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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沈原青……随便他吧，量他也不会跟个愣头青一样冲出来指认他。 傩舞组总体而言做的中规中矩，基本上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也是最初差点被推去祭品组的那一批。他们大都瘦弱纤细，很适合去跳舞，海耶斯就喜欢这一款的。 除了沈原青。他生得最高，在一群少年少女里显得格格不入，跳舞的时候游刃有余，甚至有闲心细微加了几个动作，让他的傩舞显得更流畅美观——是的，傩舞本来就是于景澄硬着头皮生搬硬凑的，很多动作都显得相当奇怪，但他好歹也跳了这么多年，硬生生给跳习惯了。 傩舞结束时，站在后排的玩家们都一动也不敢动，唯有最前面的沈原青倏地摘掉了面具，清俊面容直面大海上坠落的夕阳。 赶鸭子上架的苏惊檀硬着头皮踩上白昙力量凝结出的空气阶梯，他想不出要做什么动作，索性一手背去身后、一手横在小腹前，一个相当有帝王之气的动作——他从电视剧里看来的。 “HowareyouI'mfine，thankyou.Andyou'”苏惊檀开始胡言乱语，反正没人听得懂，让他上来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啊啊啊。 好在白昙非常给力，透过傩面的眼孔，苏惊檀没看见底下的玩家有什么动作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下一刻，老村长高呼一声：“是海神的使者！请使者为我们复活海神大人！” 接着带着一群村民下跪了……下跪了…… 玩家见状也慌慌忙下跪是，生怕哪里不合群被这群NPC斩了。 最前面领舞的沈原青满脸问号，不过还是合群地单膝蹲下，膝盖没挨着地面，但面子工程做得很好。 苏惊檀：下跪了……下跪了……完蛋了要折寿了…… 他的晕乎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下一刻，身后海水骤然掀起万丈高，足以遮蔽整片天空。 海水屏障的另一侧，夕阳正在迅速坠落，海水落下时太阳已遁进海下，只留余晖铺满了整片海面。 苏惊檀怔愣转身，他的身前、遥远的海面上，被又起的海潮托举的单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该怎样形容他？那是个过分好看的少年。姝丽的眉眼，墨蓝色的长发没过白到透明的小腿、汇入赤足踩着的澄澈海浪，他的身上不着寸缕，身躯白得晃眼，但又偏偏不显妖艳媚俗，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 随着他向海岸走来，托举着他的海水慢慢缠绕成遮住重点部位的水流，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他在苏惊檀面前止步，海水已经制成了一件足够蔽体的纱衣，将神明的胴体隔绝在窥探视线之外。 “小惊檀，”海耶斯笑盈盈地注视苏惊檀，突然倾身上前抱着他，掀起苏惊檀的傩面、吻了一下苏惊檀藏在眼睑上的泪痣，实际跟吻了少年的眼睛没两样，“欢迎回家。”
第30章 海神大人 从见到海耶斯的时候开始，苏惊檀的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脚像是踩在云朵里，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好熟悉……他下意识反手拥住海耶斯，便听见少年笑起来，声音清朗干净，是让人听得很舒服的声音。 “我好想你，小惊檀。”海耶斯又笑眯眯地亲了亲苏惊檀的眼睛，然后捧着他的脸、额头贴上少年的额头。 海耶斯的眼睛是偏深的墨蓝色，因为太深邃所以远看时总会误认成黑色。 但苏惊檀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既不是一句“我回来了”的回应，也不是对这位“新朋友”出色容貌的赞美，而是一句嘟囔：“原来你的身上真的没有腥味啊……” 于是明显感觉到海耶斯身形一僵，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一点没变。” 但他也只是嘴上说说，接着很轻地拍了拍苏惊檀的背，放开了苏惊檀：“好啦，待会儿见，小惊檀。” 下一刻，苏惊檀撞进熟悉的白檀花香里，是白昙。 海耶斯把他送回白昙身边了。 苏惊檀站稳身形后就忙着去找海耶斯，少年海神已经降落在了祭台上。 他身前咫尺便是沈原青，只有他一个人把面具卸了，直直地面对海耶斯。 沈原青是背对众人的，因此苏惊檀没法看清他的神色。但看得出海耶斯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沉默地与沈原青对视半晌，然后挪开目光。 “这次的傩舞很好。”海神懒洋洋地开口，“我很喜欢。” 一个人都没点。这是说明傩舞组全员过关了。 傩舞组不知情的玩家还不知道海神这句话的深意，便见领舞的大佬已经肆无忌惮地上前牵起了海神的手。 玩家：！！！ 村民：。。。 苏惊檀：哇哦，这么迫不及待吗。 但海耶斯并没有给沈原青说话的机会，而是面无表情地挣开了他的手。 “欲望，我亲爱的子民们，我归来时，便是欲望重临之时。”海神于是面向村民与站在前排的玩家，张开双臂，海风骤然大盛，将他的长发和纱衣都高高掀起。 苏惊檀紧张地看了半天，发现纱衣自动系得很紧，没有让这位旧人走光，才松了口气地回到白昙身后。 “现在，尽情释放你们的欲望吧！”海耶斯笑起来，笑声卷入大盛的海风，卷入最后坠落的夕阳，与此同时，阴云开始在海上酝酿。 ——和第一日的暴风雨来临前如出一辙的景象。 但村民们已经不会再催促玩家回屋、逃跑，而是跟着海神大人的动作一齐举起双手，振臂高呼，像极了是非不分的狂热信徒：“海神大人！