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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口器内部是黑红色的,看起来和开始腐坏的肉一样,还会蠕动。 像一朵绽放的,但很恶心的花。 里面有一条长长的带有倒刺的舌头,上面湿哒哒的滴着灰蓝色的口水,正透过门洞往路薄幽这边探。 那探出来的舌尖颤抖的厉害,似乎在为即将寄生的食物感到兴奋。 别的应声虫也纷纷效仿,迫不及待的倒立起来,伸出舌头摇摆,空气里散发的腥臭味很快就掩盖了原本弥漫的血腥味。 但血腥味不是路薄幽身上发出来的,而是被炸飞的S,按理说,走廊的方向应该更吸引它们才对。 光线有限,路薄幽屏住呼吸,视线飞快的在四周扫过,寻找趁手的武器,随后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挂的半截铁链上。 这个可以用来攻击,但远远不够,枪刚才不知道飞哪去了,迟昭和乌今雨还在旁边的房间里,不能让这些东西进去! 他坐在碎玻璃间,手撑着地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屋子怪物,小心缓慢的往后退,最后退到了关押迟昭和乌今雨的那扇房门前。 还好,这扇门受到的影响似乎没旁边的大,有很深的裂痕,但还没破。 他后背抵上门的瞬间,被怪物挤压的玻璃门就不堪重负,“哐当”一声倒了。 里面长相恶心的肉虫像筐里的萝卜一样滚出来,又像泄洪的洪水,刚好砸在路薄幽刚才待的位置上。 还好他退开的及时。 一滚出来这些肉虫便立马倒趴着,像蛇弓起身子那样将尾部立起来,朝着路薄幽这边爬,转瞬他就被层层叠叠的包围住。 不管他往哪个方向看,身边都是这种巨大的肉虫,这画面太过恶心,他眉拧的很紧,很努力的屏住呼吸,以防自己闻到它们身上难闻的味道会想要呕吐。 陈夏说过,应声虫进食的方式和别的怪物不一样,它会先用舌头黏住怪物,然后爬到其背部,将尾钩嵌入颈椎的位置,再将腹足依次嵌入肋骨间,以此将自己寄生在食物身上。 被它们寄生短时间内不会死,但它们的污染力会同化人类的行为,这个过程就是在进食。 一只还好说,如果同时这么多只恐怕也会死的很快。 现在这种情况没法逃,那么只剩下一个选项。 我得把它们都杀了。 最初由黑暗带来的恐惧缓解后,路薄幽很快镇定下来,他借着腕表的微光,将坐姿改变成半蹲在地,这样方便随时起身。 又从地面挑了一块比较大比较锋利的玻璃片握在手上。 能用来制造伤害的东西不嫌多,玻璃片恰好可以就地取材。 准备好后路薄幽没有迟疑,趁着尚有空间活动一个矮身将手里的碎玻璃挥过去,快准狠的斩断了离得最近的一条肉虫的舌头。 “嘶——!” 被割掉舌头的应声虫倒在地上疯狂蠕动,嘴里发出了很尖锐的嘶鸣。 路薄幽的耳朵本就受爆炸影响,被这声音一吵,顿时整个脑袋都痛起来,手掌也在刚才过于用力,被碎玻璃割出血痕来。 而察觉到他具有危险性,那些怪物非但没有退缩,反倒因为血腥味更加兴奋起来,更加激动的往路薄幽身边爬。 他把挂着的铁链也抓在了手里,可腹部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令他不自觉的弓下腰来,手掌的玻璃碎片也不太握得住,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薄幽心里一慌,瞬间联想到刚才的爆炸,自己摔在了地上,该不会…… “流产”两个字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就赶紧被他掐断,他很紧张,脸色变得煞白,又因为毫无经验,一时间呆住,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好在腹部的钝痛很快缓解,他茫然的愣了下神,忽然发现那些想吃他的怪物竟然都没有过来。 它们像刚才聚过来那样,蠕动着肥硕的身躯开始集体往后退。 “???” 这似乎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刚才差点要被S养的怪物击中时,对方也是忽然后退。 而且刚才处在混乱中没注意,路薄幽现在才发现,那股自应声虫身上散发的浓烈恶臭味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雨后混着青草香的泥土气息。 这味道算不得好闻,也算不得难闻,他之所以察觉,是因为他闻过! 而且很熟悉! 当初刚搬去巨木镇和陈夏生活时,他总会在家里闻到这种味道,带着冰凉的潮气,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那里的多雨气候导致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因为这股味道好像正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而且伴随着气味变得越来越浓郁,他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开始出现淡金色的环形花纹。 那金纹很淡,他皮肤白,一开始不仔细看很难发觉。 不过花纹有在慢慢的变深,遍布他的手背,脸颊,脖颈,像某种充满神性的古老图腾,明明灭灭的频率和呼吸的节奏一致。 包围着他的怪物一个个重重的匍匐在地面上,出现了僵死的症状,是对强者的畏惧于臣服。 路薄幽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花纹,来不及细想,赶紧趁这个间隙找到自己被甩飞出去的枪,先将这些怪物全部解决。 枪声淡下去时,他手背上的金色纹路也淡去,一瞬间强烈的晕眩袭来,他赶紧往后靠,纤薄的脊背抵着墙壁,等待这阵晕眩过去。 但休息了一会儿也没太大用,他不敢浪费时间,撑着墙爬起来,去救被关在房间内的两人。 