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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的瞳孔就是一缩。 冰糖里包裹的,哪里是山楂球。有头发,有嘴巴,黑色的斑点,是眼睛…… 那分明是一颗颗狰狞的人头,被冰壳强行压成了拳头大小! 七个糖葫芦靶子上,插满了死不瞑目的人头。 【作者有话说】 雪练继续偷家[捂脸偷看]小霓会失去修为吗[闭嘴]
第190章 风怜光满 这都是什么人?怎么进影游城的?黑色衣袍的雪练?! 这一伙黑袍人,已向楼飞光走来。 他背后的老弱,还在拌着嘴,完全没发现这群人的逼近。 只有他看破了雪练刺客的行藏? 楼飞光抓住剑柄的手,已渗出了汗,胸口剧烈起伏。 雪练刺客突然脚步一顿,在糖画摊子前停住了。摊主用小棍沾住一幅猪头糖画,递给雪练:“我送客官四个字,猪狗不——” 下一刻,摊主的半张脸,就掉进了融化的糖浆里。 其他雪练一拥而上,把尸体大卸八块,冻进冰糖球中。 雪练用小棍挑着那张糖浆脸皮,举到眼前看了看:“猪狗,谁是猪狗?” 他用冰霜冻住,随手插在糖葫芦靶子上。 身后捧着鸣冤录的雪练,又划了一笔:“糖画摊,李咒糖,擅用诅咒之术,已除。雪筝大人功德无量!” 雪筝道:“太弱了,无趣。第几个?” “第十七个。” “不,是十八。”雪筝道,转过头。 死灰般的目光,落在楼飞光身上。 楼飞光猛推茶伯一把:“快走啊!” 风障撑起,精准地截住了叮叮叮一串急响。 楼飞光绷紧了身体,手握剑诀,要不是燕真人特训过他的战斗直觉,这茶棚中的所有人,都已身首异处。 生死关头,他极其想念师尊。 雪筝尾音一抬:“哦?看出了我的筝弦?” 他五指一握,半空中的冰晶聚在一处。 无形的风障内部,竟然附上了冰花,旋转着,生出越来越多的六芒冰针。 在楼飞光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雪筝抬起一根手指,向冰花上一戳。 “破!” 喀嚓! 风障立时碎裂。 却有一块冻硬的臭抹布,从中飞,把雪筝砸翻在了地上。 糖葫芦靶子脱手飞出,冰糖人头滚了满地。 “雪筝大人?!” “啊?” 楼飞光也惊呆了,却被一只皱巴巴的手抓住,丢在了茶棚里。 他坐在小凳子上,和百里漱面面相觑。 茶伯挡在二人面前,扎马步,弓着背,一手拿着长嘴茶壶:“不喝茶,就滚。” “老东西,找死!” 老头子一个左勾拳,砸在雪练脸上。 他虽站在茶棚里不动,却有十几股劲风冲出,夹住敌人的脑袋,再用茶壶嘴狂抽,还撬开鼻孔灌水。 楼飞光看得脸疼,紧紧咬住了牙关。 老头子回头看他一眼,撇着嘴,在衣襟里摸索了一阵,朝他挥出铁拳。 “对,对不住老前辈,我不是存心推你的。”楼飞光闭眼道,“我脑壳硬,您敲脑壳吧。” 老头子在他头上捶了一下,摊开掌心,把两个脏兮兮的古铜钱,放在桌上:“一人一个,压岁……元宵钱。” “啊?”楼飞光愣住了,戳了一下铜钱,一股精纯的风灵力涌入识海,居然是风障的要决。 “多谢前辈!幸好有前辈在,否则就让他们得逞了。”楼飞光道,抓紧了剑,“他们杀了好多人,不行,我得赶紧通知巡街卫。” 百里漱却按住他:“不行,烂木头,你倒是看看!茶伯虽然厉害,可出不了这茶棚,也无法杀人,你离开了就是死!” 雪练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雪筝一声令下,几人同时身化飞雪,往外冲去。 五丈之外,来自小茶棚的狂风便止歇了。 “原来是茶博士,”远处,剁肉馅的包伯朗声道,“传说,长留有异人,曾被缑衣太子赐下仙茶,却苦于没有好水泡茶,走火入魔,居然打起了悲泉水的主意,用奈何木做成茶棚,横跨阴阳,立下不动誓,一日不凿出悲泉水,就一日不离茶棚。” 包伯磨了磨森白的牙齿,道:“老爷子,你的茶水冻得硬邦邦,好重的尸气啊。” 茶伯道:“你过来,我给你一杯茶吃。” 包伯哈哈笑道:“老爷子,这边请,我也饶你几只鲜包子。” 雪筝等几个雪练,知道暂且奈何不了这老头子,哼了一声,转头便走。 “我让你们走了吗?”茶伯道,将整桶茶水泼在地上。 茶汤透着微微的红色,异香扑鼻,向四面八方蔓延。 满地的冰山楂,在茶汤浸泡下融化。 血淋淋的头发从中垂落,然后是变形的五官—— 四分五裂的肢体,慢慢爬向头颅的方向。 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在茶水中站了起来,一时间,风中皆是鬼哭。 茶伯苍老的声音,听来也不像活人了:“悲泉之水,沏成魂茶。冤有头,债有主,月明之夜,茶香为引,长留境内,凡含冤枉死之魂,且去索命,不得甩脱!” 雪筝等人化作飞雪,可那一道道血红的目光,却像穿透了一切阻碍,钉死在他们身上。 楼飞光虽是小辈,却也被这仿佛旷古而来的怨恨笼罩着,不觉流下泪来。 萧杀旷荡的月光,横跨二十年,自冰封的故土而来,落在影游城今日的灯辉上。 当年的眼睛,大多数永远地闭上了,也有些雪中不灭,连宵望月,犹见锈刀红。 茶伯枯瘦的手,按在他的头顶上,道:“小儿,不必惊慌。灯影法会,是殿下留给故人的复仇之时,便是再死一回,也值得。