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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牌的作用也没有如此神通广大,不是使用之后就可以一直能够看见。 就像是游戏一样,可以无限的重置,只要禾青不让他看见自己,他就需要再次握紧木牌,默念禾青的名字才能看见他。 这是第一次,楼序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的爱人已经变成鬼了。 尽管楼序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抗衡这股力道也没有办法挣脱,他脚步艰难地,一步一步地向壁炉走去。 楼序的全身肌肉紧绷着,握着木牌的那只手更是青筋暴起,距离壁炉越来越近,他的头上和手臂上都渗出汗珠。 尽管屋里开了空调,但楼序的身上仍然出了一层汗。 他不能就这样让禾青再次离开自己,楼序咆哮着:“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禾青没有出现,当然也没有回答。 这让楼序像一个神经病,像是在和空气对抗一般,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两颗心的博弈。 “你知道你是禾青,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留下来?”楼序的左手死死的拉住自己的右手,企图将它拽回来,“你记得我的,不是吗?” 记得的话怎么会不爱了呢,这不可能的,楼序不相信。 眼看着距离壁炉越来越近,禾青看样子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壁炉里的火焰像恶魔一样冲着楼序吐着火舌,在传说里,恶魔都是喜食人心的。 这里也不例外,它膨胀着舞动着,企图要将楼序的所有吞噬殆尽,烧尽那块木牌,也吃掉楼序的心脏。 任何东西,只要能够阻止这一切,楼序都愿意去尝试。 终于,他在旁边的桌子上发现一把水果刀,真是上天垂怜,他们的缘分不该断在今天。 楼序费力的移动身体,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大,滴进楼序的眼睛里,他来不及去眨眼,只能边忍受这股不适边不断地向旁边靠近。 由于力气太大,楼序因为重心不稳扑倒在了桌边,但他的左手却稳稳的握住了那把刀,然后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右手。 本来就紧绷的肌肉,被刺破之后,仿佛一个灌满水的气球一样,血像水柱一般射了出来。 一瞬间,火光映照着血色,这场景很像中世纪的某种祭祀,血腥,疯狂。 血液还在滴答滴答地流着,地毯上粘稠一片,楼序脱力的坐在地上。 他握紧木牌:“禾青,禾青,禾青。” 楼序觉得是自己失血过多导致了幻觉,他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禾青的身影慢慢浮现在他面前,楼序仰头望着他,额前的头发汗湿一片,看起来很狼狈:“过几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至少在那之后再走好吗?” 禾青仍旧用那种很陌生的眼神望着楼序,良久,他离开了客厅,留下楼序和一地狼藉。 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很大,拥有禾青的爱时,禾青舍不得楼序受一点伤害,而不会像现在一样,看着楼序如此落魄狼狈,却无动于衷。 楼序没有去医院,因为他不能让禾家人抓到把柄,他本身就有精神病史,如果这次被禾母知道,以自残的名义把他送进精神病院的话,禾青的遗产大概率也会出问题。 好在刺的不深,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流血了,楼序自己从医药箱中找到绷带和碘伏消了毒,草草的缠了一下。 现在太晚了,楼序不太喜欢这个点麻烦家庭医生。 等到收拾完一地狼藉之后,楼序回到了卧室,禾青侧身躺在床的一侧,好像已经睡着了,也可能是不愿意理楼序。 禾青知道楼序可以看见自己,所以他不躲了,他们都是成年人,玩小孩子那种你来我往的游戏,属实是没意思。 楼序轻轻关上房门,尽管不便,他还是冲了澡,然后躺在禾青的旁边。 房间里很静,只有楼序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知道为什么禾青那么生气,禾青从一开始就不想被困在这座房子里,虽然他记得一点楼序,但这并不够,不够让他再次爱上楼序。 所以楼序理解,但是不想放手。 第二天一早,比家庭医生更早到的是禾母。
第9章 楼序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大早,楼序就被门铃声吵醒了,他本以为是约的家庭医生,但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才九点,他和家庭医生约的时间是十点。 或许是因为知道门外是禾家人,所以禾青早早隐去了身影。 楼序并不着急给他开门,而是到卫生间换了一圈绷带,没有缠的很多,否则穿衣服会露馅。 今天是工作日,楼序还是要去上班的。 慢吞吞的收拾好一切之后,楼序来到了楼下,懒散的开了门。 门外只有禾母一人,她右手拎着果篮,脸上挂着笑。 楼序倚在门框上,并没有打算让开的意思。 禾青在的时候,她很少来,现在倒来献殷勤了,是个人都知道她别有所图。 更何况,她的假面在楼序面前已经破碎了。 现在装出这幅关怀的样子,大概还是贼心不死,想再捞点钱。 “什么事?”楼序的语气里透着些不耐烦。 禾母也并不恼,依旧得体的站在门外,双手把果篮拎在身前,笑的如沐春风:“见你好像瘦了点,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楼序并不答话,依旧像堵山一样立在门前。 “别这么见外,我们到底还是一家人。” 禾母动作轻柔的从果篮中拿出一张照片,她将近五十的年纪,但脸上仍看不出一丝皱纹,钱真的很养人。 