门一开里面两人的声音就传出来,急的要命:“路路/薄幽!你没事吧!” 外面黑他们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情况,爆炸响起的时候简直要被吓死。 “没事,等下你们先出去,我得去确认一下S是否死亡。” 路薄幽快速的帮两人解开绳子,交代完就要往外走,他俩自然不答应,说着“一起去”想跟过来,结果才走两步突然齐刷刷摔地上,额头疼得青筋都暴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受伤了?”路薄幽赶紧蹲下身检查,发现他俩的小腿上,各有一个很明显的咬痕。 咬伤面积很大,周围的皮肤透出乌青色来,看着就好像中毒了一样。 乌今雨喘着气自责:“是被S用什么东西弄的……我没看见。” “我也没有……” 路薄幽猜到应该是那只怪物咬的,伤在腿上,可能就是故意想让自己即便救下他们,也没法带他们离开。 他安抚了两人几句,想去找能帮助移动的工具,但他俩忍了会儿后又自己爬了起来:“你看起来也很难受,休息吧,我们能自己走。” 三个人互相搀扶,就着一个小小的腕灯,寻找出口。 走廊上有长长的血迹拖痕,路薄幽低头观察,鞋底尽量小心的避开被炸碎后黏在地面上的碎肉,猜测:“他可能还没死,但我确定他受了很重的伤,我们循着血迹找找看。” “好。” 三人又走了很久,出去实验楼后,几人发现外面的灯也是灭的,四周静悄悄。 而血痕到了室外就和别的血迹混在了一起,外面的花园里有非常多的尸体。 从衣着来看是在这里做实验的人,每个人的胸口都破了个大洞,心脏缺失。 “这是为了灭口?以防这些人泄露他的秘密?” “有可能,”而且路薄幽猜测他还把这些人的心脏都吃了,也许不是S,是他缝在身体里的那只怪物。 痕迹到了这里断掉,不知道S去了哪里,是已经逃出去还是仍然留在这里的某处,等待机会杀了他们。 几人对这里本就陌生,电路断开后,这里的空气也变得很浑浊起来,不是长留之地。 他依旧晕眩的厉害,另外两人腿伤的很重,最后三人一致做出决定:“咱们得马上出去。” 路薄幽庆幸自己跟着进来时记了路,好不容易回到地面后,他又强撑着带着两人往来的方向走了许久,最后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迟昭和乌今雨拖着伤腿,又轮流背着他往前走了一程,实在撑不住了,才倒在一个沙丘后面昏过去。 天上的繁星闪烁,沙地上,一只皮毛雪白的两尾怪物正在全速奔跑,时不时的仰头嗅一嗅风里的味道来改变方向,它的身后隔着一段距离是一列车队。 它跑了很久,气喘的厉害,偶然嗅到了什么气味,它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加速,卯着劲儿冲上一个沙丘。 随后一个刹不住车,滚到了沙丘背面,落在了昏迷的三人身旁。 两尾怪物一看到几人立马就爬了起来,缓缓脑袋抖掉沙子,绕着三人转了圈,急的发出了哼唧声,又去用脑袋拱他们的手。 确认都还活着,才急急忙忙的爬回沙丘顶上,扯开嗓子“喵呜”。 . 和老婆通过电话的当天,陈夏靠着回味老婆的声音撑过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他按照以往的规律睁开眼睛,把脸埋在带有老婆气味的被子里狠狠的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起床。 家里太空了,没有老婆在,他觉得很没劲。 下楼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客厅的矮柜前。 那儿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圆滚滚的摄像头,老婆说这是个宠物监控,只要自己出现在它的视角范围内,老婆就会通过它看到自己。 和它说话老婆也能听到。 于是他蹲下身,发现以自己的个头没法把脑袋照进去,便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凑近了去看摄像头。 “老婆?” 他冲着圆滚滚的机器说话,说完后瞪着一双略显凶戾的红瞳静静等待,可摄像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咧开嘴角,模拟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嗓音沉沉的再度开口:“老婆,早上好~” 这次还加上了打招呼,据他长期观察,他发现人类喜欢用这种方式做开场白和别人交流。 不过依旧没什么反应。 陈夏心里有了一丝急躁,和老婆分离的焦虑导致他无法安静的等待,他起身去拿手机,给老婆的手机打电话。 这次没有人接,提示音说不在服务区,接连打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他又绕回到了那个摄像头面前,“老婆,是还在睡觉吗?怎么不理我?” “……”摄像头静悄悄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能到家吗?我能去接你吗?” “……” “哦对了,你昨天让我换的花,你看,我按照你的习惯摆放的,这样可以吗?” “还有那些应声虫的尸体,我前两天让符仓带走处理了,因为你说要埋花园,所以我又去找回来埋在了后面,我拍了照发你手机上,你记得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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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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