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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瞬间卿徊就想起了此地的传闻:昔日多方大能围剿,魔尊于此地飞升。 但这好歹是百年以前的事了,甚至有可能是千年之前发生过的,怎么可能会持续到现在? 卿徊额头冒出了一层汗,边躲避随之而来的攻击,边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要从中找到破局的办法。 这些黑气是怨气,可寻常的怨气哪里会有这么强大?千百年间早就磨灭了。 但如果这些怨气不是出自常人,而是由那些 陨落于此地的大能死前的执念和不甘凝结而成的呢? 多方大能来围剿魔尊,却全部折在此地,连灵魂都被魔骨镇压,无法逃脱,日夜煎熬,只能在千年间绝望泯灭,唯有残存下来的怨念千年不散。 难怪之前的血液和白骨那么多,这就是一片埋骨地,被魔骨镇压在了死亡时那一刻,时间在这里相当于静止,所以那些白骨才像是刚剖出来的一样。 而现在一遭被打破……卿徊忍不住骂了自己几句,干嘛非要强行破阵,找其他办法不行吗。 但他知道再来一次他依旧会这么做,他又不会预知未来,谁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 千年的怨念被解开,再次重复了之前死亡时的场景,这并非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只是一场幻境混战。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卿徊想,他只是误入其中,这些人不会刻意攻击他。 但真的能熬过去吗? 卿徊无力地靠在崖壁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手指轻轻颤抖,一个大能就够呛了,这么多个加起来,就算不是对着他打,但边角波及到就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 断崖虽深,却不大,无论他躲到哪里都有避之不及的地方,但御剑飞上去的话就无疑成了活靶子,估计飞不了多高就会像之前一样被打下来。 卿徊进退两难,唇越抿越紧,心中着急却想不出办法,思绪也在伤势的扩大中变得模糊。 他捂着腹部喘气,就算丹药跟糖豆一样往嘴里倒都没新伤增加的速度快。 或许是片刻,或许是很久,对于现在的卿徊来说,一瞬的时间都显得如此漫长,他祈祷那边的战斗波及不到这边,但很显然,祈祷无用。 轻飘飘的剑锋仿佛可以湮灭一切,卿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躲不开,意识快过身体,却无法再使唤身体。 他到极限了。 卿徊不想死在这个地方,但他无法操控自己的生死。 他的头发早就在狼狈地躲闪中散开了,被风吹起的碎发在迎面而来的攻击中先一步被斩断,寸寸落在空中。 卿徊的睫毛颤抖得很快,脸颊几乎感受到了撕裂的痛意,他知道自己会在这道剑锋中被斩成两半,像之前的那个人一样,白骨埋于此处。 分明只是瞬间的功夫,卿徊都有些诧异自己居然想了这么多,过往种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叶骁泽的脸上。 他不禁感到遗憾,他无法不感到遗憾。 他们还在一起没多久,他设想过很多以后,却从未设想过这些设想都成空。 卿徊用尽最后的灵力想要将叶骁泽护送到远处,但叶骁泽挣脱他的禁锢后避开了他的灵力,可以藏在怀里的小白蛇变成了巨大的屏障,几乎看不见尽头。 卿徊的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看见红色在白鳞上蜿蜒而下,刺目到眼睛都感到疼痛。 巨大的蛇躯轰然倒下,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渐渐变小,卿徊听见叶骁泽问他:“你说过爱我的。” 卿徊嘴唇动了动,他想说出他的爱意,但喉咙却堵塞住了,说不出一句话。 叶骁泽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用脑袋蹭了蹭卿徊,没意识到自己就算变小了也还是比卿徊大很多,卿徊被蹭得靠在石壁上,却没有躲开。 硕大的竖瞳让人心生畏惧,卿徊想要抬手碰碰他,声音很轻:“抱歉。” 这一切都不该是叶骁泽经历的。 他不知道叶骁泽有没有听见,瞳孔渐渐涣散,思绪也变得迟钝。 他看见蛇信在眼前一闪而过,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剧痛。 卿徊垂下眼眸,看见毒牙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这一幕很像是背叛,但卿徊却没有一点怒气。 他从未想过叶骁泽会对他动手,此刻也是一样,叶骁泽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他抬手摸了摸叶骁泽的鳞片,缓缓闭上了眼睛。 卿徊很痛,从内到外的痛。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似乎是脱离了身体一样,变得轻飘飘的。 他是死了吗? 卿徊不知道,他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想了。但模模糊糊中他听见叶骁泽在和他说话,所以他又勉强打起了精神,小声地回复着他。 卿徊的识海被侵入,灵魂打上烙印,他本该排斥,但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就卸下了所有防备。 叶骁泽似乎知道他在痛,所以声音很轻柔,很久过后,卿徊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拥抱,在温暖中失去了意识。 …… “司命大人不见。” 一个弟子站在思卿宫前面,轻轻地摇了摇头,悄悄打了个手势。 另一名弟子倒吸一口凉气,立马转过了身:“我改日再来。” 司命大人虽看上去温和,但实际性子阴晴不定,总是隔着一层似的,他们也习惯了,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惹他。 