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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时载一直陪叔仰阔在博物馆待着,俩人楼上楼下地转完,时载问: “哥,你觉得怎么样?刚才怎么一直没表态。” “……走一步看一步吧。” “嘿还学上我啦,恩不急,你先工作一段时间看看。” “小载想读书吗?” 闻言,时载圆了眼睛,一脸“哥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叔仰阔就算接受的是古代教育,但毕竟身为太子,该学的都学了,尤其是文科方面很强……他他他,他大字不识!读什么书! 见他这样,叔仰阔知道是自己心急了,摇摇头: “不是让你从头学起……哥先教你认字,行吗?” “哦,那好吧,不过别太严哈,你知道的,前面那个剧本我是一看就瞌睡的。” “……恩。” 时载虽然是答应了,但压根没往心里去,比起赚钱,他得学习实在不敢兴趣,早已过了认字的年纪,现在让他从头掰扯起,感觉很没有必要,就算录小说,他大不了仍是一本一本背就行了。 下午,他去录音棚里完成最后一段戏。 晚上,白籍橡他们非要闹着一起吃个饭。盛情难却,时载也有心往后在这个行业里混,就给哥和弟弟打了电话,赴了约。这段时间大家相处很愉快,很好的团队,谈埙还在席间发了红包。 看来往后是真想挖人单干啊。 绿风小区,月亮高照,树影下有两个人,时载远远就看见了,但他喝得烂醉,不甚清醒,指着树下的两个人冲旁边道: “小白、看、看见没有,那儿……有两只大公鸡!不、不,一只大公鸡,一只小,嗝……” 白籍橡满脑门都是汗,一方面是搀扶着个乱蹦跶的小醉鬼,早知道他不能喝,就拦着让大家别劝时载喝酒,才一杯啤酒就成这样了,另一方面,来接醉鬼的两个人——尤其是近乎两米的高大男人,若再佩一根铁链子,白籍橡准保认定为“□□”,并转头就跑。 纵使没铁链子,看着也非善茬,长得帅,就是表情凶。 尤其是看见他扶着时载的手时,那眼神,啧,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了。 远远的,白籍橡朝大步走来的男人笑了下,还没等他说话,都不知道他们明明相距四五米的距离,这男人是怎么瞬移过来的,再一眨眼,时载就已乖乖偎在男人怀里了。 啧,这小鸟依人的劲儿。 席间,时载醉了后,白籍橡他们可听快听腻歪了,哥长弟弟短的,他这会儿赶紧笑道: “您就是时弟的老公吧?” “……” “那什么,时弟没喝多,就一杯啤酒……” 话还没说完,白籍橡莫名闭了嘴,明明感觉男人脸色好了些,谁知他多说了一句,冷冷的眼神又跟冰碴子似的落在自己脑袋上了,以防被当西瓜,白籍橡不再言语。 正要再招呼一声离开,男人怀里的小醉鬼开了口: “大公鸡,礼貌一点,要跟小白打招呼的!” “……” “快点呀,给你爷们儿一个面子!都是朋友、朋友!嘿嘿!” 叔仰阔紧紧揽着怀里人的腰,软皮糖似的,准备抱起来回家,小狗崽却不依不饶,非要他跟眼前这个一把风就能吹走的瘦男人打招呼,凭什么。 顿了顿,叔仰阔眼睛都没抬,始终低头盯着怀里人,淡道: “你好。” “……呵呵,大哥你好。” 结果小醉鬼还不满意,不让他抱起来,在怀里蹭蹭,仰着红嘟嘟的小脸: “大公鸡会说话吗?!你要‘喔喔’!” “哈哈哈哈……” 先笑的是仰云,借着是白籍橡,但就两声,俩人在一道冰冷视线中闭了嘴。 叔仰阔手都抬起来了,到底又放下,不忍收拾小狗崽,将人整个抱坐自己臂弯,另只手去他口袋里摸手机,他跟仰云打了好几个电话,听筒里都说“关机”,吓得他差点要报案。 摸出来一看,真是关机,叔仰阔抱着人就往回走,怀里人却又挣扎: “老古董,谁准你摸我的!” “……” “不能摸!和尚不近……女色!也、也不能近男色……啊!” 到底,轻轻的一巴掌落在小狗崽臀侧。 树影下,白籍橡目送他们进了楼,幸好谈埙知道时载家在这里,否则他可怎么把人这么快送回来呢,旁人就算了,随便往谁家一塞就行,但时载——说不出家在哪里,却一直闹着回家。 还说什么家里有“后宫”,笑死人。 这个说法,不知方才那个男人知不知道,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不知能闹成什么样。 远远的,还听时载满口胡言乱语,什么“和尚不能闻酒味,让小公鸡背我吧”“大公鸡今晚怎么冷冰冰,是不是因为自己不会下蛋伤心呢”,听得白籍橡摇头大笑。 叔仰阔将人抱进家,放在明亮的沙发底下时,才彻底松了口,看着怀里全须全尾的人,脸色舒缓很多,叫仰云拧了毛巾,自己一边给他擦,一边喂他温开水。他今晚真是吓到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猜测,甚至连带着冒出许久没有的极端想法……没有怀里人,他可怎么办。 重新来这世上,活着的意义就只有怀里人了。 叫什么“小白”的,时载跟他说过一些,仰云给他转发过一些短信,每一次听、看,叔仰阔都克制不住……除了谈埙、蒋自擎,怎么又多一个。但,他无可奈何。 朋友——他们都是时载难得的朋友。 