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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刺激啊!!” “……” “哈哈哈哈哥我错了,再也不听乱七八糟的小说啦。” 又让小狗崽飞了一次,叔仰阔将其置于自己单手臂弯,刮了刮他的鼻子: “继兄弟,等去了圳安,哥和仰云销户,重新落你户下。” “哇哇哇真的吗?!那我是一家之主!” “宝贝一直都是。” 一家三口上了车,出去吃,不仅仅是庆祝时载,更是贺喜他们三个人。 彼此不再惧怕过往的痛苦,每一次重遇过往的痛苦,就能用强大的爱击碎痛苦,并获得百倍的幸福和开心,没有这一遭,就没想到这样去让小狗崽彻底脱离,也让他们拥有更新的开始。 叔仰阔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亦是随之提了唇角,他的小狗崽太过坚强乐观。 没片刻,俩小的又扒着座椅,眼巴巴地看着他,非要他讲清楚是怎么“掘墓”的。叔仰阔扫了眼他宝贝手里的瓷片,千百道扎满针尖的车轮再一次重重碾轧心脏,疼到自觉手段尚轻。 但转瞬,又在宝贝扬起的笑脸里渐渐放下偏执。剩下的,他来弥补,往后,他更爱。 小时载刚出生时,漂亮非常,是家里第十个孩子,夫妻俩本不打算再生,一则代表着十全十美,二则小时载呱呱坠地时,破烂的房顶上竟掉下一块绘着条小龙的碎瓷片,不仅夫妻俩,整个村子都高兴坏了,凑了十桌大席做百日宴,觉得时家的老十能给村子带来好运,都喜欢得不行。 那时候还没起名,整天“崽崽”得叫,是因为怎么起都觉得不够符合小时载的“龙”运。 欢喜还没多久,百日宴一周内,竟陆续去了五个老人,其中一个再差二十天都要百岁了,年纪最小的也是七十五岁,村子原先被远近的都说要成“长寿村”,这一来,奔走悲骂。 原先的“龙”运成了恶祸。 村里人要夫妻俩将小时载埋了。夫妻俩竟真的有些被说动了。幸好后来镇上来了个大夫,将最近的重流感走村访户地宣传,让大家不要惊慌,人们才知道不是小时载的出生带走了他们。 但,还是将其视为恶祸——怎么这孩子一出生就带来这样严重的重流感呢? 免去一死,免不了苦。 小时载脖子上戴的本是寓意美好的瓷片被人们扯下来,被有将百岁老人的那家埋在墓里,名之以“陪葬”。夫妻俩一句话都没敢多说,此后只当没这个孩子,连名字也不起了。 叔仰阔从一旁的小坟包里将瓷片挖了出来,若不是今天这样的时代,他能重挖一个无比巨大的墓……方才小狗崽开玩笑地说墓地凉快,怪不得……多少个夜晚,他的宝贝被人赶去墓地。 月色下,小小身影趔趄着步子,跌跌撞撞地蜷在那里,什么也不知道地傻乎乎数星星……自虐般地想象,又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想,叔仰阔指关节惨白,咬着牙一遍遍劝自己。 心痛无比,叔仰阔听到身后惊呼的瞬间,赶紧减慢了车速,揉揉眉心。 停好车子后,叔仰阔拉开车门,让俩小的一前一后下来,兜抱起后面那个的瞬间,从他手里拿走了还带着泥土的瓷片,时载冷不丁,没能抢过来: “哥,扔了吧,这东西多脏啊……” “谁敢说哥的宝贝脏?!” “……哥,哥,你别这样,我怕……” 几乎是瞬间,叔仰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的阴鸷和疯癫消散大半,他只用小臂和手腕紧紧箍着他宝贝的腿,空握着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彰示着他剧烈起伏的情绪。 叔仰阔低了低头,在时载的发顶压了下眼睛,努力保持平稳情绪: “宝贝,至尊的宝贝。” “哥,我在,别怕,超级厉害超级勇敢的小时载长大啦!” “……恩。” 听着声音怔了怔,时载转回脸去看,瞬间惊住: “哥别这样,别哭,我没事的,真的都过去了……” 说着,时载也已红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双手抱着叔仰阔的脑袋,却是丝毫没法将人抬起脸看一看。高大男人后靠着一棵树,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压抑的声音如困兽在风中破碎地嘶吼。 他常开玩笑说“娇气包”“大哭包”,第一次见男人哭成这样。时载被箍得很紧,腿都麻麻地疼了,却是不敢挣动,也动不得一分,男人颤抖的手如箍在碎瓷上的金丝线,紧到再不分开。 陪在一旁牵着小哥手的仰云也悄悄呜咽着,活了两辈子都没见大哥掉过一滴泪,近乎两米的男人像座将倾的山,在过去的风雨中咆哮欲坠,幸有怀中小小的珍宝,才不至于倒下或发癫。 真的是带给人间无比美好,带给他们无数新生的灿灿太阳。 高大男人怀里蜷着一团小小的太阳,努力张开手臂一遍遍啄吻失温的山,终于,日月齐鸣。 仰云想,小哥是太阳,大哥就是矜冷的幽静的但于深夜广阔无边的月亮。 他们的爱源于宿命。 自觉没太久,叔仰阔蹭了下眼睛,抬起脸,迅速偏至一边的树影: “乖,别看哥。” “求你。” 