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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好,虽然他不懂,但他知道两个人经过今天早晨这一遭会更爱彼此。 到底是小狗崽,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叔仰阔揽在怀里又哄了哄,才把人剥了,自己身上也是湿漉漉,干脆两个人一起冲了个澡,但对于时载的“摸摸”,叔仰阔今早只能说话不算话,再闹下去,他上班该迟到了,今天准备带时载一起去博物馆。 怀里人扭个没完,非说屁股被打肿了,叔仰阔无奈,红印都没,但也只好揉一揉、哄一哄。 洗漱完,时载猛地一拍脑袋,果然不能随便喝酒啊,他这一巴掌该挨!今天又没能出摊,他的烧饼大业都暂搁两天了,喝酒误事啊!! 算了,不急,明天赚回来。 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时载忙完了录音,准备先专心做烧饼,等后面看谈埙他们单干的情况再说要不要加入。其实就算不做录音这个行业,时载认真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这都后面再说,起步稳了,后面才快。 早饭是仰云做的,时载一进客厅,就赶紧抱着粉团子揉搓好一阵,俩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好会儿,不用多说,事情来龙去脉和现在的心情,仰云都明白,时载就只跟他闹着玩。 看见彼此身上新添的东西,时载摸了摸青玉祥云,认真道: “云宝,以后跟你二叔喊大哥吧,好不好?” “……为什么呀?” “他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里弯弯绕绕多,还古板,咱俩就差三岁,你叫二叔,就显得我也跟小孩一样,他在床上放不开……” 后面的话,时载凑近了嘀嘀咕咕,说得仰云都不好意思听,赶紧答应。 厨房端饭的叔仰阔只当看不见、听不清,两个小的就会编排他、笑话他。 摆好碗筷,叔仰阔剥了一个鸡蛋,在时载眼睛上滚了滚: “快吃,等会儿跟哥去上班,教你认字。” “啊????” 徎州市博物馆。 三楼办公室,叔仰阔唰唰写完一段话,一抬头,身旁的人又不见了。从早上来到现在才一个半小时,时载溜出去三次,不是“尿尿”,就是“接水喝”,这次不知道去哪,悄没声溜的。 叔仰阔不是非要逼他做不喜欢的事情,知道时载对配音挺感兴趣,那就得多少识些字。 并不是所有文字都能很轻松地背下来。 比如…… 叔仰阔看了眼旁边本子上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又是缺胳膊,又是少腿的,写着写着还涂了几个黑圆圈,足见小狗崽的不耐烦。得想办法让他坚持下去,叔仰阔琢磨着。 楼后空地,时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逗脚边的小野猫。 他什么苦都能吃,但这么大了像几岁小孩一样坐着写字,对他来说实在难熬,忙起来只睡几个小时都行,今天却困得眼睛里都冒泪花,怕自己一个接一个哈欠打扰人,才又溜出来。 今天上午,他本打算跑几个餐馆,看看有没有需要长期送烧饼的,这样他就不用做完烧饼还要出去叫卖的——虽然说了每天早上带叔仰阔一起,但心底不愿意,那样太辛苦。他自己就能忙得过来,多叫一个人跟着没必要,有那时间叔仰阔完全可以用来学习、考大学。 但似乎,这人并不热衷考大学。 放轻步子小跑着上楼,时载在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听见里面有几个人的说话声,在讨论工作呢,他听不懂,也不好现在贸然进去,就在门口等一等。 听着听着,时载慢慢圆了眼睛,突然就明白了叔仰阔的用心良苦。 一眼看见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狗崽,跟起初那样怯生生的,被他一看,赶紧缩回去,叔仰阔对两个人说了声“稍等”,朝门口走去,出来一把抓住要溜的人: “小载,跟哥进去。” “哥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进去说。” “嘿嘿,其实我听懂了,但你这样——算不算走后门啊,我……” 话还没说完,时载被掌着后脖子推进去,一见了里面的人,赶紧挂上甜笑。 一男一女,应是叔仰阔方才口中的“林主任”和“孙主任”,时载笑着问了好,知道这两人不一般,还顺带说了下次来给他们带烧饼吃,也不算讨好,就是想要跟他哥身边的人处好关系。 孙主任穿着旗袍,温柔干练,闻言笑着说: “小时声音条件是不错,可以试试。” “嘿嘿,谢谢孙主任夸奖,如果能行,我可以不要报酬。” “你这小孩儿,怎么跟你哥一样,你俩无私奉献啊,这个不要钱,那个也不要。” “哈哈哈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嘛。” “声音更多看天赋,小伙子,大胆一些,没事的。” 时载看了眼叔仰阔,对方始终目光柔和带笑地看着自己,见他看过来轻轻点了下头,时载就笑着跟孙主任应了“好”。