怀里人动了下,许是坐得不舒服,叔仰阔将他放到另一侧大腿,怀里人迷糊着快要睡了,叔仰阔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马上一夜一天过去了,他还没能将礼物送出去。 轻叹口气,让一旁乖乖坐着满眼担忧的仰云坐近些,叔仰阔拿出其中一个小布袋: “仰云,以后叫大哥吧。” “……二叔?” “云起时、自仰云——你从不只是小鸟。” “……大哥——呜呜……” 小兽似的呜咽一声,仰云猛地扑进叔仰阔另一侧的胸膛,埋着头拱了拱,眼泪全都抹在叔仰阔的心窝,他知道的,知道面冷寡言的二叔……不、大哥对他很好。但他习惯了怕,习惯了看人脸色该笑还是该安静,所以对大哥……就像小哥说的那样,常常也是带着讨好的。 因为,是大哥救了他,他怎么也还不了这“恩”。 他将自己定义为叔仰阔生生世世的小宠物,在他视线里哪怕逗他笑一瞬都可以,但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一直都不仅仅是鸟宠,是什么呢,是大哥心底在意的另一个人。 仰云还没埋够脑袋,却被小哥推了下,眼里仍有醉意: “小公鸡?!你怎么又往我怀里钻?” “……” “你要是愿意叫‘妈妈’的话……嗝,我就当你妈妈,嘿嘿……” 闻言,仰云缩了缩脖子,方才还对他温柔的大哥转眼变了脸,哼,凶的时候明明就是凶。 他赶紧坐好,解释道: “大哥,我们就一起睡了五个晚上,没有抱抱,小哥崽睡觉很老实的,我也没钻……是有天早上我还以为抱着小哥送我的大猫玩偶了。” “多大了还玩偶?” “……那是小哥非要送给我的嘛,你想要自己问他要啊。” “不用。” 仰云“哼”了声,不敢说“别把小哥当你的玩偶”,低着头把小布袋子打开,转瞬又笑嘻嘻地在叔仰阔肩头上蹭了蹭……有时候他也不是真怕大哥,就像小哥在大哥面前有时候大胆有时候怯生生似的,他们两个毕竟还小,面对高大且不怒自威的大哥就总是忍不住惧。 尤其是干坏事的时候,嘻嘻。 怕归怕,敬爱也是真的敬爱。布袋里装着小手链,是个祥云玉扣,仰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抬起脸,冲人弯了弯眼睛: “谢谢大哥,我很喜欢。” “恩,平安长大。” “好滴,我也会帮你看好小哥的!” 话音刚落,听见“小哥”两个字的时载又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两只手抱住宽肩脖颈,蹭了蹭,嘀咕着: “不要小公鸡看我……大公鸡我们回窝吧。” “……好。” “你要说‘喔’!好笨啊!大公鸡你刚才凶小公鸡了吗?” “……” 彻底无奈,叔仰阔一把抱起怀里人,边在耳边低哄,边抱着人回了窝,不,回屋。 身后,仰云撇了撇嘴,没出息的样子!估计还真能“喔”一声。 二叔……不、大哥以前可是铁铮铮、腰都不为谁弯一下的猛虎般的尊贵皇胄,哪里能想到现在是说个话都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老婆奴呢,还“宝贝”,死蚌一样的嘴竟有甜言蜜语的一天。 不过也挺好,如若不然,他下下下辈子也听不到大哥今天会跟他说这些。 卧室。 时载浑身被擦洗过,热热痒痒、酥酥麻麻,有点儿清醒了,他睁开眼睛: “大公鸡,你是不是叨我肚子了?” “……” 叔仰阔低头看了眼自己……他的睡裤穿得好好的,小狗崽又在胡言乱语。 叔仰阔正要说话,时载哈哈大笑起来,彻底傻了,叔仰阔勾了勾唇: “小母鸡?” “……你才是小母鸡!我是大凤凰!” “哦,小凤凰,老实些。” “……你个大公鸡!山鸡!”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叔仰阔轻笑一声,醉了的小狗崽倒也挺好玩: “山鸡能不能娶凤凰?” “……那要看你有多大本事了?我摸一下,很大……” 叔仰阔没躲过去,猛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把小手拿出来,比说这些,他真是说不过。 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过来的。 为防小凤凰叫起来没完,叔仰阔将一旁的水杯端过来,又喂他喝了一气的水,这才占住小凤凰的嘴巴。谁知嘴老实了,别处又闹,怀里人挣开,在床上撅起了屁股……非说自己是凤凰。 ……叔仰阔忍了又忍,轻拍了下绵软,晃得他心烦,索性一把将人捞进怀里重新抱好。 一夜燥眠。 时载又想尿,又觉得口渴,胡乱拱着,终于醒来,一睁眼就皱了鼻子: “谁喝酒了?老古董你学坏了?!” “……” “我脖子上是什么?哥你给我带狗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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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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