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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衡尝到的唇舌之间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这味道却让两人更兴奋了,甘衡顶起舌头也开始放肆回应。 两人头一次接吻得这般凶猛,热烈到彼此都要融化了。 苛丑得了回应,越发激动起来,他抱起甘衡,猛地将人双腿打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甘衡闷哼一声,手下经不住用力使劲抓挠他。 两人都到了这一步,苛丑就只差脱了衣服就开干了。 门却在此时“吱哑”一声被人推开了。 小曰者站在外面捂着眼睛大喊:“圣上和齐大人听说甘衡醒了!特地过来看甘衡!现在人都在外面等着在呢!” 甘衡:“……” 苛丑:“……” 苛丑拧着眉,还想不管不顾地往里面顶。 甘衡伸手给他后脑勺一下,“赶紧给我下去。”说话声音里都还带着喘息。 苛丑这才不情不愿的撒开手。 甘衡瞧着他这样子,想着这鬼终于恢复正常了,不再是先前死气沉沉的模样了,又低头看了看那精神抖擞的东西,没忍住手贱地去弹了一下。 苛丑身子猛地一震,他转头看向甘衡,似乎怎么也想不到甘衡竟然会做这种事,憋得他眼睛都是红的。 甘衡好笑道:“看到你还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苛丑:“……” 苛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小曰者还站在旁边跟罚站似的。 还不待苛丑说什么,小曰着到先袖着手,摆出一张故作老气横秋的脸同他道:“下次记得关门。” 苛丑:“……”丝毫没有办法反驳,甚至还没办法怪他了。 甘衡被苛丑扶着出来的时候,祁俨和齐述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会了。 他见着祁俨就要拜,被他脸连忙制止道:“诶,你身上有伤就不用拘泥这些礼数了,快坐下吧。” 甘衡苦笑了一下,“圣上,答应你的早日替你治病恐怕暂时不能实现了。” 祁俨摆了摆手:“不急,朕等你。” 他们两人过来同甘衡说了些朝堂之上的情况,甘衡一听就冲齐述祝贺道:“那先祝贺齐大人高升了。” 齐述笑了笑,当着祁俨的面也说得很直白:“升是升了,只是外头还有许多苦水在等着我呢。” 甘衡也能想象到,倒下一个秦善林,其他人肯定都想爬上来,圣上此时把齐述立起来,齐述不就相当于个活靶子,他们不敢同圣上发难,刁难一个齐述还是绰绰有余的。 祁俨:“齐卿就不要说这种委屈的话了,你治他们那些人的手段,朕到得好好学学。” 甘衡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小子焉坏,满脑子都是点子,谁能让他受欺负呀。” 这话一说完,几人都笑了起来。 “我就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来了这么多人啊。”荀樾提着鸡鸭鱼肉从外头进来,都几人都看懵了。 “老头,你这是干嘛呢?”甘衡问道。 荀樾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笑呵呵的,“天气凉了,打算整个吊锅,正好给你补补身子,圣上和齐大人来得也正是时候,正好留下来一起吃饭。” 祁俨也不客气,“正好,朕也想热闹热闹,一起在这秋日里围着吃边炉,实在是有意思。” 就这样商定之后,荀樾就把炉子架起来了。 那炉子里的汤被烧得沸腾滚烫,冒出缕缕白烟,等菜料下锅,香气就漫开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外头是萧瑟落叶、平起秋风的天气,屋里头却是炉子里冒着热气,菜香扑鼻。 一群人窝在这方小天地,高谈阔论,聊些窸窣平常的从前,是少有过的平静。 聊到后面,甘衡靠在椅子上,瞧着朦胧的热气,悄悄地伸手握住了一旁苛丑的手,他使坏般在他手心里挠了挠,眼睛没看他,嘴角却带着做坏事的窃喜。 苛丑反手将他的手握住,与他十指相扣。 甘衡微微一怔,下意识朝他看过去。 耳边是他们交谈的细语声、炉子里沸水的滚烫声、还有更细微的食物煮熟的声音。 可甘衡那一瞬间同苛丑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了,他只看到了苛丑,甚至在想,今日在饭桌上祁俨和齐述都没有问起苛丑的身份,但是日后呢?日后大家彼此相处,他到底该怎么同人介绍苛丑? 他是不是应该给这鬼一个身份,不……以后都不能称他做鬼了,他若是同自己站在一起,就应当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73章 引路鱼(三) 这朝堂之上还没有安生几日,今儿又因为土地买卖这个事情吵起来了。 第一个跳出来不赞同的便是工部尚书王贺,“圣上,这自古以来土地买卖均是自由,那些田可都是真金白银换回来的,再说咱们工部也有屯田一说,现如今突然就不允许土地买卖了,可能会引起民愤啊。” 祁俨微微思怵,点头赞同道:“王卿说得在理。” 王贺松了口气,想着这小皇帝还是好糊弄的,没当过几天的权,现如今就是把权力交到他手上,也随随便便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祁俨目光就移到齐述身上,笑着问他:“那这事,齐首辅怎么看?” 齐述站出来,毫无波澜道:“臣以为土地买卖一事就不应该被允许。” 这话一出,王贺就炸了,他指着齐述的鼻子就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土地都是百姓的土地,是变卖还是种植,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乡绅们花大价钱去收购,这明明就是两全其美的事!” 