还不清。 “啊啊啊啊!瞎叫什么?!”乌芷的反应超大。 阮丝莲蹲下来,忍不住笑道:"要叫叔叔,叔叔。" “酥酥。” 孩子是可爱的,而且闻起来香香甜甜,乌珩在她面前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弦,圆弦。” 阮丝莲替她回答道:“阮弦,她跟我姓,她爸爸的姓不好听。” 阮弦没见过长头发的男生,她很大的眼睛一直盯着乌珩的头发看,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抓抓抓,“漂漂亮亮。”她咕噜道。 阮丝莲在后面扶着阮弦的肩膀,目光从孩子身上落到了乌珩的脸上,她眼眶中蓄着眼泪,“我们都很想念你,谢崇宜这几年,他很痛苦。” 乌珩对她的感情比较复杂,他顿了一会儿,轻轻握住阮弦柔软的小手,“她是异能者。” 阮丝莲笑了笑,说“是的”。 聊了没多久,乌珩就见到了开车来接阮丝莲回家的她的爱人,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看着挺斯文,他是第一回见乌珩,小跑着过来,表情含着几分敬畏,“早就听说过您,您辛苦了。” 乌珩不喜欢这一类的寒暄,阮丝莲也知道,道别之后,她带着爱人和女儿离开。 “阿阮,领主比照片上的看起来要年轻啊,他是不是不上镜?” “好年轻啊,像个高中生一样。” “真厉害。” “阿阮我最近总觉得不太舒服,你陪我去医院看看。” 窦露急赶慢赶,把手上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副队,她终于赶回来,非常没规矩地直接闯进了会议室,给了乌珩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老娘了!” 窦露回来的第二天,阮丝莲的爱人因为心梗倒在了单位,经多方查证,阮丝莲有很大的杀人嫌疑,暂时实行拘留。 乌珩没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和一狗一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院里。 - 谢崇宜一周后才醒来,他手指微微一动,搭满了床沿的藤蔓就唰一下像眼镜蛇一样昂起了身躯。 睡在沙发上的乌珩也坐了起来。 “你醒了?” 谢崇宜支着上身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 “一个星期。”乌珩给他后背垫了个枕头。 “你睡了多久?” 乌珩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要找我算账?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都很自以为是,都背着对方,谋划着对方生自己死的一场局,只不过谢崇宜棋差一招而已,输了就要找他算账,这不公平。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乌珩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被压倒在了谢崇宜身下,他看着上方的人,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滴又一滴热腾腾的液体落在乌珩的脸上,乌珩眨了眨眼睛,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我也想要你活着。” “我不怪你放血三年养花。”他音量降低。 谢崇宜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将乌珩的下巴捏着昂起,俯身用力地吻住对方,刚触上,乌珩嘴皮就被咬得一疼,他下意识躲,上面的人终于找到了理由惩罚他似的,另一只手一把就攥住了他的头发,舌尖熟门熟路撬开齿关,袭进去后,就再没给他说话和发出声音的机会。 乌珩僵硬的身体被亲得发烫发软,本来极为戒备的藤蔓很快就都软趴趴地趴在床沿,谢崇宜慢慢松开了他的头发,手指沿着颈项、肩膀一路捏下去,乌珩疼得喉咙里溢出低喊,却全部都被谢崇宜含入了自己口中,几回合下来,乌珩眼泪被逼得不停流。 两人碰在一起的面颊被彼此的眼泪染得湿漉漉。 乌珩紧绷了一周的身体和精神松懈下来,他分不清身体的不适是因为谢崇宜恶劣的调情手法还是因为别的,在不可忍受的情绪冲击下,他含糊不清地说,“我爱你,谢崇宜,我爱你。” 谢崇宜没有哭着说,他扶起乌珩的头,与对方耳鬓厮磨,咬牙切齿,“乌珩,我爱你。”他一说完,就偏头在对方光洁如玉的耳垂上重重一咬,虫眼不复存在,他给对方打上了新的标记。 新生降临在乌珩头上,而谢崇宜迎来的却是复活。 “做吗?”青年被又捏又掐过的部位,还在隐隐作疼,可他不想停。 碎发遮掩,谢崇宜的目光湿润露.骨,但他却摇了摇头。 乌珩动了动身体,蹙着眉,“可是你一直戳着我。” 谢崇宜直勾勾地看了下面那张姣丽白皙的脸半晌,最终还是一把把人揣进了怀里,翻了个身,躺下,“真要做的话,等我调整好情绪后再说,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弄残你。” 过了半天,谢崇宜怀中传来瓮瓮的一个声音,“喔,好的。” 作者有话说: 阿珩:有陈医生在哦
第225章 乌珩睡着得很快,他以前想事情就简简单单,现在就更甚。 但谢崇宜不累,也不困,时不时摸摸捏捏乌珩,哪怕闭上眼睛了,过不了两分钟,就又会睁开眼,确定乌珩还在怀里后他才会松一口气。 到第三天,谢崇宜才出院,两人才开始重逢后的第一次做.爱。 谢崇宜在床上无疑不是一个多温柔的人,不管乌珩有多能忍,他都能让对方在他手底下痛哭出声,更别提他这次对待乌珩,本身就有隐隐的惩罚意味。 但乌珩会哭,除了因为爽得头皮发麻还不让释放以外,还有脱光衣服后,他手指摸到了班长皮肤底下的凹凸不平,那是已经显出形状和走向的肋骨——他一直把对方当做食物,本来以为一旦互为伴侣,愿望就不可能再实现,结果他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 消瘦一点都没有让谢崇宜虚弱下来,他手臂从乌珩脊背底下穿过去,将他轻轻搂起,以便顶撞得更深。 乌珩在他怀里发着抖,他不爱叫,实在受不了了才会溢出细碎声音,连哭都压在嗓子里,像猫叫,异常动听。 谢崇宜一边撞他一边亲吻他汗水涔涔的脸和脖颈,对方身体烫得惊人,长发和藤蔓紧箍着他的手臂,一撞就一散,然后又哀哀戚戚地缠上来,哥哥最诚实的时候就是在床上。 乌珩昏过去很久之后,谢崇宜觉得这样做下去也不再有意思了,才停下来把人抱去浴室清理。 门外面,X和蜀葵团在一起,谢崇宜将门打开,两只生物立马苏醒,挤进来,跳上床,一左一右依偎着乌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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