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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损伤书籍的前提下救出格里芬是一个大工程。 苏惊檀开始怀疑，格里芬是不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把自己作得这么惨的副本BOSS。 - 意料之外的是，格里芬即使将自己弄得这么惨了，被救出来时还抱着一摞书。 书角眼熟，正是苏惊檀想拿但把自己砸到的那一排里的书。 格里芬皮糙肉厚，小孩担忧地也想给哥哥上药，但被格里芬嘴硬拒绝了，只抱着书闷头往前走。 白昙在后面跟苏惊檀说悄悄话：“设定里小丑很怕疼，他应该在偷偷掉眼泪，只是不想被你知道。” 苏惊檀是个尊重朋友的好小孩，既然格里芬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乖乖跟在后面好啦。 将书一并在茶几上摊开，嘴硬的小丑要借浴室。 白昙痛快地答应了他，捧着脸打量书的小孩抬头看着小丑：“不用说借呀哥哥，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小丑又默不作声地上楼了，白昙小声跟苏惊檀咬耳朵，说他要去浴室哭。 苏惊檀瞪大了眼睛：“真的吗？被砸到真的很疼的，我们给哥哥送药去吧。” “真的，待会他下来的时候眼睛会很红。”白昙说，虽然小丑脸上那个厚重的油彩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白昙能知道，还是因为这种事某个小孩做过。 小时候想哭但又不好意思告诉大人，便说自己要洗澡，在浴室里淋着热水呜呜咽咽地哭一遭，出来时不仅眼睛是湿红的，全身都被热水烫得红通通。 但那时候的小孩已经被自己哄好了，用浴巾狠狠地擦着自己仍然湿着的脸。 所以NPC们很早就知道，苏惊檀是个很特别的小孩。 坚强又敏感，柔软又坚韧。 NPC们本来没有情绪，也学不会感知。但为了靠近这个人类孩子慢慢学习人类、贴近人类的过程中，很多NPC都学会了情感。 比如小丑，竟然也知道痛了。
第53章 小丑 小丑今夜在家留宿。 尽管他仍然没有脱下那身标志性的小丑服，但至少他愿意留在家，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苏惊檀相当满足。 晚上格里芬陪着苏惊檀待在二楼的玩具间，这是独属于苏惊檀的地盘，类似于大人们办公用的书房。 心理年龄早已成年的苏惊檀当然不会邀请副本BOSS陪他一起玩玩具，他到这儿来是想和格里芬一起看刚刚在地下室找到的老相册。 就在格里芬抱出来的那批书里面。 相册的年份很久了，但里面的照片被保存得很好，饱和度不高的图像仍然清晰，上面大部分都是苏惊檀一个人，偶尔会有另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年。 苏惊檀把其中一张少年的照片取下来，挪到小丑的脸边上，两厢对比，果然从格里芬那张油彩很重的脸上看出了几分与少年相似的痕迹。 “哥哥，这是你吗？”苏惊檀明知故问。 格里芬瞥了一眼：“可能吧。” 他对自己的照片并不感兴趣，但兴致勃勃地翻着小惊檀的照片。抓着气球的、坐在木马上的、穿着玩偶装的……老相册厚厚一摞，里面大半都是苏惊檀的照片。 从没到人膝盖的小娃娃，再到和现在的小惊檀差不多大的小孩，苏惊檀的成长轨迹被相册一点点记录下来，这是绝大多数NPC都没能完整见证的，被白昙亲手记录下来的时光。 兴许是为了增加副本剧情的完整性，在苏惊檀决定进入副本成为这个NPC起，白昙就默不作声地替他补全了一切，包括这本做旧的复印件相册。 “你以前真的是这样的吗？”苏惊檀继续拿着相片比着小丑的脸，“我还以为你从诞生起就是小丑呢。” “我是呀。”格里芬理所当然道，“我的设定就是随心所欲的小丑杀人魔，但最开始的样子是照片上的，一点都不可怕。” 但是当时的小惊檀很喜欢，像喜欢海耶斯那样，会抱着他的腿要抱抱。 格里芬认为这样单纯无害的样子与他的设定大大不符，所以在和小惊檀开系统后门一起看了一部人类世界小丑的电影之后，他果断决定把自己改造成那副模样。 毕竟玩家都是人类出身，用他们更熟悉的形象也更具恐吓性。 当时还让小惊檀帮着参谋呢。 格里芬换装完就抱着小惊檀一起睡了，没想到半夜小孩醒来直接被吓得哇哇大哭，守在隔壁房间的白昙一个箭步冲进来抱走了小孩，并给了呼呼大睡的格里芬两个大嘴巴子。 被扇醒的格里芬：？ 第二天才知道是小惊檀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想喝水的时候被近在咫尺的一张小丑脸吓得差点心跳骤停。 从那时起，格里芬便不再被允许陪伴小惊檀睡觉了。 连带着其他所有NPC都被禁止出现在小孩的床上，除了白昙。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小惊檀都能在白昙身边睡得最香甜。 但被赶走的格里芬倒是诡异地心理平衡了。 毕竟也不是他一个人不能跟小惊檀一起睡嘛。 因此如今留宿，格里芬又开始在危险边缘试探：“小惊檀，今天晚上愿意和我一起睡嘛？” 苏惊檀“诶”了一声，从照片堆里抬头看向格里芬的油彩脸。 玩具室里光线并不算明亮，一时没防备看过去时着实有些心颤。 毕竟在网上刷到过很多小丑的恐怖图片，以至于苏惊檀就算在大街上看见给小朋友发气球的小丑也要悄悄绕着走，生怕那些小丑一时兴起也抓着他给他编气球。 那时候的苏惊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小丑自然而然的、似乎刻进灵魂里的恐惧，其实是源自于某一次和小丑打扮的少年脸对脸睡觉。 “我可能就今天在家里睡一晚上……”格里芬努力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试图得到苏惊檀的垂怜。 