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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底下好几个玩家还在优哉游哉呢。 丝毫没有紧迫感。 “接下来不会有暴风雨，”白昙说，“你想去哪玩可以先想想，如果累的话待在家里也好。” 苏惊檀晤了一声，突然腾一下站起身。 “我想去赶海！”他以前放假的时候在短视频软件看过赶海的视频，好有意思。 只不过因为起身太过突然，苏惊檀眼前猛地一黑，脑袋开始晕晕乎乎地，一时间天旋地转。 他忙想办法站定，被察觉到不对的白昙及时扶住。 耳边巨大的嗡鸣声里，他隐约听见白昙的低语：“身体太差了……” 没一会儿恢复如常，白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定真的没问题才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自己有这个小毛病没注意过吗？”白昙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下次扶着我慢慢站起来。” “嗯嗯！”苏惊檀敷衍点头，“那我们去赶海吧！”
第28章 玩家们天都塌了 一个找村民借的小桶，一个塑料铲子和夹子，都装在桶里。 对于赶海苏惊檀毫无经验，主要打的是凑热闹的心态。 但他不会赶海，海产品却是被海浪推着上赶着上岸来。 在苏惊檀踏上近海的沙滩时，原本慢悠悠往返的海浪似乎骤然兴奋起来，往返的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且每一潮海浪温和地触碰过苏惊檀的脚继而离开时，都会留下一堆在沙滩上挣扎的小鱼小虾。 其中最离谱的是一只被一个大浪拍晕在苏惊檀身前几步的章鱼，被苏惊檀拣进桶里才后知后觉地醒了开始挣扎。 苏惊檀便也不继续赶海了，蹲在桶边用铲子不断地将试图爬出的章鱼铲回去，然后被章鱼缠上铲子。 对赶海感到新奇的苏惊檀实际上相当害怕这些海产品，没一会儿便扔了铲子，躲到白昙的身后去。 慢吞吞地耸了耸鼻子：“好浓的海腥味。” “不喜欢？”眼看着章鱼要爬出桶，白昙默不作声地将桶踢远了一点。 “唔……”苏惊檀确实讨厌腥味，但万一那位期待和他见面的新朋友也一身腥味呢。 他还是海神呢，住在海的最深处……岂不是腥上加腥了。 但考虑到这位新朋友的古怪脾气和脆弱的自尊心，苏惊檀什么也没说，只是扯了扯白昙的衣袖。 这就是不喜欢了。 好在乎别人感受的小孩。白昙弯了弯眼。 章鱼此时已经完全爬出了桶，远离了人类，桶里其他的小鱼小虾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苏惊檀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温柔竞速的海浪像是暴怒起来，猛猛打来两个浪，打翻了桶，顺带将成功逃脱的章鱼和其他泼出来的海产品悉数打晕。 还嫌不解气似的，海浪又拍了一遭，这次把一群海产品推得离海更远、离苏惊檀更近。 海神的意思很明显：“惹怒了惊檀，你们也滚吧。” 真是新奇的赶海体验……苏惊檀挠了挠脸颊。 “我之前看过好多赶海的视频。”苏惊檀跟白昙分享，“评论都说他们是提前放好的海产品，只等着拍视频的时候拣。” 白昙安静地等待苏惊檀的下文。他是一个很合适的倾听者。 “但我这样赶海，好像比那些视频做的更过分诶。”苏惊檀笑起来。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此时天晴，阳光从上照下来，将少年的脸也照亮。 白昙不由也跟着流露一丝笑意，捏了捏苏惊檀的脸颊：“海耶斯给你的，你就拿着。” 反正海耶斯用来讨好苏惊檀的都是他自己的子民。 ——没准海耶斯压根不承认那是他的子民呢。 笑着笑着，苏惊檀突然停了下来，转而认真地打量着白昙的脸。 白昙安静地任他打量，还贴心地凑近了一点。对于苏惊檀很多摸不着头脑的举动，他从来只是惯着而不问原因。 不料苏惊檀突然抬手抚上他的眉毛，从眉心慢慢抚到眉尾，稍微有了些力道，因此那一点温热细腻的触感格外清晰。 “你的眉骨好高，”苏惊檀说，“我之前看有人说，眉骨高的人压根不怕晒，因为太阳光会被高高的眉骨挡住。” 白昙对自己的脸没什么研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他活学活用，反手摸上苏惊檀的眉毛，细致地摩挲了片刻，才终于确认似的点头：“你的眉骨也很高。” “是吗！”苏惊檀高兴起来，他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描述的具体表现，当时只管一看而过了，也没想到自己到太阳底下去对着镜子试一试。 “嗯。”白昙的手抬高一些，越过苏惊檀额前的碎发，揉了揉他的脑袋，“很漂亮。” - 玩家是在第三日早晨被通知次日晚上一切就要完工的。 当时祭坛只搭建了一半，祭品里到底谁去活祭也还没选出来，跳傩舞的仅仅背住了动作，但要如何串起来还是个大问题。 玩家们天都塌了。 “不是说第七天才是复活祭吗！”其中一个胖子崩溃地质问村长。 村长老神在在：“我们村子传统的复活祭分为两场，第五日一场、第七日一场。” 彼时苏惊檀正一边刷牙一边站在窗户边上看热闹，他发现那个叫沈原青的独自一个人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表情风轻云淡，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兴奋。 “任务完不成，他不担心吗？”苏惊檀就着白昙拿着的杯子吐了泡沫，又自己漱了口。 白昙顺着苏惊檀的视线一瞟就知道他在问谁，颇有些牙酸道：“他每年都进这个副本，每次都选傩舞的任务，早就跳熟了。” “傩舞的规则是无法完成、完成不好的会被海神标记。”白昙面无表情道。 也就是说沈原青压根不用担心。 傩舞完成的好的玩家在海神归来的复活祭后直接进入安全圈，接下来只用等副本通关就行了。 对比要被送入大海活祭的祭品组玩家，在献祭时杀死牲畜、无法一击毙命和让牲畜逃脱就会被标记的祭品组玩家，还有在复活祭开始后将被无差别追杀的傩舞组外的所有玩家和村民……傩舞算得上最安全的。 只用学熟就行了。 “哇哦。”苏惊檀听完八卦地哇了一声，“所以他每次费尽心思进来复活祭，只是为了给海耶斯跳一个舞再见他一面？” “……也可以这么说。” 苏惊檀：好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好急啊，怎么还不到复活祭！！！ 玩家都要急死了，只盼着时间能再慢一点，但材料准备组的还是被迫晚上进了树林。 苏惊檀忙着睡觉呢，他不问白昙也不会说。优哉游哉过了两天，等第五天早上远远看见落成的祭台时，苏惊檀惊讶地连连戳白昙的腰：“他们真做好了诶。” 白昙瞥了一眼，没多在意。 即使他们做不好，村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做好的。 材料组死了三个人，两个被深夜树林的野兽拖走了，一个人在搭建祭台时因不敬神明被祭台上滚落的石块砸成了肉泥。 这还是于景澄告诉他的，猜到苏惊檀这几天忙着到处玩没空关注玩家的动向。 复活祭定在黄昏时分正式开始，早上是傩舞彩排。苏惊檀也跟着混进村民里去看了，白昙的白发太显眼，苏惊檀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半天，白昙败下阵来主动说自己不去。 只是待在最近的房子里旁观，时刻留意苏惊檀的安全。 傩舞的C位是个意料之中的人，沈原青。
第29章 小惊檀，欢迎回家 沈原青戴着面具，因为只是彩排便没有穿复杂的服饰。但他生得高挑，瘦但并不瘦弱，每一个傩舞动作都带着独属于他个人的、漫不经心的风采。 沈原青身后的玩家都战战兢兢地跟着跳，偶尔有忘了动作的跟着沈原青能很快找回来，但纵使如此，一群人跳得也算不上好看。 旁边的村民对着傩舞窃窃私语，苏惊檀随便凑近了一个听。 “又是那个家伙，每年都来……” “跟孔雀开屏似的，谁家傩舞像他那么跳的。景澄当年怎么教的……” “喂喂，我听得到诶。他跳的动作都是标准的，他自己就那么个人跳成那样我有什么办法……”这是于景澄。 “唉，每次海神大人都没标记他，还真让他躲过去了……”这是遗憾的老村长。 苏惊檀插嘴八卦：“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哇。” “他们……哎小少爷，怎么是你。”老村长正欲八卦，余光瞥见一个猫猫祟祟的身影，立马收了话头。 开玩笑，他们NPC私下蛐蛐就算了，哪敢舞到小少爷面前去！ 苏惊檀眨了眨眼，遗憾地敛了眼眸：“不能告诉我吗……” 小表情委屈巴巴的。 “不是……唉！下午海神大人就回来了，您想知道亲自去问他吧。”老村长头秃。 苏惊檀：好吧好吧，就等半天而已，为了吃瓜他可以！ - 复活祭进行得总体而言还算顺利。 祭品组里两个活祭被沉海，皆是五大三粗的壮汉。 苏惊檀听老村长私下里嘀咕，这样的海吃得更高兴，肉多还紧实。 还真是这样选的啊！ 两人几乎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海水完全吞没，与此同时海开始涨潮，天色却仍旧晴朗，太阳挂得很低、没多久就要彻底落山。 接着是杀死活牲，祭品组的人都是村长特意挑选的，够心狠，一刀下去所有活牲齐齐毙命，只尸体还在条件反射地在挣扎。 他们下手时苏惊檀的眼睛被一双手蒙住，带着熟悉的白檀花香。 苏惊檀回头时，白昙正站在他身后。 “你怎么来了？”苏惊檀惊喜。因为怕在玩家中引起骚乱，这两天都是于景澄跟着苏惊檀在村民中乱窜，白昙藏在最近的地方看着他。 白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傩舞即将开始了。 他低头贴近了苏惊檀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浅浅地打在少年耳边：“海耶斯要复活了，玩家们自顾不暇。” 反正也要大逃杀了，他一个副本流窜者出现一下怎么了，他又不去追杀他们。 “还有，我带你去换衣服。”白昙低声说，“亲爱的海神使者。” 苏惊檀如梦初醒，对哦，他的身份是海神使者，要去走过场的。 疯玩了几天给玩忘了。 最初选择的那套服饰还没试过，苏惊檀自己穿不好，白昙也不太会，两个人忙活了半天，险险赶在傩舞仪式结束之前赶回海边。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装逼时刻。 白昙提前跟他说了一些小技巧，诸如他只用站在白昙凝结出的空中台阶上随便摆几个动作，再说两句话就行了。 他的语言会被白昙用力量扭曲成玩家们听不懂的形式，包括声音也会做处理，所以不用担心玩家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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