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好！疼！ 多的就不能透露了。 毕竟他们对外宣称的是小孩的哥哥早逝，总不能告诉夜莺那天晚上小丑来过他们家，他和苏惊檀跟那疯子告状了吧？ 夜莺点头表示理解，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她已经准备告辞了。 但临走前，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跟这两位NPC委婉提一句。 “小丑制造的那场袭击里，除了建筑物大面积损坏外，真正的人员伤亡其实很少。”夜莺欲言又止，“唯一的死者，就是那名叫尼尔的人。” 夜莺从一名在警局工作的玩家手上交换到了这个情报。 并且提醒：“当时参加假面舞会的人里，有人向外宣称尼尔死前和你们产生了冲突……” 她原本没有义务多此一举，但不管是乖巧嘴甜的小孩还是他和老大高度相似的脸蛋——唉，就当她又心软了吧。 她不确定尼尔在这个副本里有没有同伴，但在那些蠢货的宣扬下，苏家的这位小少爷大概会成为众矢之的。 也不知道他们见了副本流窜者会不会知难而退。 送走夜莺后，白昙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冷笑一声：“格里芬这个蠢货。” 给他挑明了名字，他转头盯着那一个人杀。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蓄意报复了。 苏惊檀并不在意这个，那些有脑子的玩家就算猜到了他们家和小丑之间的某些关系，暂时应该也不会直接登门。 毕竟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找到小丑的身份和感化小丑，乱猜猜到可不算，还要证据呢。 倘若有依靠武力通关的玩家想要强闯他家……别说格里芬了，白昙大概会第一个把他们扔出去喂怪物吧。 “那我们接下来还能出去玩吗？”苏惊檀眼巴巴地看着白昙。 他们在副本的这几天其实并没有玩过多少地方，小丑的狩猎是完全随机的，但狩猎时间会提前通知过来，让白昙看住苏惊檀，最好待在家里哪都不去。 再者，虽说这里是蒸汽朋克的世界，但苏惊檀总觉得跟现代世界没什么两样……可能那点蒸汽朋克元素全在格里芬想办法搞到的超规格武器上了吧。 苏惊檀倒是想多逛逛，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妨碍副本的正常运行。 白昙思考了一下：“想去哪里玩？” “贫民窟！”苏惊檀快乐地报出早就想好的答案。 白昙：？ 他敏锐察觉到了小孩的意图：“你想去见那个乌鸦？” 苏惊檀一懵：“不是叫渡鸦吗？” 白昙咬了咬腮肉，面无表情地想，还真是想去见他。 一向百依百顺的白昙头一次拒绝：“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渡鸦和其他玩家不一样，他是SS级高玩，系统的记忆模糊做不到他头上。”白昙捏了一下苏惊檀的脸蛋，“我不确定他以前有没有见过你，又对你有没有坏心思。” “啊？”苏惊檀眨了眨眼，怎么还扯到这上面了。 白昙耐心地跟苏惊檀解释：“大部分副本的NPC都是固定的，如果玩家们频繁在不同的副本见到同一张面孔，会察觉到问题。” “系统必要时会进行记忆干涉，将他们记忆里的NPC面孔进行模糊。”白昙蹲下身摸了摸苏惊檀的脑袋，“但高玩的精神力太过强大，即使是系统也没法保证效果。” 苏惊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像就是玩家会发现副本这个常量中的变量，如果要寻找突破口，他们会更愿意寻找这个变量作为突破口。 苏惊檀很快想到自己前几个副本还有遇见的玩家：“那我之前……复活祭我还跟认识的玩家打招呼呢。” 白昙笑了一下：“那个玩家的心思纯净，并且对你表露过明确的善意。为了保证我们惊檀的游戏体验，他们的记忆会被短暂保留。” 小孩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我就说我看人很准的嘛！” 看着小孩的骄傲样，白昙忍俊不禁地捏了捏苏惊檀的脸颊：“我们惊檀是最聪明的小孩。” 但这样被白昙一夸，苏惊檀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脑袋，好吧不去贫民窟就不去，那这个副本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 苏惊檀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哥哥不回家的话，那他住哪里呀？” 白昙听着这个称呼碍事，但鉴于NPC的身份，咬咬牙忍了。 格里芬从来没透露过自己在哪歇脚，但科里街上他是明确的被通缉对象，所以猜一下吧，总归是那几个位置，桥洞、下水道、贫民窟。 苏惊檀问这话就是想去看看格里芬住的地方，但上个副本都没让他去海底找海耶斯，这个副本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哥哥的身份就放他去那些肮脏的地方？ 因此白昙语焉不详道：“他的住所应该并不固定。” 苏惊檀“喔”了一声，没有怀疑。也是，格里芬的打扮那么显眼又不肯换，肯定没办法在哪个地方落脚太久。 “下次他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留他在家里住吗？”苏惊檀问。 白昙对上小孩期待的目光，僵持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他妥协了。 “可以。” - 当惯了大人的人刚一做回小孩会觉得新奇，但久了只会觉得不习惯和麻烦。 苏惊檀够不着很高的地方，特别是地下室那一摞摞书架，这时要么吭哧吭哧搬梯子，要么去找白昙请他帮忙。 真的好不方便啊！苏惊檀又一次尝试去够书架上层的书，够了几次没够着，泄气时踉跄一下，不料额头直直撞上书架。 书架摇晃，露了小半身体在外的书也跟着摇摇晃晃，最后在苏惊檀惊恐的目光下停止了晃动——一连串砸了下来。 好！疼！ 苏惊檀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委屈，也彻底共情了从前见过的有些“熊孩子”。 有些平常很乖但偶尔捣蛋的孩子，他们好像确实不是存心想做熊孩子的……只是他们和成年人之间的差距决定了他们没法顺利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有时候的失误就会让成年人恼怒——毕竟从成年人的角度，他们没法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小事都没法做好，因此他们只会揣测然后确信是小孩故意要胡闹。 苏惊檀抱着脑袋缩在书堆里，浑身上下都疼，此时一面期待白昙把他抱出去哄哄亲亲，一面又有点担心白昙会骂他。
第52章 竟然也知道痛了 白昙很快出现在地下室门口，显然刚刚弄出的巨大动静惊到了他。 青年只花了一秒就确定了苏惊檀的位置，忙去解救陷在书堆里的小孩，等苏惊檀被白昙搂进怀里时，他才意识到白昙的胸口起伏得好厉害。 白昙没有要骂他的意思，但也没有说话。 苏惊檀心虚地缩进白昙的怀抱更深处，脑袋抵着白昙的胸膛，他听见白昙急促有力的心跳声，震在耳边恍若雷鸣。 青年的手有些颤抖，但很轻地按着他的脑袋。 “我、我有点疼……”苏惊檀试探道。 白昙立刻把苏惊檀从怀里挖出来，一面托着他往外走一面急道：“哪里疼？手脚都能不能动？” 被抱在怀里双脚动弹不得的苏惊檀：…… 好在白昙很快把他放回了沙发上，软绒绒的沙发，小孩一坐上去就往里陷。 在客厅的灯光下，苏惊檀额头被书砸的红肿开始明显，但他没来得及反应，因为浑身被砸到的地方还在隐隐约约地疼。 因为疼的地方太多，所以一时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 格里芬从窗户里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白昙抓着苏惊檀的胳膊检查的一幕。 “伸直的时候疼吗？”白昙问。 格里芬一下就炸了：“怎么了？又怎么了？小惊檀又伤到了？” 就差再揪着白昙让他给暗杀名单了。 苏惊檀不好意思地用刚检查完的手捂着脸：“我、我自己摔倒了。” “我明天就安排人全部铺上地毯！”格里芬果断道，“不，就今天吧，我马上找人。” 苏惊檀：啊？ 白昙刚检查完小孩的手臂，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听了格里芬的发言才无语指使：“去把医药箱拿来，要给惊檀上药。” “还有铺地毯，别多此一举。”白昙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格里芬了，“早点结束副本对你和惊檀都好。” 格里芬老实地去找跌打损伤药了，好在因为家里有小朋友，防患于未然的药物备了很多。 药品包装是纯英文的，白昙接过来就看，苏惊檀也好奇地凑上去，发现自己看得毫无障碍。 “好了，手伸出来。”白昙拍了拍小孩的手，示意他把手臂抬起来。 格里芬还是那身小丑服，此时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鬼混回来的，脏兮兮的，白昙都没眼看，张嘴又想赶人，但触及苏惊檀的视线还是强压下来。 “他刚刚是想拿地下室的书才摔的，”白昙解释，顺便支开他，“你去把掉下来的书都带过来。” 格里芬应了声，待真正看到地下室的狼藉才回过味来，在这个小孩友好型住宅苏惊檀怎么会摔成那样。 合着是拿书的时候没站稳，架子上的书全掉下来砸着他了。 格里芬把书都收拾进怀里，临走时不忘狠狠地踹了一脚书架。 于是楼上一个上药一个被上药的就听见地下室又传来一阵轰响。 苏惊檀：？ 白昙：？就拿个书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一直到药上完也没见到小丑上来，白昙决定亲自去看看。他并不相信苏家的地下室会有什么危险能阻止格里芬的脚步，但思及格里芬本人不靠谱的个性，他又有些说不准了。 苏惊檀自告奋勇要跟着。此时天还没完全黑，还是玩家们交际的时间，白昙担心苏惊檀一个人待着会遇到什么危险，索性同意了苏惊檀的提议，只是要求把他抱着。 于是苏惊檀身上不太好闻的药香又通过拥抱全部蹭到了白昙身上，一时间掩埋了两人身上的白檀花香。 站在地下室门口，白昙一时哑然。 他知道小丑不靠谱，但没想到让他去收拾掉地上的书还能把自己给埋进书堆里。 此时地下室的无数排书架都已经塌成一片废墟，其间溜缝的则是苏家父母的珍藏书籍。地下室里没开灯，乍一看真是跟小丑前几天狩猎结束后的街道别无二致。 废墟里时不时传来乒乒乓乓的闷响，格里芬本人不见踪迹。想也不想就能知道，这家伙被埋进里边，到现在还出不来。 原本格里芬可以使用他随身携带的大型杀伤力武器轰出一个道来，但这里毕竟是小惊檀的家，这些书还可能是小惊檀感兴趣的书。 因此他只能费力地挪开自己身上的书，试图寻找一个逃生通道。 但很明显，文盲格里芬刚搬出一小个空档，上面的书便又继续泰山压顶、将他费力制造的通道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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