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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桂黄平点头,问:“行止,给说说那玉章上的缘分?” 从抽屉摸出一块香膏,倒在一旁的灯笼里,淡淡的茶香从里面飘出。 天色渐渐暗下来,桂叔带着凤景安摸出来一块垫子,铺在地上等着徐行止“讲故事”。 姬八落在一旁的茶桌上,眨巴着眼睛。 徐行止坐在摇椅上,开口:“很俗套,一枚白玉印章刻上单字一个歆。自然讲的是富裕人家的孩子,对着心爱之人留下的物品。淡黄的器物上带着从千年前至今的思念,刚刚来的学生曾是印章的主人之一。” 灯笼里飘出的白烟,渐渐将空中笼罩。 空中开始是出现如同电影般的场景: 狂风卷着飞舞的发丝,一位骑着马手中拿着枪的将军在白雾中浮现。银白的盔甲被鲜血染满锈迹斑斑,身下褐色的战马喘着气,艰难的在黄沙中向前。将军面色苍白手上绕着的缰绳勒进掌心,整个人面朝下挂在马背上。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混在沙土之中,随着风吹散。 锣鼓齐鸣,一台喜轿子从大街上抬过,满满当当的嫁妆箱子,从街头排向街尾乍一看竟然看不到尽头。 喜婆拿着帕子在前面嘻嘻哈哈的笑着,声音也传了出来:“今天我们丞相小姐出嫁啦,那容颜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断的吉祥话从人群中传出,丫鬟向说吉祥话的人扔银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就连轿子中的新娘也低着头羞红了脸。 画面再次变淡,这次雪白的绸缎中摆着一副巨大的棺材。棺材前跪着那年轻的新娘,可新娘脸上的笑变为一张张投入盆中的铜纸钱与哭弯的腰。棺材中躺着的正是原来坐在马背上的人,俊逸的脸上早已腐烂。 缰绳陷入烂肉中无法剥离。印章掐在新娘手中被鲜血染红,身后嬷嬷手中抱着牙牙学语的孩童。 白雾突然变黑,只有声音传了出来“韵娘,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要诞生了。可疆地的孩子无法发出啼哭便被斩死于腹中,此去万险家中多多辛劳于你了。”一位女子带着哭腔喊:“此去凶险,你忍心不见一面我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吗。” “我定会回来,见你与孩子。” 穿着雪白铠甲的将军,拿着娘子扔出的印章,放在胸口朝着自己的挚爱行礼,转过头不再留恋,翻身跨上了马背。 画面飞速的转变,将军那匹战马跨越千里,拖着早已没有生气的人,站在城外关口。小厮急匆匆的跑入将军府:“将军……” 话还没落下,茶盏破碎的声音传出。 尸体送回府上时早已腐烂,换衣时盔甲早已于烂肉粘合。唯独只有放在胸口的油布中的印章,干干净净未曾沾染一丝血迹。 印章送到夫人手中时,夫人抱着一岁的孩童低声啜泣:“你允我白头,这刻章,竟是会是如此回来啊……” 画面到此彻底消散,徐行止挥手将灯芯熄灭。 凤景安看着雾散去,眼圈染着淡淡的红晕:“怎么就死了呢,都烂糊糊的。还能护住定情信物,真是爱情的力量吗。” 徐行止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对凤景安注意的点多少有点无奈:“那印章就是刚刚萍果手里拿着的,只不过她还没将印章还给前世的爱人。所以这是她的缘分,桂叔就算接过来,这缘分绕一圈也还是会回来。” 姬小八歪着头:“那萍果是那个新娘?”眼睛看向徐行止,徐行止指了指桂黄平。 桂叔叹了口气,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应该是早亡的将军。” 徐行止笑着点头:“没错,那印章在萍果手里。可能还会有点小问题,到时候桂叔直接让萍果拿着过来找我。” 桂叔喝了口茶:“知道,你乐于助人。” 徐行止摇头:“这次还真不是,桂叔你这么大年纪。没觉得这故事不符合科学?”那匹马从边境跨越千里拉着的骨架,怎么可能完整,早就烂路上了。那马背着一个尸体,难道不会被驱虫咬食染病,根本走不回京城。 凤景安注意的点十分重要,却没说对。 桂黄平看了一眼“热心的徐行止”笑道:“萍果前世能完整的尸骨回到京城与那印章,都是行止送回来的?”