是的,他该大胆自信一些,草根里面也有很多厉害的人啊。 等两位领导都走了,时载才在叔仰阔的缓声讲述里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天下午,叔仰阔参加馆里每周会议,宣传部的孙主任讲了下个月的策划,预备在市里电台做一个专题,讲一讲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或者比较出彩的文物,计划做十期,想让大众在休闲时间多多走进博物馆、感受传统文化的魅力,目前还没定内容和方向。 也就是说,介绍文物到底要什么风格,严肃的活泼的?孙主任想要创新,希望各部门能集思广益,提供好点子的员工她会帮着申请下个月的绩效和奖金。 叔仰阔本就有打算——将来希望时载做些正经配音,比如和历史相关,他在新闻里看到过有人给历史人物配音,很有趣,他们家时载来配,肯定更有意思。至于怎么操作,他还不懂。都说瞌睡枕头,正琢磨,就听见宣传部的这个策划。叔仰阔昨天下午找了孙主任,讲了创意,并说自己免费来写脚本,为时载争取了这个在节目中对文物进行配音的机会。 打算将文物拟人化,讲述背后的故事,比平铺直叙要有趣得多。 孙主任听了他手机里时载给小说的配音,说考虑一下。叔仰阔今早就迫不及待地将人带到馆里,让他学认文物相关的字,有些字很难记,所以才要时载学,否则纯靠背诵容易出错。 没想到小狗崽一点儿都不愿意学,叔仰阔没提前说这事,怕孙主任不答应,让时载白高兴。 幸好这事基本算是定下来了,叔仰阔将人重新按在椅子跟前: “还要不要学?” “……哼。” “乖,小载聪明,再写二十遍就会了。” “……嗷嗷嗷嗷!” 时载仰着脖子嚷嚷完,只有认真写,但是真的好难啊,这次他没能拍着胸脯说自己都能背下来,真的记不住,本子上的几个字在他脑袋里简直就是双胞胎。 ——蟠螭和蟠虺。 写之前的十分钟里,叔仰阔已经跟他讲了二者的区别,无角小龙和小蛇,那直接这样说就行了嘛,干什么非得说这样分不清的名词。而且在他看来,无角小龙和小蛇长得也没啥区别。 但这可是叔仰阔为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时载必须得好好学。 要不然他哥军令状都立了,他要是掉链子,那可太丢脸。 又坚持写了五遍,时载甩甩手: “哥,手酸。” “休息一下。” “比帮你摸还累。哦不,还是摸你更累,因为不能休息,哼!” “……” 这话让他没法接,叔仰阔感觉身边的小狗崽快要上蹿下跳了,走到他身后,握着手又带着写了一遍,本子上的字写着写着,快要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被人带着重新写了一遍,时载用铅笔点点叔仰阔的字: “哥你字挺好看啊,为什么云宝说你只会招猫逗狗?” “……” “怎么这样看我啊。” “……只会听他一面之词?” 顿了顿,时载哈哈大笑,太子殿下真的好可爱,他把脑袋放在叔仰阔手臂上蹭了蹭,叔仰阔才舒缓了脸色,真好玩。 对于过去的事情,基本都是仰云说,时载自然听什么是什么,叔仰阔本就寡言,对仰云的话很少插嘴、补充和解释,所以才让时载觉得两人过去是一个小可怜一个凶纨绔的形象,哈哈哈。 其实并不是,毕竟是太子嘛,啥都会呢,嘿嘿。 比如在朝林寺时,有喜好射箭的香客上山,叔仰阔还露了一手,为此得到了陪练两小时的报酬。有人声称戴着隋朝的玉佩,叔仰阔看了,认定为春秋战国,那人不信,叔仰阔让他下山再找专家鉴定,结果没两天,那人带着感谢费上山,说自己的玉佩以更高价卖给了拍卖行。 这些技能在平常生活中没什么用,但若碰上有钱人,那就不一样了。 时载第九天晚上去寺庙,听别的小和尚说了这事后,还琢磨着想让叔仰阔以后去教有钱人射箭,不过又想,还是博物馆的文化工作更适合长期发展。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 说到有钱,时载眨巴眨巴眼睛,捣了捣旁边人的手臂: “哥,你会不会觉得落差大啊?” “……恩?” “以前有钱现在穷,哈哈哈。” “……现在不穷,有无价之宝。” “啊?” “……宝贝。” 在博物馆这样严肃的地方听到这两个字,时载脸刷的一红,赶紧低头写字。 啧,这人的嘴巴是越来越会说甜话了,都是他教导有方,嘿嘿。 没写两遍,时载又累了,笔一放: “哥,先教点简单的字吧!由易到难啊,你当老师一点儿都不合格!” “好,写‘团龙’。” “不要不要!我选几个字,哥来教我。” 叔仰阔点了头,把自己写好的一段话递给他,让他选。 时载一把推开,晃了晃脑袋: “先教鸡字咋写吧!我要学这个……啊!” 手心被一根铅笔敲了下,时载哼了声,不疼,他定不下心,就是想捣乱。 见人真板着脸了,时载才有赶紧写,好不容易把二十遍写完,趁人没注意赶紧溜出去,以防被抓住教新的字,距离正式配音还有近一个月呢,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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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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