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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和别人睡过?” “嗯,睡过。” “怎么睡得?” “就几个人一起睡呀。” “几个?”傅宴舟手上的力道重了一点。 “三、三个吧……” “……”傅宴舟眸光深邃地看着宁尔。 “之前做保安的时候,我们有时候夜班会一起在宿舍睡觉。不过是上下铺,不像这样在一张床上。” “……” “笨蛋。” 傅宴舟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松,宁尔漂亮清丽的眉眼单纯认真,神态中除了些许紧张没有任何杂质。 少年清瘦的身影就这么站在卧室门口,任由第一次见面的恋人挑逗摆布。 傅宴舟目光落在他已经被亲得有点发肿的嘴唇上,睡袍松垮地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卧室内薰衣草精油熏香袭来,刚才那种近乎失控的欲望再度涌上大脑。 傅宴舟反手把灯关掉,将额头抵在宁尔的脑门上,黑暗中两人呼吸立马又焦灼在一起,宁尔浑身瞬间紧绷起来,感受到傅宴舟粗重的呼吸,像是极力克制了一会儿,才声音艰涩道: “这间卧室是你的,我回自己的卧室睡。” “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额头被再度轻吻了一下,傅宴舟才转身离开。 宁尔怔怔地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下傅宴舟的话。 又骗他。 但是,甜滋滋的。 宁尔嘴角漾出一个自顾自的笑,飞到那张柔软的床上滚来滚去,和之前在澜·峰酒店住得那张大床一样舒服。 他很自然地躺在了床上,甚至都忘记了要不要把床板掀开,看看能不能躲进去睡。 翻滚了一会儿,宁尔脑子里又开始克制不住地想舟先生。 那舟先生的卧室在哪里呢? 应该也在三层吧? 他就睡在自己的隔壁? 今天的一切从见到傅宴舟那一刻起都发生地好突然,甚至躺在傅宴舟家里的床上都有些不真实。 宁尔没有丝毫睡意,又翻出手机打开缘来开始刷。 整个缘小圈都在转一段十几秒的录屏视频。 宁尔点开一听:“大家好,我是傅宴舟,亲亲小耳朵的男朋友”,“他现在有点害羞……” 下面的评论都是清一色的“苏苏苏苏苏苏苏”、“磕疯了磕炸了磕旋转起飞了”、“大接特接”、“霸总文照进现实”。 还好还好,没有把他那些对话和亲亲的声音也录到。 宁尔又偷偷来到粉丝群里,凌晨三点消息还是不断,宁尔定睛一看: “感觉傅总很会亲的样子啊” “谁懂平时戴着金丝边眼镜不苟言笑的总裁竟然这么欲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不行了” “他俩的颜真的算势均力敌了。虽然还是咱耳宝更美。” “一想到两个人还眼罩play亲过就嗷嗷嗷嗷嗷叫” “一想到以后小情侣要干啥才嗷嗷嗷嗷嗷叫” “大do特do好吗!!!” 大do特do是什么意思? 宁尔复制下来去查了一下,查完立马红着脸退出粉丝群了。 明明她们以前磕cp时候不是这样的呀。 宁尔退出群之后又打来了聊天列表,看到置顶的“哥哥”,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银耳粥发的“宝宝,路上堵车,可能晚点到”。 其实他早就先到了逗宁尔乐了。 宁尔心血来潮,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骗子。] 舟先生竟然秒回了。 [怎么了宝宝?] 宁尔:[炸.弹/炸./弹/X50] 银耳粥:[晕/晕/晕/] 宁尔:[左哼哼/右哼哼/] 银耳粥为您赠送了玫瑰花x10000。 ! 宁尔表情一愣,看看屏幕上的特效,又看看窗边花架上那些精致的红玫瑰。 他跳下床,去认真地欣赏那些红色玫瑰,艳丽的花瓣上还带着未干的露水,玫瑰独有的芳香仿佛混合着冬日的清冷。 这个房间…… 舟先生到底为自己准备多久了? 宁尔忽然有一种很思念隔壁人的冲动,他直接走到房间门口,手掌放在门上时候又停住了。 大片的银色月光从落地窗里洒落,宁尔克制住冲动,背过身体,缓缓顺着门滑下,坐在了门后的地毯上。 宁尔拿着手机敲字: [哥哥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银耳粥:[嗯。你不睡?] 宁尔:[也睡。] 银耳粥:[是不是睡不着?] 宁尔被傅宴舟猜中了心思,愣了一下,把膝盖抱紧一点: [嗯。] 刚刚回复完,忽然响起敲门声: “要不要聊会儿天?” 宁尔脸一红,下意识用后背抵了一下门。 他刚刚查那个“大do特do”时候不小心进了几个涩情网站。 直接弹出来的两个男人压在一起的露骨画面。 还有粉丝们说的那些话题,让宁尔已经大概知道接吻过后、躺在一张床上大概还会做什么了。 “……好。” 声音轻颤。 说完话,也没有开门的动作。 大概两秒过后,傅宴舟感觉到宁尔就在门边,轻声道: “不用开门,就这样聊。” 宁尔感觉到傅宴舟的声音从高处到低处,最后和自己齐平。 他好像也和宁尔一样,隔着门坐在了另一侧。 宁尔感受着门的轻颤,知道他喜欢的人此刻就在门口,刚刚的思念被填满,仿佛靠着的就是傅宴舟坚实的后背。 “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小耳朵的?” 宁尔开始问他这半天困惑的问题。 “年度盛典那个晚上。” “我们的车先后从盛景出发。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个每次欲言又止的小孩,竟然是我的小耳朵。” 傅宴舟的语气带着些笑意,仿佛仍在回忆那夜的不可思议。 宁尔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所以,哥哥其实一直都打算去年度盛典看我?”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还有,你身体好了之后为什么也不见我呢?” 宁尔问出来之后,傅宴舟明显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仿佛是自己觉得这个理由太过于荒谬,轻咳了一声: “脸上的伤还没好。” “你担心我觉得你不好看,所以一直不愿意见我?” 宁尔语气有些惊讶又委屈。 傅宴舟自嘲地笑了笑: “嗯。” “一边小心翼翼地害怕小耳朵发现嫌弃,一边用狰狞的伤疤吓唬宁尔。” “……” 宁尔也没憋住,轻笑了两声。 “哥哥,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 “我见过你伤疤最严重的时候,见过你最没有防备伪装的样子。我觉得,比起在网络上,我更了解你一些。也很庆幸,能了解这样的傅宴舟。” 他的声音真诚、温柔、清澈,就如同每晚在语音房发自肺腑和观众聊天一样。 傅宴舟一时间听得有些入了神。 “那小耳朵,什么时候能让哥哥‘真正’了解呢?” 傅宴舟的声音温和沉稳。 真正两个字语气重了一些,宁尔一下子就懂了他说的真正了解是什么意思。 每天和他煲电话粥、直播分享日常、诉说打工经历,而真正的秘密却全藏在“傅宴舟”那里。 而现实却巧合地让他们是同一个人。 银圆月光洒落在红色玫瑰花上、地毯上、映照在宁尔白皙冰冷的身体上。 “哥哥,知道宁尔就是小耳朵之后,是什么感觉?” 宁尔听到门后的傅宴舟似乎松了口气,思衬了片刻: “宝宝,你知道澜峰酒店名字的由来吗?” “是因为你的父亲,傅峰对吗?” 宁尔轻声问。 “嗯。是为了纪念他。很多年前,他在国外一场蹊跷的车祸中遇难。” “我反复看了当时的道路监控,车辆发生车祸时有路人经过。” “如果当时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愿意及时救助他一下,也许他就不会死。” 傅宴舟的声音很淡,那是一种已经独自成长消化过千万次父亲骤然离世的消磨。 “那天我一度认为自己也很危险了,鲜血淌进嘴里的一刹那,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父亲车祸遇难时无人相救的画面。” “我想,可能这是我的命运。” “然后,你就出现了。像神明一样。” 傅宴舟仍然记得在那个血污四溅的夜晚,当那道很像小耳朵的声音响起时,傅宴舟一度感觉到自己仿佛看到了天光。 “我偏执了近乎十年的遗憾与恨,和生命一样被一同挽救了。” 这是宁尔第一次听舟先生说这么多话。 关于他的父亲,关于他那夜经历的命悬一线。 宁尔的声音有些轻轻的颤抖: “所以你很感激,不对,感恩那个救命恩人?但又因为他的奇怪要求摸不到头脑?” 宁尔替傅宴舟补充了说这段话的意思。 “嗯。” “我做好了足够的资产准备。” 宁尔注意到舟先生的用词,都不是“金钱”,而是“资产”。 “只是他却提出了只要进盛景的要求。并且总会故意巧合地出现在我面前。还用着和你十分相似的声音。” “我没有故意巧合偶遇你!” 宁尔立马睁大眼睛,转头朝向门为自己辩解。 “有的时候是走错,有的时候是上错车,反正就是没有故意。” “因为,你、你也知道我笨嘛……” 原来舟先生一直在以为他是故意接近他甚至勾引他的,难怪他会对宁尔那么疏离,让他那么害怕。 竟然被误会了这么久。 门后傅宴舟轻笑了两声,手机上给他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我们偶遇的两次,我偶尔为你撑过的那几秒伞,允许你和我同乘一部电梯——” “是因为我看着你的背影,听着你的声音,想到如果我的小耳朵,应该也是这么大的少年。如果他去工作遇到困难,会不会有人对他动恻隐之心。” 宁尔听得有点迷糊,喃喃道: “所以……” “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和你有没有救过我没有关系。” “而当我知道,我的小耳朵就是救过我的人那一刻” 傅宴舟把身体靠在门上,仰头,在黑暗中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在心脏背靠少年最近的地方,认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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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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