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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丈夫。 告诉他自己过去是如何尝试杀死他的。 看着吧,听着吧,陈十九,然后爱我。 路薄幽再次笑起来,像天上的月亮融化在雨水里,落进湖中,变成一弯甜滋滋的清泉。 他的喉咙被触手没轻重的碾过,发出的声音沙哑:“我还没说完呢,老公,家里着火那次,你不是突然睡着的,是我用镇静剂把你弄晕了,目的就是为了烧死你。” 没想到那场火也是人为的,陈夏更加不解:“为什么?” 那不是老婆的巢穴吗,不是我们的家吗? 而且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老婆眼里的心疼,为自己的手上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和为自己疏解时柔软的手,泛红的脸颊,那样的老婆,怎么可能会想放火烧死我? “因为我当时怀疑,你和S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陈夏急着澄清,路薄幽却忽然收起笑,垂下眼睫,轻轻的叹了声气:“就连那次,你从悬崖上掉下去,我一开始心里想的,也是不管了,死了就死了……” “没关系的,老婆,我说过,你想我的命,多少次都可以,”察觉到他情绪忽然变得低落,黑漆漆的怪物歪头蹭了蹭他的脸颊,沉沉的声音放得轻柔的哄他。 可这话一说出来,老婆的眼睛就好像坏掉了一样,豆大的泪珠像窗外的雨一样不断的滚落。 “对不起,我当时因为记起来那些名单,就想你死了正好,我又可以继续用以前那种方式,去找下一任老公,然后报仇,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人,但是我……啊!” 但是我爱你。 他话没说完,缠在身上的触手猛的收紧,刚才还不断轻哄他的怪物,拟化的那半边人身啪的一下散掉了,彻底变成怪物的样子,墨黑表面溅起无数小水滴,像烧开的沸水。 “你要去找下一任老公?”死死缠住他的触手上裂开口器,用阴森森几近发狂的声音问他。 路薄幽一愣:“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 话再度被打断,因为之前那句话,他面前的怪物突然失控,竟直接卷着他往天花板上爬。 人类没有办法在天花板上行走,这样就不会从自己身边逃走! 他家的客厅挑高了两层,正当中有一个大型的水晶吊灯,餐桌上方有大片空地,漆黑的怪物卷着他,速度飞快的爬到了水晶吊灯上。 灯具叮叮当当的发出一阵悦耳的脆响。 怪物在他身上肆虐的触手忽然全部缩了回去,只有一只脚踝上还绕着一条触手。 他整个身体受重力影响往下掉,被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又咚的一下被脚踝上的腕足牢牢的拽住。 让他的身体也像垂挂的水晶灯一样晃动起来。 “啊,陈十九……你误会了……别,这里好高,放我下去!” 路薄幽惊慌的喊他,他现在整个身体都是悬空的,脚朝上头朝下的倒吊着,这感觉太恐怖。 倒吊的姿势让大脑快速冲血,他明明被吓到了,脸上的皮肤却变得通红。 “老婆,你又脸红了,是喜欢这样吗?好可爱~” 怪物痴迷的盯着他自言自语,大概是嫌弃水晶灯刺眼,它又往旁边爬,停在了餐桌上方的天花板上。 触手重新爬向路薄幽的身体,却不是去缠他,而是将口器咧开到最大程度,将他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吃掉。 咀嚼声不断的响起,因为处在危险的境地,路薄幽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咀嚼声停止。 那团怪物,早已没了理智。 它全凭本能行事,可触手类生物本身就得天独厚。 而那些带着白鼠尾草气味的液体,极大的提高了路薄幽的承受能力。 即便如此,倒吊在天花板上这种事,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还是太过难受。 他听着触手发出的湿响,浑身都变得粉通通的,没有被触手拽住的那条腿微曲,踩在浮动的黑色液体团上,艰难开口: “老公,你冷静点,先放我下去好吗?” 没人理他,而他说的每个字都在颤抖,肌肉也是,呼吸更是颤出天际。 眼睛里的泪水因为倒吊着,根本无法积蓄,不受他控制的从眼尾流出,打湿头发,又从发梢上往下掉。 这简直像在下雨一样。 正对着他的下方餐桌上,堆叠的花朵被砸的摇摇晃晃。 脑袋实在晕的不行了,路薄幽重重的在自己的舌尖上咬了下,尽量保持清醒,绵软着发哑的嗓子再度开口。 “十九,不行,我好难受……” “你让我去洗个澡好吗?” “身上都弄脏了……” 回来时没淋雨,现在却像淋了场大雨。 他还觉得冷。 “不脏的,”怪物终于开口说话。 随后路薄幽踩他在黑色液体上的那只脚下伸出数条触手来,将他卷住,往上提,又有几条触手顺着他的脊背爬上来,弯曲,拱着他的背将他的上半身抬起来。 大脑终于不再充血,可坐起来的一瞬间,路薄幽的脸却比刚才还要红。 那是……什么?! 他又惊又呆的瞪大眼,漆黑的水团凑过来,裂开一张嘴,亲了亲他的嘴角,见他一幅懵懵的模样,觉得可爱,又重重的亲了一口。 “交接腕。” 怪物吐出三个字来。 路薄幽依旧是被吓懵了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丈夫哪哪都陌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而那个词更是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着,被冰凉贴上时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 “不不不不不行,老公,你听说我说,不行,我怀……” “a——” 比尖声惊叫还糟糕,他后半句话直接被掐断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像窒息,像死亡,像失忆,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在窒息中翻着白眼,整个四肢都软了下来。 