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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欲讨好想去亲他,对方却没有弯身,只叫他亲在下颔。 “裴顾……”祝欲已经有些站不住,好在后心被一只手扶着。他捧着眼前人的脸,眸子里仍是湿的,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引诱,“低头。” 宣业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才又低头吻上他的唇。 和方才那番撕咬不同,这次的吻又轻又慢,眷恋的意味颇重。 只这一刻,他们都有些后悔来浮山走这一遭。 ------- 作者有话说:现在知道宴春风好了吧[奶茶]
第78章 纸人戏仙 这几日浮山魇乱平息不少, 宣业和祝欲除魇时特地避开了修仙世家的弟子,因而弟子们虽然都能猜到大抵是仙州来了人,但不知道来的是哪位仙。 二人白日里几乎都是外出, 晚间才归,许家弟子认不出祝欲, 自然没将“罪仙后人”挂在嘴边,反而是以礼相待, 还叮嘱他们出门要当心,不要太晚回来, 深夜出没的魇最难察觉,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对此,祝欲只是谢过, 并不多做解释。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奇怪,许一经分明认得他是谁,却没在人前叫过他的名字, 似是刻意在帮他隐瞒。 修仙世家对罪仙后人向来没有好脸色, 许一经却像是不怎么在意他的身份,看不出多少厌恶。 祝欲甚至都要怀疑“一面之缘”的说法是否属实了, 但也没敢问宣业。有了前车之鉴,“许一经”这个名字他觉得还是少提为妙。 不过,许一经身上的咒印祝欲是实打实在意,而且不单是咒印,他那一身的伤也很奇怪。 据某位上仙所说,许一经身上的骨头几乎断了个遍。这种伤伤在内里,是被某种力量压着生生压断的。祝欲还注意过他的右手,那处指骨应该每一根都断过,还没有长好, 轻易就能看出也是被生生压断的。 魇吃人是生啖其肉,不会只断骨,这伤定然不是魇所致。但断其全身骨头,分明是下了死手,将人伤成这样,却又没有赶尽杀绝,实在自相矛盾。 祝欲想不通,但因着许一经待他如常人,他便想替许一经解了那咒印。 据某位上仙所说,咒印是直接打入心口的,烙在命门,想祓除极为艰难。 祝欲没法扯开许一经的衣服去查看咒印,就算有办法他也不敢这么做。但祓除不了,压制却未必不能。 自白雾林山洞内那番提点后,他制符更加大胆,在符里加入另一道符文或是阵法都是常事。 而要想压制那种邪术咒印,最有效的自然是仙气。 祝欲连夜新画了符,灌入仙气时小心翼翼,没敢灌多。又制了个手掌大小的傀儡纸人,天明时让它将符贴到了许一经身上。 做这些时祝欲没有避着某位上仙,但也时刻观察着仙的脸色。 宣业倒也默许了他的这些行径,没有阻拦。 符贴在许一经后背,符文显现,没入身体,符纸便如烟随风散去。 那傀儡纸人蹦蹦跳跳地回来,攀到宣业肩头,像个小人坐在那处,晃着脑袋和两条腿,很是悠闲。 纸人随主人心念而动,敢这么放肆,自然是有主人授意。 但宣业偏眸瞧了一眼,没说什么,只在起风时抬手扶了一下纸人,免它被吹跑。 那纸人却得寸进尺,抱着他的手指站起来,去蹭他的下巴。 祝欲赶忙摆手撇清:“这回不是我,是它自己!” 宣业眸光低垂:“是么?” 祝欲一口咬定,道:“是!它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宣业没再说什么,只是稍微偏了头。 他这一动,纸人本来蹭的是他的下巴,这下直接蹭到了唇角。祝欲瞧见这一幕,顿时便红了脸。 这之后,他想拿回那纸人,宣业却没让。他偷偷召唤,纸人就叛变一般赖在宣业肩上,怎么都不肯回来。 见色忘义! 祝欲不由分说给纸人安了罪名。 * 许家大多弟子都要轮换着去平魇乱,只许一经不用,因而许家内一有变化,他总是最先察觉到的。 夜里起风,他在院里站了一会,正要回屋,却忽然转过身,往某个方向长长看了一眼。 这几日风大,起风是常事,但方才那阵风卷着火光晃动,起得快也停得快,似有些匆忙了…… 许一经握了一下腰间佩剑,终是运起灵力追了过去。 他一身骨头没长好,灵力运转不畅,追到后山时体力不支,身上几处都在隐隐作痛。 后山除他空无一人,幽暗冷寂,月光森凉铺落在地,寒意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 许一经却直直站在原地,冲着空茫夜色唤了一声:“师父。” 下一刻,他膝上吃痛,单腿跪了下去。 “记着了,我不是你师父。” 一道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冷生生响起,许一经抬头看去,那一身红衣的人架腿坐在山石上,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上仙说过,只要我能够活下来,就……” “我是这么说的吗?”无泽垂着眸子,一身红衣在凉月下显出几分邪性。 许一经改口道:“纵使上仙不认,上仙仍是我师父。” 无泽微皱起眉,对这人的无赖程度又领教了几分。 “看来那一身伤没让你长记性,捡回一条命,却死性不改,你当真以为我留你一命,就不会杀你吗?” 许一经仰着头,面色不改道:“上仙若是要杀我,便不会刻意引我出来。” “是么?”无泽在月光下勾起唇,“万一我就是引你过来,杀了你,再曝尸荒野呢?” 他语带笑意,却不会让人觉得这是玩笑,更像是一种威胁。 