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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白昙摇头，“这片幻想空间只有人鱼族存在——但人类世界的海底山脉不一样。”副本的很多场景都是比对着人类世界做的，但系统会相应偷懒，白昙在给苏惊檀解释的同时也得给少年科普正常知识。 苏惊檀：……我在人类世界上了十年学，当然知道里面会有东西啊！ 他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哄了，但脑海中记忆隐约闪回，苏惊檀又慢慢意识到，小时候的小惊檀被白昙带去各个副本游玩的时候，白昙也是这样细致又全面地给他讲解的。 小惊檀在副本里没有学上，白昙就是他的老师。 这里的绝大部分都不靠谱，白昙没法安心地将小惊檀交给其他人。为了避免苏惊檀成长成一个小文盲，白昙会自己先学习人类世界和无限世界的一切，再见缝插针地讲给小惊檀听。 白昙把他养得很好。 哪怕只是面对这样系统敷衍的贴图，白昙也会一点一点地为他讲解最有用的知识——尽管这些知识可能都用不上。 但白昙认为，用不用得上一回事，他讲不讲给小惊檀听是另一回事。 就像小孩有钱可以自己不想用，但不可以不给他钱。 此时的白昙说完才意识到身边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人类世界的小学霸了，他知道很多怪物们不知道的……但苏惊檀还是在认真地听，甚至会捧场地长长“哦——”一声。 白昙失笑，捏了捏苏惊檀的手指：“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惊檀无辜道：“但从老师那里学来，和听你讲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所以他还是想听白昙再讲一遍。 白昙顿了顿，轻轻说了声“好”。 青年清润的嗓音重新响起来，娓娓道来。这次白昙在雅兰天恶补了很多纷争副本的本土信息，终于不用再像夺嫡副本那样揪主系统来给苏惊檀讲故事了。 纷争副本的世界观庞大、人也很多，六个种族的纷争一直在发展，每一次副本刷新的支线任务都有可能不一样。 因此SS级副本通常只有副本背景和主要NPC的信息是准确的，其余支线任务、任务奖励、副本走向等皆是在随时变换着的。每个玩家所遇到的都可能不一样。 “所以分配到人鱼族和特斯曼王国的玩家们急急忙忙逃出去了，他们以为渡鸦和NPC达成了某种合作，这是副本中出现的变数。”白昙捏了捏苏惊檀的手指尖，“而在发现傀儡师这个玩家确实被渡鸦和NPC们联手杀死之后，这种恐慌达到了顶峰。” 这其实是一个乌龙，但无奈玩家们就是这么不禁吓呢。 苏惊檀有点想笑：“但他们胆子这么小，如果继续留在副本里其实也很难达成什么任务吧？” 白昙笑了一下：“谁知道呢。” 副本里再正常不过也再多不过的就是变数，NPC和玩家的性命都和这些变数绑在一起。有的NPC和玩家拥有预知占卜的能力，譬如温佹，如此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某些变数。 但更多的情况是变数带来的毁灭。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回避变数，这是很聪明的做法。 - 一路回城，街上只零星见到了几条人鱼。没有苏惊檀熟悉的，但每只鱼都会腼腆地同他打招呼，一口一个“小少爷”的叫。 “小少爷”的称呼最初出现在塔兰庄园，当时的西欧风格确实适配这个称呼，所以苏惊檀接受得倒还良好。但后来绝大部分NPC都会这么叫他，无关副本背景和角色设定，倒叫得苏惊檀有点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我会被称作小少爷啊。”苏惊檀再次应下一声“小少爷”的呼唤，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去白昙身后，借白昙的纱衣挡了挡脸，反正白昙会带着他走，在空中飘就是好呀。 白昙愣了一下，这个称呼的传播度实在太广，真要他回忆一时倒还无从找起。 “应该是塔兰庄园传出来的。”白昙慢吞吞确认，“你小时候很喜欢去塔兰庄园玩，和那里的NPC很熟络。他们喜欢叫你小少爷，小时候的你也应得很开心。” “后来NPC们见只要这么叫你，你就会高兴地回应，就都争先恐后地这样叫了。”
第177章 记忆也会作假吗？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苏惊檀轻轻地沉默了。 但结合白昙口中的、当时他的年纪，他怎么觉得更可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被叫“小少爷”。 “其实当时的我根本就没听过别的称呼吧？”苏惊檀怀疑道，“是不是除了名字之外，只有人用‘小少爷’叫我啊？” 白昙也沉默了。 塔兰庄园作为C级的基础副本，进入的玩家相对较少、能力也较差，绝大部分都是新手，不会有什么歪心思。加上塔兰庄园的仆佣们确实都很擅长照顾人，就连玫瑰花也会帮忙推秋千。 所以最初白昙只带小惊檀去过塔兰庄园的副本，年幼的小朋友可以说是在那里长大的。 就像小惊檀的第二个家一样。 西式庄园，除了小惊檀便只会叫小少爷，当时的夫人也是这么换着叫，“苏苏”还是后来苏惊檀重新进入副本，查探到苏惊檀信息的NPC们为了让苏惊檀觉得亲切才临时改口的。 