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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史蒂芬太太吗?来过咱们家的那个,符仓找到那两只偷溜来的应声虫,就是寄生在她身上了,我已经去处理过,她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我邀请你去他们家烤蛋糕。” 他高大的身躯为了将就这个摆放的比较矮的摄像头,只能委委屈屈的坐在地上弓着腰,这导致他身体前倾,说话的时候脸离摄像头特别近。 有时候画面里其实只有他的一只眼睛,红的诡异,堪比鬼片。 就这么独自对着摄像头汇报这几天的事情之后,他忽然深吸了口气,眼瞳神经质的震颤起来,呼吸粗重又压抑,像在竭力克制什么,最后没压抑住,隐隐透着癫狂的嗓音透了出来: “为什么不理我?” “好多天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老婆,你说要见朋友到底是去见谁啊?” “还是说这其实是骗我的?” “哈,不可能的对吧,你肯定会回来的对吧?不会不要我不是在害怕我对吗?” “你说话啊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回答我老婆……” 他越说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到最后连拟人的躯壳都维持不好,液化了大半,黑色的水像泪,像血,从他眼睛里嘴巴里往外溢,半张脸像融化了似的垮下来。 眼看着要发狂,液体流过脖子上挂着的戒指,他又稍微回神。 化掉的液体瞬间又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几条触手缩回去,他咧嘴笑:“老婆你别怕,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我很听话的。” 陈夏老实的坐直了身,像只主人不在家也依旧给自己套好项圈的乖狗,对着摄像头像模像样的说要出门去买菜,这样他回来就可以吃到新鲜的食物。 他出门的时候看着好好的,但回来时整个人的神情格外阴郁,眼睛里几乎全是红血丝。 提在手里的食物很多,可进门就被他仍在了餐桌上,一个新鲜的西红柿滚下来,落到桌边,红色的汁水像血液一样淌出来,他看也不看,径直走到摄像头面前,深呼吸了下。 抬手,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粉色的戒指取下来,拿在了手里,缓缓举到摄像头面前。 他拿的很用力,修长的指骨关节绷到发白,手甚至有些抖。 “老婆,”开口的嗓音也很干涩,像吞了一把砂砾,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说话的音调也是颤抖的,又竭力想维持正常:“我刚才在外面问了人,他们说你们人类留下婚戒离开,就是……” “要离婚的意思?” 问出这句话时陈夏的牙齿都咬出了血来,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心脏这么疼过,也从来没发现人类的语言如此的会伤人。 让他每问出一个字都像在咳血。 好难受,这感觉比那天被老婆发现是怪物还要让他慌张。 他忽然发现一切都想得通了,为什么会把从不离身的婚戒留下来,为什么好几天过去都没有回来,为什么忽然联系不上了,一切都是因为…… 他真的不要我了! 因为我是个怪物!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陈夏喉骨忽然剧烈的痉挛,猛的一下吐出大口血来,维持的人形彻底散掉,无数的触手疯狂扭动攀爬,尖齿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咯吱声。 一只只猩红的眼球在不断膨大的黑色液体当中流出清透的液体,彻底失去理智。
第75章 我会奔向你 沙漠的夜晚温度很低,路薄幽晕倒之前还在想,他们穿的这么单薄,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以免失温。 可晕过去之后他混沌的意识没有感觉到冷,反而心口像是有股暖流,沿着血管暖融融的流向四肢。 就是呼吸有点重,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每次胸膛起伏都很费劲。 除此之外,他隐约还听见很微弱的“咕啾”声,像果冻晃起来的动静,有什么湿哒哒冰凉凉的东西不断的滴到颈窝上。 沙漠下雨了?还是……有人在哭? 是因为我吗? 有人在为我掉眼泪? 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对了,体温,这眼泪是冰的。 陈十九?!他找过来了? 心口的暖流忽然汹涌,路薄幽鸦羽似的眼睫快速的颤了几下,睁开眼,愣住。 周围全是黑的,没有任何人在,只有自己这一处在发光。 他垂眸看去,发现胸口确实趴着一团东西,是他之前做梦时见过一次的,像个半透明黑色果冻一样的水团子。 这个水团子短胖短胖的触手很努力的全部摊开,触手尖尖牢牢的揪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它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在不断的往外掉眼泪,泪水浸的瞳色像碧绿的翡翠。 它哭的很伤心,时不时的哽咽两下,液态的身体就会发出“咕啾”的声音。 而遍布全身的那些金色环形花纹正在以缓慢的频率闪烁。 