海神大人！海神大人！” 苏惊檀有些眼热，有意凑这个热闹，刚准备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被白昙按着根本动不了。 白昙用眼神警告他别凑这个热闹。 苏惊檀遗憾退场。 玩家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海耶斯一步步走下祭台，赤脚走在看不见的空气台阶上，脚不沾地，整个人带着难以言喻的神性。 留在祭台上的沈原青却是转头召集了傩舞组的孩子们，应当是说了什么，方才还慌乱惊惶的玩家顿时镇定了许多。 随着第一句村民的狞笑，一个村民扑向离他最近的玩家，掐着玩家的脖颈开始怒吼，苏惊檀没听清他吼的是什么，便被白昙捂着耳朵带离了现场。 “他不喜欢那个玩家，”依旧是于景澄的房子，他们住了五天的房间里，白昙淡声跟苏惊檀解释，“复活祭会无限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海耶斯的权柄便是引诱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引发海啸，作为清扫吞噬剩下的所有人。” “他的权柄是欲望，却要清扫欲望？”苏惊檀抓住关键。 白昙赞许地点了点头，为苏惊檀拨弄因傩面而混在一起的额发：“是的。这就是复活祭的主题。” “人们因欲望复活海神，想要向海神寻求他们想要的，海神回应了他们，但海神要杀死他们……”苏惊檀低喃，他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可以想方设法地复原背景，“这是复活祭的副本故事？” “那海耶斯从一开始就是海神吗？” 白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在他们给海耶斯编造的故事里，海耶斯是最初被投下海以平息大海怒气的活祭品。” 看着苏惊檀明显变得心疼起来的眼神，白昙按了按额角，补充：“但那是他们编的。海耶斯纯粹就是个海孕育出的怪物，他跟这里的海形影不离，只能依靠海活着，无法离开海太久。” 想了想，白昙换了个说法：“这里的海是他的生命本源。” 无限游戏里有无数片海，但只有一个海耶斯，所以这一片海也是独一无二的、属于海耶斯的海。 “他从诞生起就是这个样子吗？”苏惊檀摸了摸下巴。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是的，他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因为刚见你时你很喜欢他这张脸……两个人抱着亲了半天。”白昙显然看见了刚刚天上的一幕，语气有些差。 苏惊檀：喔…… 从NPC们只言片语里透露出的信息不难推测，那时的他应该是小孩吧？ 他现在十八岁了，也能说亲就亲呀。当时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呢，但看着海耶斯那张脸就没有拒绝的想法了。 白昙冷笑一声：“不检点的老妖怪。” “说谁呢。”房间里凭空响起清冽的少年声音，苏惊檀蓦然抬头，对上一张刚刚才见过的少年面容。 是海耶斯，穿着刚刚那身纱衣，毫不见外地坐在了床沿。 ——然后被白昙一挥手拍了出去。 不过海耶斯躲得快，逃过了被拍穿墙壁的命运，冷笑着理了理纱衣：“小心眼的树，你也一点没变啊。” “出去说。”白昙懒得跟他动嘴，开了门就搂着苏惊檀往外走，海耶斯自觉跟上。 三人聚在于景澄家一楼的大堂，地方宽敞，还有桌子椅子，正适合聊天。 白昙知道苏惊檀喜欢海耶斯，但没想到这小孩的颜控这么多年了还是始终如一，再一次只见一面就喜欢上了海耶斯。 “小惊檀、小惊檀。”现在海耶斯就当着他的面捧起苏惊檀的脸，笑盈盈道，“你还是这么可爱呀~” “那我呢？”斜插进的一句有点陌生又莫名熟悉的声音，苏惊檀在海耶斯的双手间慢慢转头，终于找到声音的源头。 ——哦。 沈原青。
第31章 吃瓜 海耶斯连眼神都没分出去一个，只是继续满心欢喜地捧着苏惊檀的脸看。 “哎呀，真的好可爱~”海耶斯还准备再亲两口呢，被白昙忍无可忍地拉开。 “差不多得了。”白昙面无表情地警告。 海耶斯遗憾地摊了摊手，当面蛐蛐道：“唉，小心眼的老怪物。” 白昙冷笑一声：“不务正业的浪荡子。” “好啦好啦。”苏惊檀忙打圆场，一手抓着白昙的手，一手抓着海耶斯的胳膊，哄完这个哄那个。 两个人不是真的要发生冲突，只是见面惯例嘴炮。 但苏惊檀并不知道这一点，紧张地左看右看，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弱小又无助，最后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场的第四人。 沈原青。 沈原青乐得看热闹，但接收到苏惊檀的讯息还是仗义地上前——意料之中的，拉开了海耶斯。 以一种相当暧昧的姿势，从身后环住海耶斯纤细的腰身，稍一使力便轻而易举地将海神大人往后拉了几步。 海耶斯下意识跟着他后退，等到反应过来，自己和白昙之间已经有了超安全距离。 再加一个无辜眨眼的苏惊檀，横在两人中间，像是不放心地确保两人不会打起来。 白昙也看出了苏惊檀的意思，无奈地按上少年的肩膀，安抚性地捏了捏：“我们没想打架。” “嗯嗯嗯。”苏惊檀敷衍应声，但还是不准备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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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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