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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八看见徐行止起身:“没想到,你手艺还不错嘛你俩。诶?徐行止你去哪,我也想去!” 徐行止吃饭动作很快,此刻已经吃完。站在水池边,擦拭着碗里的水渍:“来客人了,小八怎么去?” 姬八吹了吹碗里的粥,想喝被烫了一下。搓了搓手,端着往食柜里一放。 下一秒变为黑色的大鸟,翅膀轻轻一扇,站在椅子上。徐行止伸手,姬八往上顺势站在徐行止肩膀上昂着头:“走走走,谢谢你做饭。” 凤景安觉得好笑,哼了一声:“拜拜。” 徐行止转身,将伞拿在手中。在树杈上取下一条极细的银链系在胸口,另一段挂在小八的脚上松松垮垮没有任何作用。 进入前厅的一瞬间敲门声响起,王磊急促的声音响起:“老板,徐老板?” 徐行止将门推开,面前的人身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着水珠。 额头上还裹着纱布,看见徐行止仿佛见了救星:“老板,我不小心把牌子弄破了。想买下来,您认识哪里可以修的师傅吗!”掏出怀里的盒子,盒子打开鸳鸯缂丝牌从中间断开口子还剩几条丝线孤零零的挂着。 断裂的丝线还保持着原样,徐行止挑了挑眉:“嗯?”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过。 王磊点头:“只要能修好,多少钱都行的。老板,能修吗?” 徐行止指了指门口,摆放着几把透明的伞:“可以。”说着将手中伞打开,侧身走入雨中。伞面上画着的红尾小鱼,似乎还甩了甩尾巴。 王磊只觉得自己眼花,连忙跟了上去:“好。” 徐行止往前走:“你刚刚从医院跑出来?怎么弄成这样。” 王磊扶了一把额角上的纱布,心有余悸,说:“昨天遇上出车祸,高速上追尾。我坐的那辆车直接从路上翻下去,插在田里。后车司机现在还在icu,我就额头撞在木盒子上擦了个口子。”说着指了指木盒子,“盒子没坏牌子却断了,肯定是牌子保佑我就说这几天天天梦见,醒了老是记不清楚……” 徐行止走在前面,一路上十分安静听着。王磊说自己梦见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人影,那人影老是在命里看着自己,嘴张张合合。可自己完全听不清,出车祸后那人影就消失了。 徐行直在一条小巷停下,伸手敲了敲面前乌黑的木门,门里发出哐的一声。 徐行止无奈,问:“你没吃早饭?” 王磊愣了一下:“没?怎么了?” 徐行止:“这不接待饿人,你带什么吃的了吗。吃点,就能进去了。” 王磊摸了摸口袋,一个被压扁的小面包被掏了出来。面包已经被压爆,皱皱的躺在手心。 姬八抖了几下羽毛,噶的一声,还没发出来就被徐行止捏住鸟喙。黑豆一般的眼睛看着徐行止,徐行止收回手:“走吧,小八别忘了怎么答应我的?” 王磊拿着面包,将面饼抽出来,几口咽了下去。 门吱呀一声,被风吹来,徐行止没再说话。倒是姬八蔫蔫的低着头。几人走进院子,跨过门坎,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白雾。 王磊哆哆嗦嗦的开口:“老板这是非自然现象?”
第8章 缘分未尽3 耳边突然传来出,娇媚的笑声:“哈,现在的小年轻脑子里不知道想的什么。自然现象?” 雾气里一位披着红色披肩的少女走出,“哟,这又是什么贪心的事,能让徐行止找到我这来了?” 少女脖子上挂着一串细细的骨头,森白的骨头,随着走动发出轻响,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馒头,说着话撇了一眼王磊。 手中的馒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剩下的扔给了徐行止,徐行止抬手接住,“我不吃不来,陶老板你留着吃吧。” 王磊的恐惧在看到馒头的一瞬间消失,犹豫的开口:“这雾不会是蒸馒头弄出来的吧?” 少女两步走了过来,仰头“哼”了一声,她把徐行止手中的馒头接了回来,掰了一块扔进嘴里。 “还能是什么,你觉得是什么!大白天的妖魔鬼怪,在我院子里飘吗?” “我还希望有呢。” 最后一句声音极小,嘻嘻笑了两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磊没听清,下意识朝着徐行止看。 徐行将伞合上靠在门框上,说:“进去吧,这里老板除了脾气怪了点,其他的都挺好,现在看来你这桩生意,她很愿意做。” 站在阴影中的陶甜挑了挑柳叶眉,从柜子上摸出一根烟管,铜质的烟管敲在墙上催促着两人快点。 徐行止犹豫了一秒,开口:“她要价不低,不过可以来打工抵钱。” 王磊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向徐行止有点不好意思:“我手里还攒了点钱,还有老板您店里找兼职吗?我这牌子得赔多少钱?” 徐行止:“不着急,回店里再说。” 他知道这牌子最后的宿命,当时拿到牌子时就收过酬劳,只不过不能和王磊讲。 陶甜:“别聊了,姐姐我还在这呢!?”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桌子,桌子旁边摆着一把方椅,“坐那边去,说说你来干嘛?” 王磊将牌子从盒子中拿出,摆在桌子上:“我不小心把它弄坏了,这个牌子工艺有点复杂了,您能修……” 陶甜一挥手,一股白烟顺着窗沿爬进,变成无数白色的手。 手顺着王磊的衣服往上,遮住他的眼睛。 娇俏的嗓音变得兴奋:“当然是你自己修啊,人就是贪心。徐行止你说是不是呀?这次收点什么好呢,要不就……”说着缂丝鸳鸯牌仅剩的丝线断开,所有丝线全部从布上掉落,在桌子上散开。 线慢慢聚集为一个单薄的人形,她用手撕扯着王磊身上的白烟。 