祁俨点点头,也带着质疑地看向齐述:“是啊,这土地归百姓,他们确实有自由买卖的权利。” 齐述站在那稳然不动,“百姓们种田能管一世饱,那土地变卖来的银子也能管一世饱?” 王贺没有理,但是声量很大,“你别在这里跟我扯什么一世不一世的,要是遇到天灾,不让卖田,他们一时饱都管不上!” 齐述冷冷道:“遇到天灾就卖田,管了那一时饱,那之后呢?撑过这天灾就不应该靠老百姓卖田,应该靠的是朝廷的救济。” 王贺一听他上套了,眼睛眉毛都挑了起来,“你这是说老百姓卖田错在朝廷?错在朝廷没有救济?祁朝二十年,那么大的天灾,你要朝廷拿什么去救?” 齐述皱了皱眉,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祁俨一抬手,“好了,二位都不要争了,朕看两位说得都有理。” 齐述朝皇位之上的小皇帝看去,他们两人对上了视线,这年纪轻轻的小皇帝,全然不是那曾经被秦善林压制之下的软弱模样。 祁俨:“今日早朝就到这吧,土地买卖一事是否准行,改日再议。” 齐述心里略微有些不爽,这小皇帝表面上同他说得好好的,说两人一心,可这不允许土地买卖一事明明是这小皇帝的意思,不过是借由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罢了,现如今又在这演起了一碗水端平的戏码,实在是拿他齐述当枪使,还生怕他齐述变成下一个秦善林,在这玩制衡呢。 可他齐述就算是再不爽,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没地去诉苦。 等下了朝,齐述准备从大殿出来的时候,王贺气还没消。 “齐述,你别以为你多了不起,老子在朝做官三十余载,就算是他秦善林还在世都要敬我三分面子!”王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敢在朝堂上跟老子叫板,翻了天了!” 一时间大殿里所有人都愣住没动,谁也不敢出声。 齐述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今儿心里本来就有火,现在又被人这样当众指着骂,心情简直是不爽到了极点,他也没给王贺好脸色,“是么?他秦善林是秦善林,我是我,你要想秦善林给你好脸色,王大人大可以去地底下找他去。” 这话说得狠绝。 王贺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狗日的杂种东西!竟然还敢咒老子早死!老子看你才是活着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且等着呢!老子迟早要你从这奉先城里滚出去!” 他说着还是气不过,伸手就将手里的笏板朝齐述背后扔了过去。 那一下重重地砸在了齐述背上,疼得齐述一激灵,那背后瞬间就见了血。 要不是周围还有几个拦着王贺,王贺铁定已经冲上去跟齐述打起来了。 齐述狠狠地皱着眉,也不愿意再多理会这疯子,径直就往外头走去。 待齐述回去之后,立马就屏退了下人,自己一个人脱了衣服查看起伤势来。 只见他官服退去,里面竟还有一层,整个背后都被层层叠叠的白布包裹起来,隐隐还能瞧见里头渗出来的血色,齐述咬着牙,死死地拧起眉头,那白布已经都同肉粘连在了一起,他现如今拿手撕开白布,就犹如在活生生地撕扯着自己的血肉一般! 等他废了好大的劲终于将白布撕下来,那背后整个情状也就映入眼帘了,只见那背后没有一处完好的肉,处处血肉模糊、血肉黏腻,现在将白布撕下来之后,流着脓的血水滴粘着,令人看得生疼。 可齐述也就方才撕白布的时候神色痛苦了些,现下顶着这一背恐怖的伤口,脸上竟没有丝毫表情,甚至还有几分无动于衷。 他垂着眼又想到了今日早上在大殿上,那王贺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一句:“老子看你才是活着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齐述心头火起,猛地掀翻了书桌上的东西,那双眼里压抑着怒火,下颌处被他咬得死紧。 他一抬眼又正好看到了正挂在书房墙上的《治国论》,那篇幅不短的一篇文章被裱框在里面,里头字迹漂亮得像是在同人炫耀,齐述甚至还隐约瞧见,那已经干涸的墨渍里银光点点,仿佛在一遍一遍提示着他,这文章到底是怎么写来的。 齐述死死地咬着牙,呼吸声粗重,下一瞬,他抄起一旁的砚台,猛地就朝那墙上的《治国论》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那篇文章终于是从墙上脱落下来,雪白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坑以及到处都是飞溅的墨渍。 外头的小厮被吓得一惊,慌忙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滚!”齐述咬牙低吼。 ………… 王贺今儿下朝也是憋着一肚子火,他这前脚刚到府上,后脚就有人上赶着过来巴结他。 这人叫高方,芝麻大的小官。 高方点头哈腰冲王贺笑了笑,瞧着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 不过这人倒也确实如此,毕竟秦善林还活着的时候,他便是跟着秦善林的,早几天前都还跟在齐述后面屁颠屁颠的,现如今又跟到王贺府上来了。 王贺本来不想搭理他,他瞧不上这样的人。 高方连忙赔笑道:“王大人,今儿早上殿上的消息都传开了,都说那齐述不识好歹,爬上去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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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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