苏惊檀非常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对不起哥哥，我晚上有起夜的习惯，我怕被吓到。” 除非他愿意恢复成正常少年的样子。 但格里芬显然是不可能同意的。他对自己的这身小丑装扮十分满意，十多年也没有换哪怕一次装扮，就连常年睡大觉的海耶斯也至少有几套衣服换呢！ 但不一起睡觉，在明亮的房间促膝长谈还是可以的。 苏惊檀悄悄调亮了房间里的灯。 并将白天夜莺来访的事告诉了格里芬。 “她是个很好的姐姐。”苏惊檀高兴道，“我趴在窗户上看她的时候，她还让我注意安全。” 其实夜莺就是现实世界里正常人的样子，但无限游戏里始终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玩家的道德底线通常一降再降，所以能保持初心的高级玩家就显得难得可贵。 格里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莺……改天打听一下，狩猎就绕着她走吧。 这是无限游戏里NPC们的共识。他们无比看重苏惊檀的每一句话、每一道视线，所以就算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杀死一个玩家会让他难过，NPC们也不会做。 当然，仅限于小惊檀提起后的一小段时间。再往后他忘记了，再怎么做就是NPC们的自由了。 “她就是那个很厉害的玩家的下手哦。”苏惊檀补充，扯了扯小丑宽大的袖子，意外地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你要小心他们……这是什么？” 小丑瞥了一眼苏惊檀的手，随意地“哦”了一声，抖了抖袖子，从里边拿出了一把枪。 那把曾将尼尔击毙的改良型机械枪就被小丑大大咧咧地摆在手心，呈到苏惊檀面前：“是枪，想玩玩吗？” 五好公民苏惊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枪诶！生在和平年代的孩子一辈子都没见过枪，看见枪的第一反应还是要上交给警察。 那边旁观了很久的白昙终于忍无可忍地踹开虚掩的门，警告格里芬：“把你的枪收起来。” “以后别在惊檀面前显摆这些高危物品。”白昙皱眉道。 他知道格里芬现在随身携带的肯定不止这一把枪。 保不准哪天就不知轻重地全部抖出来带着苏惊檀一起玩了，这样的事他不是没做过。 还好现在的惊檀心理年龄早已成年，不会跟着他一起胡闹。 “行了，都去睡觉。”白昙头疼道，一脚把准备起身的格里芬踹出玩具房，又躬身抱起了苏惊檀。 临走时不忘又踢了一脚格里芬，戒备道：“晚上不许摸进惊檀的房间，我跟他一起睡。” “如果我半夜睁眼看见床边的小丑脸，你和你的副本就等着回炉重造吧。”
第54章 苏家在哪？ 接下来的几天，前来拜访的人数显著增加。 苏惊檀没法自由自在地到处玩了，时刻都要准备应付来打探消息的玩家们。 期间小丑又展开了两场狩猎，炸了两片街区，死了四五个玩家。 这是一个五十人的中型副本，副本开启这么多天只死了不到十个人，已经算是相当放海的结果了。 部分玩家对于小丑是谁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总之跟苏家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关系，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找到证据。 正常的A级副本时长已经过半，但这次的科里街1874平静得让众玩家都有些恐慌。 - “老大，那个孩子真的长得特别像你！”夜莺抓着渡鸦使劲比划，“眼睛、鼻子还有嘴巴，哪哪都像！像得我都要以为他是你跟哪个NPC生的小朋友了！” 渡鸦懒懒碾灭了烟，让夜莺离他远点儿，他一身烟味。 “错觉。”渡鸦言简意赅道，“说说小丑。” “哦哦。”夜莺的优点是谈到正经事会一秒回神，“现在基本确定小丑和苏家确实有关联，但他的身份目前只有猜测，我们没能拿到确切的证据。” 渡鸦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压得很低，大概率要下雨了。 副本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元青给的情报里小丑是绝对的嗜杀NPC，他杀的人越多理智便越趋近于无，到时候要感化就难上加难了。 鉴于这次被分配到乞丐身份的经历，渡鸦不打算再进来一次。 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但是如何速战速决…… “你说的苏家，在哪？” - 院门又一次被敲响，这一次很有礼貌，没有之前硬装贵族的玩家们无意间流露出的匪气。 白昙以为是哪位NPC来找苏惊檀玩，没想到推开门时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瘫在地上的男人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一只手勉强撑地，另一只扣住腹部的手青筋暴起。 低着的头在听见门开的动静时缓缓抬起，露出尽力凹出的最可怜的表情。 脸颊有一枚纯黑的印记。 一只鸟。 白昙想也没想，又把院门狠狠关上。 站在大门口张望的苏惊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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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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