所以事实可能还真就像苏惊檀现在猜测的那样…… 小朋友没有听过别的称呼，习惯了“小惊檀”和“小少爷”一出口就是在喊自己。 苏惊檀轻轻给白昙讲故事：“我们人类世界有只超级可爱的大熊猫，她就是分不清自己的名字和饲养员喊她吃饭的时候叫的指令，所以一听到指令就会以为在叫自己。” 白昙继续沉默。 当时的小惊檀太小，还是不知事的年纪。怪物们不太会养小孩，毕竟怪物们自己就是磕磕碰碰打架斗殴过来的，一要他们精细地养起这么脆弱的、磕碰一下就会受伤的小朋友，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我以为小少爷就是我的名字，或者是我的小名？”苏惊檀猜测，“但是大家不知道，以为我单纯喜欢这个称呼……” 然后全无限世界都开始叫起了小少爷。无论来自什么世界观，只要没有玩家在、不用维持人设的时候，怪物们就绞尽脑汁用这个称呼来吸引小惊檀的注意力。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他们的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噗嗤。”苏惊檀笑起来，摇了摇白昙的手，“那这样也挺好的，小少爷就小少爷吧。” 本来觉得怪羞耻的…… 但一想到这个称呼也熔铸了怪物们笨拙的爱意，他就突然释然地接受了。 原来爱你的时候，所有细节都会裹挟爱。 过路的人鱼依然喊他小少爷，苏惊檀也会热情回应，在人鱼们兴奋的目光里，苏惊檀的眼前重新浮起久远的回忆。 小朋友小小的一只，可以被高高地抛起来。 人鱼们通常是结队出现的，长着长长胡须的人鱼首领用胡子扎小惊檀的脸，逗得小惊檀咯咯笑。 他不像很多人类小孩那样会被胡子吓哭，可能是人鱼首领的面容实在慈祥。 在人鱼首领的怀抱里，他抱着老爷爷的脖颈，同他身后的人鱼打招呼。 “这是爷爷的护卫官。”人鱼首领掂了掂小惊檀，“他叫索伊，小惊檀，和索伊哥哥打招呼——” - 苏惊檀猛地抽回记忆。 那是索伊吗？但他完全没有对索伊的印象，卡洛伊斯也说索伊是在他失踪之后诞生的。 苏惊檀将这段突兀出现的记忆说给白昙听，白昙也慢慢皱起了眉。 “索伊确实是在你失踪后诞生的，你和那一任人鱼首领做约定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是另一条人鱼，并非索伊。”白昙抓紧了苏惊檀的手。 “记忆也会作假吗？”苏惊檀跟着白昙慢慢飘，他的宅邸近在眼前。 也不知道瑞兰和索伊叙完旧没有。 白昙并不认为记忆会出现问题，记忆并非梦境，何况这是原本遗失的记忆，并未在苏惊檀的脑海里待着、等待被认知改变。 所以白昙更倾向于，是苏惊檀的能力复苏出现带来的一些问题——会影响无限世界的问题。 江远道的复活是因为年幼的小惊檀曾喊出愿望。 那从未跟惊檀接触过的索伊呢？她的复生不需要任何代价吗？ 还是说惊檀复苏的能力已经在不知不觉影响、改变了无限世界，包括历史甚至未来？ - 宅邸里除了瑞兰之外，还有一位完全出乎意料的人鱼。 苏惊檀推开门时，角落里的人鱼蛋已经消失了，瑞兰手足无措地盘在地上，怀里抱了一只小人鱼。 苏惊檀：？ “这是索伊？？？”苏惊檀几乎喊破了音，震撼地盯着瑞兰鱼尾上趴着的蓝发小人鱼，一时说不出话来。 瑞兰茫然地点了点头。 白昙则轻啧一声：“怎么是幼年形态。” “怎么是幼年形态？”苏惊檀又震撼地看向白昙，“你瞒我什么了？” 什么叫“怎么是幼年形态”？人鱼一出生不就该是幼年形态吗！虽然那颗人鱼蛋已经超乎意料的大了……看上去就不像是小人鱼会有的蛋。 瑞兰摸了摸怀里小人鱼的头发：“可以变回去吗？” 小人鱼轻轻地“唔”了一声，抬头看向苏惊檀。这是一条蓝发蓝眼的小人鱼，头发长长地披在肩上，但并不显得凌乱，应该是瑞兰帮他梳理过。 未成年的小人鱼通常雌雄同体…… 而在小人鱼眨了两下眼之后，苏惊檀眼睁睁地看着小人鱼的身形抽条、变宽……就像米歇尔的转化那样，最后抽条成一条清瘦的成年人鱼。 ……男性人鱼。 白昙“嗯”了一声：“对了。” “好久不见，小惊檀。”蓝发人鱼的长相极具攻击力，但在看向苏惊檀的时候变得柔和，“我是索伊。” 他没有再做其他的自我介绍，但那句“好久不见”就足够让人琢磨的了。 苏惊檀与索伊打了招呼，又扯了扯白昙的纱衣……扯了两下想起白昙的“纱衣脆弱”理论，又转而去拉白昙的手。 少年人鱼小声道：“我不是没见过索伊吗？” 白昙确定：“没见过。” 索伊弯了弯眼睛，他在变回成年人鱼时就从瑞兰鱼尾上游了下来，避免压到瑞兰。人鱼的听觉还算敏锐，他和苏惊檀隔得不算远，可以轻松听到苏惊檀的嘀咕。 “在正常的时间线里，我们确实没有见过。”索伊向苏惊檀游了过来，“但你的力量将我从另一条时间线里唤醒，所以我回来了。”
第178章 是主系统废物 苏惊檀：…… 是他干的？ 他有这么厉害？ 索伊的话简明扼要，也足够苏惊檀从中判断出足够的信息。 现在的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索伊，也无从用“愿望”拯救如今的索伊。但索伊此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只是……他似乎从另一条时间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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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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