我们,等雪练多时了。” 吃食摊被雪练冲击得一片混乱,再远处的人群却并未受到波及,一眼望去,依旧是灯火辉煌的盛况,欢笑声飘荡在空中。 茶伯慢慢地看了包伯一眼,哼了一声。 包伯咧嘴道:“生,死,又如何?肉酱而已,纵然成了厉鬼,他们也怕我。” 他伸手抹过剁骨刀,蘸了一指头肉酱,塞进嘴里,饶有兴致地望着混战:“老头子,你失算了,你看,谢泓衣不亲至,有人敢找我吗?” 茶伯道:“怕不是百鬼攒动,抢着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雹师!” 雹师哈哈大笑。 楼飞光和百里漱对视一眼,皆是脸色煞白。 雪练背后的主帅,居然就堂而皇之地坐在街头,招揽着食客,还和茶伯攀谈了起来。 “黑甲武卫……”百里漱咬着指头,低声道,“不行,这太可怕了,他是在这里盯着茶伯,一定有后手!雹师这个疯子,只要让他找到一丝机会,影游城就会被屠城,必须把消息传给城主府。” “惠风巡卫长……碧雪猊!”楼飞光喃喃道。 “你说什么?”百里漱一愣。 只见街角边,走来一道熟悉的黑甲人影,满脸都是冰霜,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香炉。 “城主府令,这地方不许卖包子,把他的摊子掀了。”惠风大着舌头道。 他背后冲出几个黑甲武卫,挽着袖子,也不碰雹师,只一人一脚,把包子踢得满天飞。 雹师道:“干什么?还欺负我小本买卖?” 黑甲武卫不语,只是围着他,一味地用脚背颠包子传球。 百里漱激动得打了个哆嗦:“城主府令?他们知道雹师在这!太好了,我还以为他藏得有多深!” 惠风已向茶棚挨了过来,脸色惨白,看起来伤得不轻。 茶伯推了一杯茶给他。 惠风摇摇头:“城主吩咐过,你的茶太稀少了。我被幽冰刀擦了一下,伤口很浅,自己能缓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染血的糖葫芦靶子,闭了一下眼睛。 灯影法会的摊主里,除了他安插的影傀儡,也有普通的修士——他们拒绝了炼影术的庇护,只想以清醒的姿态,向雪练复仇。 被分尸之后,他们真正地死去了。 时隔多年,还有人在为雪练的那场屠杀付出代价。 惠风念了几句往生咒,怀里病殃殃的碧雪猊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楼飞光问:“它怎么了?百里,你快看看!” 百里漱道:“力竭而已。” 惠风道:“它在育孤堂,和蛊雕大战,把香都喷光了,才盖住尸臭,立了大功。” 碧雪猊低声咆哮着。 “快看,它嘴巴发黑,不会中毒了吧?”楼飞光道。 惠风道:“它吃过蛊雕,嘴巴臭了,怕城主不要它。” 碧雪猊伤心至极,用前爪捂住了脸。 楼飞光安慰道:“有谢城主在,这些家伙,猖狂不了几时了。” 惠风望了望满月,眼中浮出一丝忧色。 “你们,快走吧,如果回不去,就往灯会深处跑,朝着光,不要回头!”他道,“试探结束了,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楼飞光道:“严峻到了这种地步?” “伤亡超出想象,城主要动怒了。”惠风道,身体细微地战栗起来,“但愿在城主出手之前,我们能解决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互相偷家ing[捂脸偷看]
第191章 引灯披衣 山一般的阴云,缓缓地,从月下滑过,极其深邃的暗面,仿佛蓄满了弓弩的战船—— 呼——唰唰唰! 云山喷发,暴雪如潮,倒灌影游城,在大阵上方,拉开了一张铁灰色的帷幕。 “老头子,雪柩已来,和当年屠灭长留的那场雪比,如何啊?”雹师道。 这种级别的风雪,被雪练称为雪柩,有了天象之力,再弱小的雪练,也能将天赋发挥到极致。 试探结束了。 这是雪练发动总攻的大旗。 雹师也玩够了,劈翻那几个黑甲武卫,伸手朝天。 “老头子,你给我一杯茶,投桃报李,我送你长留三景。” 掌心里一股股阴冷锋利的气流,在暴雪中穿梭。 “陨雹飞霜,快走!”惠风猛推了两个少年一把,嘶声道,“向着灯市里跑!” 雹师哈哈笑道:“第一景嘛,叫城门架鼎。” 轰隆隆! 说话间,东城门爆发出巨响,缺口处灌进大股飞雪。 那些雪转眼就变成一道道银白斗篷的人影,密密麻麻,潮赶潮地向主街冲来。 护城大阵……破了。 这下,连茶伯的眉毛,都狠狠跳了跳。 “当年,我每破一城,就会在城门外架起一口巨鼎。”雹师舔了舔牙齿,仿佛在回味着什么,“建功不易啊,这次附近三境,天下六成的雪练,都冲进了城里,僧多肉少,不冲锋在前,可就分不着一杯肉羹了。” 天下六成的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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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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