第7章 缘分未尽2 徐行止站起来,手在水里轻轻向上一划:“桂叔满分。” 水幕在空中凝结,徐行止穿着白衣。 站在血海尸山中,手握一根树枝。敲敲打打走过大半战场,终于在中间找到奄奄一息果将军。他浑身上下混杂着血沫和污泥,几乎看不出人形,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消失。 徐行止蹲下去说了些什么,就看前世的萍果点头。伸手一拽,一匹战马主动将人顶在背上。 从袖口中掏出一根麻绳,将“萍果”捆在上面,手中出现一个布包塞在马鞍之下。用力一拍马屁股,马鸣响起,四蹄生风朝着远方跑去。 水幕开始散去,滴洒在地面。升腾起丝丝白烟,如当初在战场上的血雾,徐行止拍了拍手:“算是帮他完成个心愿。” “你都帮他了,为什么不顺手救一下。”姬八抬头,眼睛里带着迷惑。 将手上的水汽擦下,敛着笑,拍了拍小八的头:“他本来会死在那,我问他想不想回家。他想回家,所以我便帮他回去,这也是我当初答应他的。” 凤景安点头,说:“生死由天命,逆天而行不会有善终。” 徐行止:“好了,各回各家。最近天气不好,桂叔回去记得带把伞。” 桂黄平点头,拎着徐行止给的鱼干,顺便打了一保温杯的水。 “下次见,拜拜小八。” 小八出去送桂叔,凤景安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天空飘来几朵乌云,徐行止轻轻的抬起韵天艾,放在屋檐下。 徐行止站在楼梯口,问:“穆青云,你从刚就那用眼睛撇我。” 穆青云化作人身,样子不过10岁。拉着垫子,坐在韵天艾旁边,说:“为什么这么好心,去帮那个将军?” 徐行止回忆了一下,水汽渐渐重新凝结。 边城外的小巷里,徐行止手里拿着一个刚刚拾到的砚台。 流寇把他堵在里面,嘶笑道:“呦吼,小白脸?这也是让兄弟们碰上了,来吧,有钱拿钱!拿完钱,皮肉让哥几个人饱餐一顿,哥几个心情好,会轻点啃骨头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乎骨头。” 徐行止自顾自将砚台收起,看向那群人有些头疼,摸向腰间的剑,有些苦恼将这些人杀了,需不需要埋。 “萍果”也就是前世的“果将军”,猛的窜出,将流寇首领一刀敲晕。 巷子口,士兵熟练的将流寇绑起来,押到军营。 果将军”骑在马上,看见徐行止漏出一口白牙,笑嘻嘻的说:“这城这么乱,你在这应该也有点本事。跟着我来军营,请你吃个馄炖!吃完如果你回京城,替我去将军府带一句安好。”说着下马,强拉着徐行止去军营喝了一碗面汤。 在军营中,徐行止听果将军,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全都是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天还没黑又被他亲自送回了城中。 徐行止已经记不起他曾经说过什么,只是将送他回家的约定记下。 再见面就是城外尸海,浑身是血的果将军躺在地上。他则拿着一根木棍,在半死不活的果将军身上戳了戳,问,“你想回家吗?” 果将军眼睛早已被血糊住,只能呆呆的看着天空,嗓子嘶哑:“想,死也想……”身体瞬间变的很轻,隐约看到之前与自己喝过面汤的骗子,出现在眼前。 骗子吹了个口哨,他早已经死去战马发出嘶鸣声。身体被绳子绑在马鞍上,在模糊的视线中看着马跑离了战场。朝着自己拼死守住城门方向。 “就是这样,顺手的事。和他叫我吃饭一样顺手的事。”说完徐行止将凳子搬在屋檐下,转身上楼。 小雨淅淅沥沥的往下落,天还没亮凤景安就在厨房里忙活,发出乒乓的响声。 天气微凉,姬八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你大清早干嘛?” 凤景安指了指锅里,白色的水汽从锅中升腾:“今天下雨,我做点粥喝。”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几下,“干嘛?不喝出去,别在门口晃。” 姬八扭头,气鼓鼓的蹬蹬蹬上楼:“徐行止,你醒了嘛,给我开门……” 姬八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被朝里拉开。 徐行止换上一身青白的褂子,手里拿着一把伞,询问道:“小八,不喜欢喝粥。” 姬八气鼓鼓的,脸颊上软肉因为激动变红,喊:“没有,就是好吵……而且态度!他态度不好!” 徐行止抬手放在小八头上:“嗯,那我们小八有没有好好和景安说,他把你吵醒。”从口袋一个小锦袋放在姬八手心里,“景安是凤凰,她应该煮了梧桐花粥,你不是很喜欢吗?” 姬八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灵蜜石的香气钻进鼻尖:“干嘛?我不会去和她道歉,她先吵醒我的!”把锦袋往徐行止面前一摊,“还给你,我不要!”眼神却还停留在蜜石上眼巴巴的。 徐行止将锦袋打开拿出几块,剩下大半袋,绑了个蝴蝶结:“那小八替我去送一些给景安,剩下的小八拿着当零食?”蜜石少见但最为小朱雀喜爱,凤凰也是极为爱甜。 姬八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这是帮你跑腿,才不是和她道歉!应该是她先和我道歉的,那我就先下去?”说完小脸带着笑,哒哒哒跑回楼下。 徐行止摇头,跟着下楼,手里拎着的伞淡淡透出青绿。雨将庭院地面打湿,徐行止抬眼瞥了一眼穆青云。 穆青云呆呆的看着韵天艾上鲜红的果子,果子仿佛红的滴血中间淡黄的光在不停流转。 徐行止将伞放在一边,伸手点了点韵天艾的枝桠。 指尖冒出淡青的光瞬间融入进去,语气淡淡的:“明天未时,滴三次血,剩下的妖力全注进去。隔天果子就会落下来,一定接住千万别落地。放灵池里泡,枝桠让凤景安烧了。灰留起来,别弄丢。” 穆青云没有移开目光:“谢谢。” 徐行止笑了一声:“等唐柳醒了,让他亲自谢我。如果不是唐柳,这事我不会管的。”说完起身笑眯眯走进厨房,“景安,今天麻烦你在店里。我一会要出门,晚上应该赶不回来。” 凤景安手上端着一碗粥,递了过来:“好,行止哥你也尝尝。” 淡紫的梧桐花飘在晶莹的米粥中,徐行止接过放在桌面上。 滚烫的粥在短短的几秒内变得温热,徐行止坐下,便看见姬八坐在一边的马扎上,手里端着碗,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吹。一边斯哈,一边不停的往嘴里送,很快一碗就见了底。 凤景安:“再喝一碗?”说着将锅端到桌上,拿着勺子给他往碗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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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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