怀里人两个字说得叔仰阔心尖又是一颤,立即压去将要再次迸发的情绪,转过脸: “哥丑不丑?” “哥——你再勾我,我……我小鸡儿、都要抬脑袋啦……” 后面一句话用气音说的,时载眨眨眼,相信男人听明白了。 一秒钟后,叔仰阔不仅眼睛是红的,耳根也是通红: “……小混球。” “嘿嘿,哥下次再哭,只能在我床上!” 时载扬着手大声说完,旁边的仰云都要惊呆了: “……咳咳咳小哥你要点儿脸皮行不?!!” “哈哈哈哈你以后自觉捂耳朵!” “我哪儿知道你能随时随地发、发神经啊!” “哈哈哈哈臭团子没大没小?看我不收拾你……” 怀里一个,身边一个,俩小的又一上一下嘻嘻哈哈打闹起来,叔仰阔轻呼一口气,心里的恨与疼发泄出来之后,被宝贝的笑脸重新填满爱与幸福,此刻无比熨帖。 两人闹了一会儿,时载见男人情绪好了,往他怀里一贴,拨弄着还有些湿的眼睫毛: “哥,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因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情绪,就要开开心心,只有我们过得越来越好,才是最好的报复!我要哥的眼睛里只有我,心里脑子里也都是我!” “……哥记住了,宝贝。” “嘿嘿,我身上也都是哥的味道。” 被宝贝拨弄得颤了下眼睫毛,叔仰阔微微垂眸,没接这一句。 掌心被一只小手掰开拿走瓷片时,叔仰阔没有角力,只说一句“这是哥的”,时载哼了声: “小气鬼……哥你手流血了……” 说着,时载一手拿着瓷片,一手举起来男人是手掌,瓷片是小长方形,并没有尖角,叔仰阔的掌心却是印进去一个深深的痕,冒着血珠。 几乎没有多想,时载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叔仰阔猛地滞了一息,只觉自己冒的不是血珠,是火……他吞咽了下,重攥掌心: “乖,去吃饭吧。” “……哦,我还以为你更想吃我。” 话音刚落,一旁的仰云暴吼一声“臭时载”! 时载哈哈大笑,肚子是真的饿了,不闹了,乖乖被一大一小抱着牵着进了饭馆。 明亮的灯光下,时载又把瓷片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边缘确实有细碎的破痕,忽然灵机一动: “哥,我可以把它包口、锡补……修补成新的样子!” “是哥的。” “……是你的是你的!我修补好,把全新的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好,很开心。” 仰云在一旁悄悄撇撇嘴,啧,老男人恋爱的酸臭味还真是浓,嘻嘻。还很会撒娇,他摇头晃脑学了句“我也很开心呢”,成功获得一个冷眼,消停了,哈哈。 不过,仰云凑到时载的肩头一起看: “小哥,我把上面的小龙重新画好吧!” “好呀好呀,然后它就成了大哥亲鉴收藏的无价之宝!嘿嘿,我们三个真是天定缘分!” 热气腾腾的桌旁,三个人相视一笑,内心都是比烟火气息还浓郁的温暖。 盛夏灼灼,他们共同走在熏风的光影下,每个人都是夏天,合起来更是重被书写的新夏。 时载的生日是初夏之初,叔仰阔和仰云的生日是暮夏之前,他们之间跨越了千年,相隔着太多差异,但正如夏天的头和尾,一轮红日贯穿无数林荫小道,终让他们相遇。 这几天,时载除了准备一大一小的生日,也没忘了好好上课。 结果,七月最后一天晚上,他这个“好学生”竟被批评了。
第40章 有没有学生样 他就是说一说, 臭男人可是埋头大干好几场。 每次要么是“别这样”,要么就箍着他不让他乱动,小气保守得要死, 哼,到最后老大的个子还不是被他制服,等真的开始了, 那叫一个半点不含糊,也不说“别这样”了。 晚上,时载先钻被窝,只露刚吹完的有些毛茸茸的寸头脑袋, 等叔仰阔洗完澡进来, 时载眼睛眨巴眨巴,拍了拍一旁: “哥,快来呀。” “……” “哼哼,快点儿!我都独宠你了,还磨叽什么?!” “……多谢陛下。” 等男人红着耳根过来,时载从被窝里摸着一样东西, 只伸出一只手: “老师好, 给我单独加加餐呗。” “……别这样。” 说完, 叔仰阔脖子都要红了,偏头笑了下, 没接小狗崽递出来的——戒尺。 本以为被子里穿的是。 不用猜了, 他的宝贝年纪小,贪嘴又会玩,根本不用从哪里学,正是二十岁开了闸完全忍不了的年纪,看见个什么都能迅速发散到这上面来, 叔仰阔却不想太过,怕弄坏人。 时载真是搞不明白了,他们都这么多次了,怎么次次玩个新花样都得他来求?! 哼,这次他要臭男人求他。 挑着眉笑了下,时载自己在被子里动了动手,一边夸张地鼓捣着,一边哼唧着“老师,老师教教我吧,不是非要犯错的,老师罚我”……不到五秒钟,“好学生”露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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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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