他是见过司命大人发火的,虽只是冷着脸一言不发也可怕得厉害,让人不敢直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许应是站在丝线前,面色很冷,目光凝在一根泛着金光的丝线上,这根丝线与另一根缓缓相绕,缠在了一起。 这是卿徊的命线。 因为卿徊遇险一事,许应是守在这个地方从未离开,眼看卿徊一劫已过,一切都和掐算的一样,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忽然就看见一根丝线凭空出现,和卿徊缠绕在了一起。 命线相绕,意味着这人和卿徊生死相依。 许应是从不担心卿徊的姻缘线,他很早之前就算过卿徊的姻缘了,桃花多,但都不是正缘。 最后一个有缘无分,以死结尾,此后卿徊孤身一人,再无其他。 这也是他甘愿放手和卿徊分开的原因。 中途或许会插进来很多人,但能陪卿徊走到最后的只有他。 许应是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在被横插一脚,满盘皆输。 牙都快咬碎了他也没成功顺气,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突然和卿徊绑在了一起? 命线相连比姻缘线要更为紧密,姻缘拆散起来很容易,就连正缘也有被斩断的情况,但命线不一样,相接的命线即意味着两人共享同一条命,再无法分开。 而许应是最担心的是,卿徊和这人之间的契约不止作用在□□上,也作用在魂体上。 若真是如此,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将其解开,卿徊的生生世世注定要和他人绑定。 许应是睫毛低垂,手指微动,他算得没错,卿徊已经拿到了机缘,现在才离开崖底。 既然之前在崖底,哪里来的人和卿徊订下契约? 许应是下意识想到了那个机缘,若是和命线绑定在一起的就是这个机缘,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许应是从没想过和卿徊结契的会是那个所谓的新道侣,他的演算从不出错,既然卿徊的命盘上显示他会死,那他就一定会死。 那么现在和卿徊绑定的,也许是一个有灵的法器,又或者是一只妖? 许应是猜测到。 尽管是这样他也皱起了眉,他不想看见任何东西和卿徊绑定在一起,但也知一切既然都发生了,是法器或者妖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对卿徊来说不过都是好用的东西罢了。 总比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好。 许应是已有了猜测,心里却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在失控。 他闭了闭眼,强行将心安了下来,觉得自己或许该去看一下卿徊了。 ------- 作者有话说:好久没有六点准时更新了,我来啦[猫爪]
第113章 鱼莲子在断崖之上守着, 本以为要等很久,但下面很快就有了动静,几乎是在一瞬间狂风大作,所有的风和灵气都往下面涌入, 她在崖边被从后吹起的头发糊了一脸, 察觉到了丝丝阴冷。 她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这里就她一个人, 怪让人心慌的, 但鱼莲子选择一边害怕一边去看——卿徊还在下面呢, 她总不能立马跑路吧。 她的脑袋才探出去就看见了一团黑气往上冒,有点疑惑,这是什么东西?下面发生什么了?卿徊怎么样了? 她跃跃欲试想要下去看看,但卿徊的话适时在脑海中浮现, 脚迈出去又收回来,耐住了性子等着。 没过多久,白光从黑气中刺了出来, 冲天的灵气自下而上升气,本因黑气有些不适的鱼莲子忽然感觉心旷神怡,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发现这个灵气和上面的有些不一样,似乎要格外纯净一些。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鱼莲子想, 只要有人愿意下去, 卿徊他们得救的可能性就更高。 到时间她也可以偷偷藏在人群里, 人多力量大,卿徊肯定不会说她的。 鱼莲子想得很好,但还没等到其他人来, 卿徊就先出来了。 和她想象中的飞出来不一样,卿徊既不神采飞扬也不狼狈,他闭着眼睛被一团白光抱着出来,轻轻放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鱼莲子居然觉得这团白光可以看出些许人形,她眨了眨眼睛,这团光却已经消散了大半,她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眼花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卿徊,关于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好奇心也没了,被卿徊这个模样占据了全部心神,直接扑到了他的身边。 她仔细地将卿徊检查了一遍,发觉他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连掉下去之前受的伤都没了,如果不是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她都怀疑之前发生的都是幻觉了。 而且,叶骁泽去哪里了? 鱼莲子脑袋都转累了,大声喊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几道陌生的气息,此地不宜久留,不然等会牵扯进去又要浪费时间,卿徊耽误不起。 虽然她检查的结果是卿徊没受伤,但鱼莲子觉得自己在学医方面没有任何天赋,既然如此,那她的结论也是不可靠的,不然怎么解释卿徊怎么毫发无伤却昏迷不醒了,她要找个专业的医修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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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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