谁能知道她之前只是海城一个卖鱼的小贩呢。 那双曾经布满鱼腥味和裂口的手如今也变得珠光宝气,在宝石的衬托下显得白皙漂亮。 楼序将目光移到果篮上。 蕾丝和花瓣装饰的果篮鲜妍精致,那下面果然有几张照片,正被禾母从中拿出来。 没有像电视里演的戏码一样,一张照片需要用什么物质交换,她就那么递给了楼序。 “这是你们之前旅游时拍的照片,寄过来的时候,你在医院,青青他……”禾母停顿了一下,眼里有些泪光,“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总之,家里没人,你的手机也被院方收走了,是我接的快递电话,送到了我这边,看你状态好多了,感觉是时候该给你了。” 后面的话,楼序一句都听不见了,因为这个照片,他没有任何记忆。 但是身体却比他还快的起了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里像是长了一颗心脏,正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好像下一秒就要炸掉。 熟悉的耳鸣声又开始萦绕楼序,脚底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没有实感。 照片上的地方不是海城,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地方,但照片上的确实是他俩,看起来是抓拍,因为一些地方比较模糊。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又被楼序压下去,他强装镇定的看向禾母:“嗯。” 禾母眼睛细细的望着楼序,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果篮递过去:“收下吧,送人的东西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左手拿着照片,楼序只能用右手去接,右手本身就有伤,再加上刚才的刺激,楼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这一下被禾母敏锐的察觉到了,她望向楼序的右手,关切的问:“胳膊这是怎么了啊?受伤了吗?” 楼序正了正神色,冷淡的响应:“没事,你该回去了。” 禾母也没有要久待的意思,识相的离开了。 禾母走以后,楼序转身进屋,但身体却再也撑不住,他背靠着门,滑倒在地上。 他一张一张翻阅手里的照片。 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 但心脏却狠狠地痛着,受到痛苦的时候,大脑会主动忘记一些事情来保护主人,所以很明显,这是一段被大脑删除的记忆。 它的痛苦程度已经超越了楼序的接受能力,以至于再次看见与之有关的一切都会心痛到心悸。 那么痛苦的事情,这辈子应该也就那一件了吧。 禾青的死。 照片上的事一定是和禾青的死有关。 到现在,楼序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不知道禾青的死因,甚至是死前的任何东西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他们休了一个很长的假,打点好公司的一切,甚至连工作微信都关掉了,只希望能够不被外界打扰,久违的二人独处一下。 禾青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自己连这个都会忘记,他可是禾青的丈夫,不可以不记得这个的。 楼序双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他走的踉跄,随时都要摔倒的样子,楼序虽然高,但是并不瘦,不是一眼看起来就要随风飘摇的螳螂身材。 年轻时候卸过货干过重活,没去健身房都有一身腱子肉,只是现在他看起来真的像一颗随时要折掉的枯树。 他跑到二楼的卧房,拿过自己的手机,在订票的软件上查找相关的订票信息。 果然在上个月有一张去邻城的高铁票,是绿瀛。 楼序知道这个地方,离海城很近,那边气候宜人,天气更是稳定的没话说,不像海城的天气,像婴儿的脾气一般,转眼间就倾盆大雨。 在现在的科技时代,想要查清楚一件事情很容易,楼序甚至都不需要前往绿瀛。 但他不想这样,这和禾青的死有关,他必须要去看一看,记忆是个小鬼,虽然记不得,但它总喜欢捉弄人,在去过的地方,闻过的味道,看过的风景上留下蛛丝马迹。 然后在你接近真相的时候,拿出小针,细细密密的扎在心脏上。 为了不引起禾母的怀疑,楼序在家庭医生的简单包扎下还是去往了公司。 他知道禾母没那么好心,说什么好意送照片过来,其实只是想刺激楼序罢了。 她想让楼序发病,这样对于她接管财产更加有利,一个精神病和一个正常人比较,任谁看都是她更有优势。 楼序没有把握自己知道真相之后能不能接受,但是他想要知道,无论结果怎样,他都要知道。 上一秒还阴云密布,下一秒联机的雨就落了下来,细密的雨珠昭示着,这注定不是一场短暂的雨。 “喂,你没伞吗?”禾青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子的尽头。 那时候的雨比现在还要大,下起来的时候积水甚至可以达到膝盖那么高。 那是他们见的第二面,楼序甚至都不太记得禾青这个人。 老城区的排水系统很差,一条街也找不到几个下水道,仅存的下水道还泛着酸水。 楼序浑身淋透站在雨中,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转身就要走,禾青竟然撑着伞走了过来。 禾青很自然的站在他身边走,将伞下的空间分给楼序一半,然后和他搭话:“你家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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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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