路薄幽呆呆的看看它,又呆呆的举起自己的手,看到手背上有同样的金色花纹。 他一动那水团子就立马抬起头,眼泪也不掉了,就傻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 只是可能刚才哭的太厉害,这会儿停下来,“咕啾”一下打了个哭嗝。 它瞬间不好意思起来,两条小胖触手搅在一起,冒出两坨红晕,低下脑袋。 好可爱,但是好重,这么小点水团子怎么会这么沉,压在胸口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路薄幽在它身上嗅到了十分熟悉的潮湿气,和陈十九以前留在家里标记领地的气味一模一样,他忽然想到之前在S的基地里,好像就是这股气息驱散了那些怪物。 但他记得十九的触手上是什么花纹都没有的,为什么自己和宝宝的身上会有? 话说,这只小水团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能看见它。 怪物有太多他不了解的地方,但他知道刚才一定是宝宝保护了自己。 这是种很怪异很新奇的感觉,心好像化成了水一样柔软的不可思议,他想抬手去摸摸这个小水团子,可意识很快又抽离。 眼睫再度震颤起来,挣扎着,路薄幽将沉重的眼皮掀起,一睁眼便被刺眼的阳光晃到,眼睛瞬间酸涩发痛。 他下意识的眯眼,受刺激后的眼睛湿润,眼前冒出好多七彩的光圈来,好一会儿才能看清四周。 是间充满古典气息的房间,地面铺着异域风情的编织地毯,窗户半开着,拉了一半窗帘,尼牙加炙热的阳光洒进来,好像是上午时分。 路薄幽有些恍神,这里是他在澹台蛇祟的庄园里住过的房间,说明他们已经从沙漠出来了。 “昭昭和今雨!”一开口嗓子干得要命。 床头柜上摆了杯水,他起身喝了口,急忙忙下床往外走。 刚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的小客厅里,庄园的主人和他家养的小怪物坐在外面。 两人正在交谈,听见动静回头,白发少年突然一个弹射窜出去老远,直接躲在了距离他最远位置的角落。 “??”突如其来的反应令路薄幽愣在门口。 他知道小咪嗅得到自己身上陈夏留下的气息,会让他害怕,可明明来的时候还能同坐一辆车的。 路薄幽疑惑的看向坐在沙发边的男人:“他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我们在沙漠找到你的时候,他说嗅到了深渊种的气息,之后就死活不敢靠近你。”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是他身上出现金色花纹和潮湿的雨气后,小咪就像见鬼了一样,猛的窜进他怀里瑟瑟发抖。 回程的路上也不得不和路薄幽他们分车,坐在了车队的最后一辆上。 他在路上哄了怀里的小猫好一阵子,它才变回人类少年的模样,小脸惨白的说被深渊种驱逐了,很可怕。 那股气息就是在警告周围的怪物不要靠近。 “……”深渊种,完全没听过的词汇。 听完澹台蛇祟的解释,路薄幽迟缓的点点头,改问另一个比较关心的问题:“他俩呢?” “在隔壁房间,”沙发边儒雅的男人起身,指了指一侧走廊连接的房间。 路薄幽道了声谢,过去轻手轻脚的开门看了他俩一眼,床边有输液和监测身体状况的仪器,两人还昏迷着,没有醒。 澹台蛇祟跟过来:“小咪说他俩腿上的伤是蜜罐异蛛咬的,有毒,不及时处理的话他们可能会一直昏迷,变成植物人。” “什么?!”路薄幽惊讶的回过头,眼里露出一丝慌张,看了看他和白发少年,最后转过身,视线落回到房间内的两人身上。 沉默了会儿,他低声问:“给他们俩吃我的血会不会好?” S说过自己是活到成年的小羊羔,说明自己的血肉依然具有修复和再生的功效,不然他也不会千辛万苦的想骗自己合作。 “不行的,”躲在角落里的白发少年夹着尾巴,小声开口。 路薄幽扭头看过来,他就害怕缩一下,把身体藏进窗帘后面,但还是鼓起勇气探出头来:“你身上有深渊种天授的印记,现在的血肉可能比蜜罐异蛛的还要毒。” “天授?”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词。 担心吓到小咪,路薄幽关上房门后靠在墙边没动,放轻声音问他:“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小咪很惊讶。 明明漂亮哥哥身上都有印记了,他竟然不知道。 路薄幽点点头,又问了他一遍。 小咪的脸突然变红,眼神闪烁的看看他又看看澹台蛇祟,含糊且飞快的开口:“就是深渊种的伴侣在交配结束后会随机获得一种天授,是它们一族特有的,天授会保护它们的伴侣,并且伴侣可以将这种天授遗传给后代。” 他说完把脑袋也藏回了窗帘后面。 路薄幽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金色花纹,他看到害羞且害怕的把自己缩进窗帘后的少年,有些抱歉:“那你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处理他们身上的毒吗?” 小咪在窗帘后面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我在污染地待的时间不长,也许你家的那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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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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