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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他人还没到屋门口,就听到先前买的那只小狗在“嗷嗷”叫。 齐述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走过去,这回没有敲门就将门推开了。 屋里的人仿佛受了惊一般,迅速地蒙进被子里,也不知是在躲什么。 齐述合上门,坐在他惯常会坐的那个位置,他撑着脑袋,酒劲还没过,说话声音还有些飘,他先是检讨了一下自己:“坏了,今日出去吃饭,忘给你带蝴蝶酥了,怪我。” 那人没理他。 他习以为常,转眼瞥到缩在床脚一声也不吭的小狗,又问道:“给这小狗取好名字了么?” 那人不答。 齐述便笑了一声,“若是没有取名字,那不如叫它‘阿星’?” 被子里的人终于是回了一句:“不要。”声音闷闷的。 齐述眼底都漫起了笑意,十分顺从道:“你说不,那便不吧,若是取好名字了便告诉我。” 被子里那人又没有了回应。 齐述垂着眼,放低了声音有些卑微道:“今夜我能宿在这里么?你若是不收留我,我便无处可去了……” 齐述站起身,因着酒醉,脚下有些踉跄,他站在床边,伸手轻轻地点了点那被子的人,颇有几分卑微道:“可以么?” “你若是不出声,我便算你答应了。” 齐述膝行上床,一把掀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也钻了进去。 ………… 甘衡昏睡了几乎大半个月,这期间他一直在断断续续做梦。 那梦境绮丽瑰怪,异常真实,只是等他醒过来,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这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苛丑,而是小曰者,这小子扑到他身上就开始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全擦到甘衡衣服上了。 甘衡头疼,“小曰者……起来,我这没事都要被你哭成有事了……” 小曰者吸着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甘衡,“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甘衡抬手弹了他一下,“说点我爱听的。” 小曰者捂着额头:“甘衡,下次去哪,你还是带上我吧。” 甘衡好笑:“好,带上你行了吧。” 虽然也不知道带上他能有什么用,但是他也不能打击人自尊心不是。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苛丑呢?他不在?” 小曰者:“他在丹炉房给你熬药呢,你这些天喝的药,都是他熬的。”他说着顿了一下,又支支吾吾道:“每一口药……也是他……亲自喂的。” 小曰者跟甘衡两人同时脸红了。怎么喂的,都心知肚明了…… 甘衡:“小孩子不该看的别看。” 小曰者满脸的哀怨。 晚些时候,苛丑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出现了。 甘衡见到他还有几分高兴,想着按照往常的话,苛丑知道他醒了,肯定会黏黏糊糊扑过来,又是蹭又是亲的,甘衡唤了他一声:“苛丑!” 可让他意外的是,苛丑这回相当的冷淡,他脸上甚至都没有笑意。 甘衡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也淡掉了几分。 苛丑吹了吹药,面无表情地勺了一勺递到甘衡嘴边,示意他喝药。 甘衡看着他,他也看着甘衡。 两人相视的眼底莫名奇妙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 甘衡冷淡垂眼,“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拿药碗和勺子,可苛丑死死握住不给。 甘衡也跟他较劲,兴许是之前苛丑对他的喜欢和爱意都表现得太过强烈了,从眼底、从语言、从每一个肢体动作,都那样明晃晃地在向甘衡表达着,他有多喜欢,可此时的苛丑却把所有都收敛了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一时间竟叫甘衡难以接受。 甘衡本来就有伤在身,正是脆弱的时候,现在苛丑又叫他气不顺,连个药碗都不给他,他重重地深吸了两口气,猛地就将药碗掀到了地上。 药被打翻在地,溅出的药水湿了床单。 甘衡看着床上那污渍一片,才后知后觉有些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脾气这么大了,那可是苛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药。 “我……”甘衡话才起了个头。 苛丑伸出手轻轻地捧着他的脸,将甘衡的头抬起来再次同自己对视在了一起。 甘衡才赫然看到苛丑眼底的痛苦。 苛丑蹙着眉,眼睛都是红的,他问甘衡:“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么?” 甘衡被他问愣了,方才憋在胸口的气是一点也不剩了,只有茫然,他舍不舍得啥啊? 苛丑眼底竟是有了泪:“你做事向来都如此不顾及的么?不顾及别人也不顾及自己?” 他说着凑近甘衡,脆弱地将脑袋靠在甘衡颈边,声音里是如此的卑微:“甘衡,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让你不要管别人的话了……就算你不是为了我,至少……至少你为了你在意的人……好好活着……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求你了……” 甘衡感受到肩上有被水洇湿的感觉,骇得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诶……这……这叫他怎么哄啊…… 苛丑要是为了辛辛苦苦熬的药被打翻了同甘衡置气,甘衡还能哄一哄,但苛丑说的那些,甘衡是一点也摸不着头脑呀。 苛丑整个人都压到了甘衡身上,还越哭越伤心了。 甘衡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苛丑,你怎么跟小曰者一样?” 苛丑:“……” 甘衡捧起苛丑的脑袋,那好好一张脸竟哭到眼睛鼻子都是红的,往常一张脸上,最艳的是那张嘴,现如今倒是瞧着眼睛更抢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真跟谁欺负了他似的。 