身体蜷在王磊脚边,悲戚的哭喊着:“徐老板,您答应我让我见一面的!” “呜呜呜,我没害他,求求您。” 徐行止坐在左边的官帽椅上,摊了摊手:“你不守规矩,替他挡了灾。现在这修的生意,他求的是陶甜,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名女子停下撕扯白烟,身影渐渐凝聚:“呜呜呜呜,我只是不舍得看他再疼了。老板求您了。” 陶甜将馒头放在一旁的白碟中,手捂着耳朵:“别哭了,哭的我脑仁疼。现在你该问我,求他有什么用,站起来!”起身,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女子,头上渐渐出现一对森白的羊角,“站起来!和我谈条件!” 徐行止侧头,抚摸着姬八的羽毛,不再关注这边的哭哭啼啼。不过姬八倒是用力转过身体,认真看着,眼睛冒着八卦的光。 女子怯怯的站起身,朝着陶甜行礼。 双手合十,拜了下去:“这本就不关他的事,您食贪念。我虽然不是恶鬼,但也留在牌子上有三百多年。因为一直想在看他一面,才让我能附身在他曾经亲手缝制的牌子上,所以我留在您这行不行?” 她扭过头不去看王磊,“无论是死还是其他代价,让他走吧。如果不是我贪心,他这一世本就应该顺顺利利的。” 陶甜笑了一声,声音像沁了毒药的蜂蜜:“知道自己贪心?倒是不多见,那就留在这里陪我打发时间。”说完还朝着徐行止眨了眨眼。 白色的烟雾变为针,王磊的泪水从指缝中流出变为丝线,他拿起面前的鸳鸯牌,接过从空中飘来的针。 王磊口中传出陌生的声音,声音嘶哑:“秀娘,我替你去宫里。这绣法我学的比你好,这宫里吃人不吐骨头。更何况这次绣的衣服不一般,你等我回来我们成亲好不好?” 那紫衣女子站起来,蹲在地上。静静的看着王磊手下缝补鸳鸯牌子的动作:“你食言了,这牌子给我后你再没回来过。” 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在地面上,“哈哈,给皇家的绣殡葬衣服的绣娘,竟然也要死。30两银子就买了你的命,我在宫门口等了你好久好久。那太监竟然告诉我,老祖宗在地下也要人去绣衣裳……你命真不值钱啊,真是不值钱!” 说完她手抚上王磊的手,淡淡的白光从她手中出现。撕裂的鸳鸯牌本来已经被缝补了大半,却重新散开变回一条条丝线飘在空中。 王磊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丝线重新交织。 女子将眼泪擦下,轻轻在王磊侧脸落下一个吻:“上一世,我们没有好的结果。我就不等你了,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丝线重新纺成一只飞起的鸟儿,仿佛要冲破蓝天。牌子啪嗒一声落在桌面上,人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陶甜撑着下巴,舔了舔嘴唇瞪了一眼徐行止:“这种生意以后少来找我,听起来就涩口,更不用说尝起来,我回头还得帮你送魂。” 徐行止抬眼,瞥了一眼陶甜,调侃道:“下次不来了,牌子修好了,你快把烟散散,别让人报火警。” 陶甜朝着外面一指,烟雾瞬间涌出房间,消失在院子。 “你知道什么最讨厌吗?是臭管闲事的,人醒了你自己解释吧,我要去补觉。”说完她拍了拍衣服,往桌子上扔了两坨铜锭。铜锭发出闷响,“拿去看看,下次别来这么早,烦死了。” 徐行止将杯子里微凉的茶一饮而尽,倒扣在桌面上:“小八,你知道陶老板这叫什么吗?”拿起桌面上的铜锭在手心转了转,放进口袋,拍了拍王磊的肩膀,“修好了,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拍了半天王磊一点动静都没有,姬八看不下去。从徐行止肩膀上一蹦,落在王磊头上。 下一秒,王磊的惨叫声响起:“哎哟!”他捂着脑袋,从凳子上站起来,“啊?诶牌子修好了?” 姬八呸呸两声,将嘴里的头发吐出来,抬着爪子往桌下踢,试图毁灭证据。 徐行止伸手,将做了亏心事的小鸟放回肩膀上,拾起桌上的牌子,递给王磊:“修好了,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要商量赔钱,还有给陶老板的报酬。” 王磊看着面前带着笑容的徐行止,感觉像是被狐狸注视,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嘎哒,接过牌子。 深蓝色的牌子每一寸上都反射着细碎的光线,最顶端的白鹤好像在扇动着翅膀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出边际获得自由。心中浮出疑问,这牌子上好像原来不是这样。 下一秒眼泪却不受控制的落下,熟悉感从手中像心脏蔓延:“徐老板,这补的真好啊。简直就像新的一样,我想把它买下来应该给您补多少?” 徐行止从怀中将借契拿出,平铺在桌面,上面的“鸳鸯缂丝牌”已经变为“飞鹤图”。 徐行止拿着钢笔在下面写到“借契作废,以6日来湾实路1号,劳动买断飞鹤图。”又补充了一句“买伞10块,加上老板带路费300。” 王磊接过笔,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看着上面的来6日劳动,犹豫开口:“徐老板我刚刚好像看见,陶老板头上长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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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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