但许一经却道:“上仙既说是万一,那便是不会杀我。况且我的命于上仙无用,上仙若是想要,大可拿去。” “……” 静默片刻,无泽不声不响地收起唇边笑意,转而一道威压打了下去。 许一经感到肩上一沉,没长好的骨头又疼起来,但他只一声闷哼,并无怒气。 “许一经,你可真是……” 无泽微眯了下眸子,地上的人忽然抬头道:“师父记得我的名字?” “……” 那股威压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无泽几乎有些恼怒地道:“不许叫我师父。” 在窗下风时,他说话总是唇边带笑,沉玉时时都会顺着他的意,不曾想竟让他逢上个厚颜无耻的,口口声声“师父师父”地叫,被打断全身骨头也不长记性,将他气得不轻,偏偏他也说不过这个人。 无泽闭了一下眼,舒了口气,才再次开口:“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许一经立刻抬头:“师父要我去办何事?” 威压再重一分。无泽掌心浮出一团黑雾似的东西,轻轻一送,便飘到了许一经眼前。 “这是……魇?”许一经讶异出声。 见他这般神情,无泽反而勾唇笑起来:“如何?还敢说要帮我做事吗?” 许一经盯着那团被仙气束缚的黑雾,看了半晌,再抬眸时,正色道:“上仙想要我怎么做?” 他神色坚定,与一方境内时无二,无泽微微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片刻,无泽敛眸道:“我要你将这魇投放到许家,且不叫任何人察觉。” 许一经仰望着他,道:“好。” 无泽又是一愣。 “此举会牵连整个许家,乃至浮山,你可想清楚了?” 问出这话时,无泽已经离开山石落到地面,近距离瞧着跪地之人的神情,仿佛要从中找出一丝作假的痕迹来。 但许一经眸中只有固执,只有坚定。 “无论上仙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无泽弯下身,深深望进他眼底,始终未能看到半分虚假。 但即便如此,他仍道:“许一经,我不信你。” 许一经对上他生冷的目光,迷惑道:“为何?” 无泽道:“无恩却有仇,我凭何信你?” 许一经道:“我与上仙是机缘,无关恩仇。” “呵。”无泽冷冷笑了声,直起身来,幽幽轻叹,“机缘啊……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无泽并不相信,一个人会为了“机缘”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去害自己的亲人朋友。 即便是此刻许一经的神情语气挑不出半点假,他依然不信,依然笃定许一经不会将魇投放进许家。 所以他道:“魇就在这里,办成此事,我便解了你的咒印。” 许一经对那咒印没有过多在意,只问:“此事过后,师父便信我吗?” 无泽没有回答,只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满是坚定的眼神。 ------- 作者有话说:死缠烂打师徒组,返场[摊手]
第79章 不得公平 浮山最为棘手的几处魇乱都已平息, 但祝欲提出可以离开时,宣业却说再留几日。 至于留下来做什么,宣业没说, 祝欲也没问。一来是他知道宣业有自己的考量,二来则是私心作祟, 他也想在许家多待一段时间。 宴春风虽然安逸,但仙州有意为难, 他和宣业见不到几回,不如不回去。 再者, 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提及业狱的事。 当时在白雾林中信誓旦旦说要进业狱,如今想来好笑,他心中竟只剩害怕。和宣业待在一起越久, 他越是贪心不足,怕自己死在业狱,从此生死相隔, 再无重逢。 不能再见心爱之人, 令他感到恐惧。 独留心爱之人在这世上,他也不忍。 所以宣业说要在许家留几日, 他反而觉得心里安定。 许家每日会有弟子定时来给他们用探魇符,这几日不知怎么换了人,来的都是许一经。 祝欲惦记着咒印,怕那符文没起作用,但不好直接问,便旁敲侧击道:“你的伤好些了吗?还会很痛吗?” 许一经贴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一眼,有些困惑。 这已经不是祝欲第一次问他的伤了。 许一经反问道:“你对我的伤还是很感兴趣?” 祝欲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好奇心重,闲不下来, 想和人说话罢了。”用的仍是第一日入许家时用过的借口。 探魇符没有反应,许一经收了符,抬眼往里瞧了一眼,道:“你若是要找人说话解闷,不该找我。他嗓子坏了这些时日,也该好了。” 祝欲也扭头望了一眼宣业,转回来时笑道:“他嗓子是好了,但他不喜欢吵闹,我说多了,他会厌烦的。” 许一经道:“你说多了,我也会厌烦。” 说着便抬脚往外走。祝欲跟在他身后,大有一副要送他出房门再出院门的意思。 “那能怎么办?”祝欲声气无奈,还带着笑,“我和他相熟,自然要先体谅他。” 闻言,许一经回头看向他,这一眼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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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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