甘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身上还疼着呢,应当是你哄我才对,怎么倒变成我哄你了?” 苛丑垂下眼,一声不吭,眼泪倒是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甘衡替他擦泪,“是我的不对,把你熬的药打翻了,你再去打一碗来?嗯?” 苛丑握住他的手蹭了蹭,“你先答应我,日后一定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甘衡没敢应这话,他还真没办法保证,毕竟受伤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苛丑见他不回应,他有点急了唤道:“甘衡!” 甘衡摸了摸鼻子,“诶呀,苛丑……有没有吃的呀?我有点饿……” 苛丑:“……” 这话题转移得实在僵硬。 苛丑最终还是妥协了,他老老实实去给甘衡拿了点心,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
第72章 引路鱼(二) 苛丑瞧着甘衡,看他捧着糕点细嚼慢咽,他昏睡了这么多天,都瘦出了一个尖尖的下巴。 苛丑这一段时间一直很焦躁,他不知道甘衡为什么一直不醒,他不眠不休整日整夜地守着人,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清醒,这才不由地松了口气。 但甘衡不知道这一切,他看着自己吃东西时,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苛丑,就问他:“你看着我干嘛?” 苛丑不吭声,只是起身替他将枕头放好,让他坐得更舒服。 甘衡笑着说:“好奇怪。” 苛丑不解:“什么奇怪?” 甘衡:“怎么也想像不到你竟会是我在岐山遇到的那个恶鬼。” 苛丑抿着唇不说话。 甘衡伸手将手插进他垂下来的头发里,经不住在心里感慨,这样漂亮的颜色确实是衬苛丑,他说:“看到你这样子,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苛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同以前又到底是哪里有区别,他就是觉得心脏闷闷的,很重,他们鬼应该是很轻的,可他却觉得自己被那东西坠着往下沉去,只有现如今看到甘衡醒过来才稍微轻松些。 甘衡伸手点了点苛丑无意识皱着的眉心,“哎呦,这怎么都皱成饺子皮了?” 苛丑顺着他指尖的力道,眉眼这才舒展开。 甘衡满意地笑了笑,他伸出手一下子就将苛丑揽住了,“苛丑怎么不开心呢?” 苛丑垂下眼,一时间没有回话。 “那……”甘衡将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干涩的唇轻轻地碰上去,轻声温柔道:“这样有没有好一些?” 两人四目相对,眼底炙热赤忱,还夹杂着对彼此深深的渴望,甘衡眼神瑟缩了一下,喉间经不住上下滚动,这样脆弱又依赖他的苛丑,若是没了自己该怎么办啊? 甘衡克制不住凑过去,再次吻上了苛丑的唇。 这一吻,不似先前那般轻得同羽毛一般,甘衡使了点力气,重重地碾压、吮吸,试图撬开苛丑的牙关。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苛丑张开嘴就这样将他放进去了。 可甘衡实在是没有经验,他自诩是苛丑的夫子,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教会他,可这亲嘴第一项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甘衡红着一张脸,之前亲嘴,总是苛丑主动,亲得他腿软脑袋发晕,可现如今轮到自己主动了,就跟写文章没有头绪一样,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起。 他舌头滑进苛丑嘴里,却青涩得如同稚子,畏畏缩缩地在那唇齿间摸索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嘛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苛丑的回应,还起了几分退却的心思。 就在甘衡舌头要退出去的时候,苛丑发难了。 苛丑压抑了这么多日的情绪猛地爆发,他一改方才颓丧稳然不动的模样,整个鬼直起身,带着仿佛要将甘衡揉进骨血里的力道,瞬间掌握了主动权。 他深深地拧着眉,喘息深重,伸出舌头狠狠地裹挟着甘衡的舌尖,叫他不退出半步,甚至还死死地啃咬着甘衡的唇舌,那样子真不像同甘衡接吻,倒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带着野兽撕咬的狠厉。 甘衡只觉得这鬼一身蛮力,就连舌头都比自己力气大,而且怎么还生得那么粗那么厚,裹着他,只叫他喘不上来气,几下推拒间,阵地交换,苛丑卷着他的舌头一下子就送到了甘衡嘴里。 那样粗的舌头死劲顶着他的上颚,还一直试图往里面钻,丝毫没有想放过甘衡的意思。 甘衡也算是为自己的莽撞买单了,往常他还会对苛丑稍加制止,叫他轻点、慢点、温柔点,不要跟个几百年没有吃到东西的野狗一样,扑上就是啃,甘衡还会引导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水乳交融”的,不是急急燥燥的。 可今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看着眼前这鬼实在是可怜,忍不住想要安抚他,便由着他狠狠地磋磨自己,甘衡甚至在给自己找理由,他想,兴许是自己这几天昏迷,让苛丑又想到了他的大人,若是那位大人见到他这般难过,肯定也会安慰他的。 苛丑当真是疯了,没有人制止的疯狗,满身都是戾气,他双手用力地揉捏着甘衡身上的每一处,克制不住自己去舔舐啃咬,那舌头只恨不得再往深处钻,钻到喉咙里、钻到肺腑里、再钻到更下去,最好是将眼前人拆骨入腹,同自己融为一体,他便再也受不到一丝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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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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