完了,快要死了。 混沌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童年的红痣,也不是死在复仇的过程中,而是,快要被自己的丈夫杀死了。 他听到自己在哭,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却又像呓语一样没有完整的句子。 就像个被抽掉筋骨后只能软趴趴滑下来的蛇。 触手却兴奋而又热情。 “老婆,你不会逃了吧?”“你现在软乎乎的好像液体,和我一样呢~” “唔……好爱你啊,你不要挣扎,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就抱你下去休息好不好?” “啊,怎么办,你哭的我好兴奋,对不起~” “哈哈,但是好可爱啊,收别挡着,让我看~” 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不同的触手上面发出来,怪物亲昵又痴迷的欣赏着妻子的脸。 他出了好多汗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漂亮美人鱼。 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夺走。 …… 路薄幽失去了意识,再度清醒时,客厅的那盏离自己很近的水晶灯灭了,可能是被陈夏的触手无意中打到的。 但房间里有灯,小夜灯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餐桌上的花湿的不成样子了,明天必须得换掉,地面…… 嗯?我终于不在天花板上了? 路薄幽注意到视野变化,发现自己此刻躺在沙发上,只是身体实在疲惫,他连动下手指都做不到。 现在几点了?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啊,好难受……他到底在发什么疯,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好累啊,怀孕了还这么激烈,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等等,我怀的是个什么东西? 陈夏他……它……呃…… 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不太清醒的想着有得没得,忽然听到一声闷哼,连忙睁开眼。 入目便是陈夏拟化成人的性感身躯,微微俯下身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脸侧的沙发上。 而另一只手…… 路薄幽视线下移,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一幕。 他的丈夫,那个怪物,正在剖开它自己的身体!!! 然后将手伸进切开的地方,从漆黑的好似深渊一样的身躯里,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不断鼓动的东西。 那东西边缘呈不规则状,黑色当中透着暗红,像被水包裹的火焰,有许多细细长长的黑色线条将它和身躯连接。 陈夏把它抓在手里,他看起来很疼,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双红瞳里却又闪烁着兴奋的光。 见他醒来,直接把那东西递到他面前来:“老婆,看,我的心脏,给你吧~”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说完直接把心脏塞到路薄幽手里来。 这东西触感很诡异,它竟然是热的,又很滑腻,路薄幽盯着它,瞳孔微微瞪大。 “感受到了吗?它每次靠近你的时候都跳得好快~” “老婆,我全身上下只有心是热的,给你了,你喜欢的对不对?” “我别的地方都太冰了,你每次都会嫌凉到你的手,但它不会,你拿好~” “想要捏爆或者抓坏或者吃掉,怎么样都可以~” 陈夏越说越兴奋,没有拟化成人类的部分开始不受控制的膨大,才平稳一会儿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让他抑在喉咙里的一声低笑听起来像在呻吟。 路薄幽上一秒还在为他诡异的真心感动,下一秒脸色变得苍白,汗珠滚落。 他咬紧唇,肌肉痉挛,打着哆嗦攥紧了手里的心脏,瞪他。 “你先,出去!”
第68章 白兔尾巴 但捏心脏那一下,好像直接把他给捏爽了,他轻“嘶”了声,微扬起下巴,沙哑的嗓音颤颤的笑起来:“对,老婆,就是这样~” “真厉害啊乖乖老婆~” “你抓的我心好痛~” 明明看起来是痛的,颤颤的尾音带着急促的喘,说得话却是在夸他,甚至带着鼓励的意味:“你可以随便玩,再用力也没关系的~” 他一个人发疯也就算了,偏偏他说话时牵动的肌肉,笑起来时随着震颤轻晃的腰身,哪一样都在影响着路薄幽。 他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强烈的不适感唤醒四肢百骸,让他抖得像风雨天里的竹子。 别说再捏爆陈夏的心脏了,他手腕软的都快要捧不稳了。 “你、你拿走……” 心脏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不管是怪物的还是人的,它都像一颗烫手的山芋,路薄幽不安,忍不住想这东西拿出来的真的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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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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