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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控诉听起来没头没尾,玄嵇默了好半晌,才意识到左小鸣在埋怨他什么。 玄嵇看向左小鸣,那双眼睛像猫儿圆润,一撒谎,会闪烁。 左小鸣可能是真不知道楚冥是谁,但这不代表两人曾经没有关系。 或许只是左小鸣忘记了,所以才会在没有防备的酒后唤出自己内心藏着的人。 星辰君那日告诉玄嵇,人间仙界都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星辰君一脸对自己能力的信任和不容质疑,玄嵇无话可说。 玄嵇不怀疑是自己听错,星辰君有意瞒他,他也没紧逼,只是闲聊一些谁和谁的历劫之事。 聊到玄嵇二百年前导致自己丢失过记忆的那次历劫,星辰君却闪烁其词,语焉不详,最后借口有事离开。 玄嵇心中便有了些数。 左吟在左小鸣留信后没几天便离家回了天归门,所幸长泽仙君喂给他的药丸上佳,身体恢复极快。 他与玄嵇的一次见面,深感自己作为凡人的渺小。 如若不够强大,便无力保护哥哥,他必须尽快成长,因此急于求成的他没能注意到其中留信的古怪,一心要提升自己功法。 孟澹摇自是不能催促左小鸣离家,小狐狸与父母兄弟相聚,他虽是师父,终究算外人。 左小鸣的失踪无人知晓。 左小鸣被困紫云宫,日夜不离床。 玄嵇端了糯米丸子来喂他,他是饥饿的,三天没进食,被按在床上饱受折磨,昏过去时是不知疲倦的玄嵇压着他,两眼一睁时依旧是不知节制的玄嵇搂着他。 左小鸣真是要疯了,抬起疲软的手推他,嗓子嘶哑:“你没睡?” 玄嵇亲亲他过分红润的唇:“刚醒。” 这时一碗甜香扑鼻的糯米丸子凑在嘴边,诱惑极大,饿扁的肚子都迫不及待地咕噜两声。 但左小鸣心里有气,撇开脸,眉眼微蹙,恹恹无力道:“我不想吃。” 玄嵇这几日在左小鸣身上吃了很多甜头,心情不错,左小鸣的硬气在他眼里便多了丝撒娇意味,没有生气,抱住他,舀了一颗,边哄着,边把勺子硬塞进左小鸣的两片嘴唇里,左小鸣不得不开启牙关吃下去。 玄嵇蛮横的动作洒了左小鸣一下巴汤水,他笑了下:“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小鸣起初还会哭,哭到最后发现玄嵇这龙根本毫无怜惜之心,反而会更厚颜无耻地对待他。 玄嵇说他哭起来很让人有欲望。 左小鸣心里骂他禽兽,却不敢再哭,他遭不住玄嵇那精力旺盛的龙物了。 因此他现在被强喂吃的,也只是皱着眉,红着眼,弱弱说一声:“我自己吃。” 玄嵇本是被伺候的主儿,哪里喂过别人吃饭?也是看左小鸣在床上越来越没声儿,浑身软得没骨头似地起不来,才想起小狐狸是要进食吃东西的,于是吩咐人做了碗甜汤过来。 看见左小鸣侧身躺在床上,塌陷处的腰窝他昨晚一直爱不释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过去亲自喂人吃饭,哪想到小狐狸居然不领情。 算了,小狐狸被他弄成这样,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他不计较。 “本君喂你吃。”玄嵇执意,不给左小鸣勺子。 左小鸣不乐意:“我又不是一两岁小孩,吃饭还要人喂,别把我当傻子。” 这么几天,小狐狸又饿着,脾气见涨,都敢发散怨气了。 玄嵇毫不留情评价他:“左小鸣,你就是一只愚蠢的狐狸。” 左小鸣忍着气,一把夺过玄嵇手里的碗灌到嘴里,胡乱嚼两下就咽了下去,抹了嘴,把碗塞到玄嵇手里后重新躺回去。 玄嵇看了一眼手里的空碗,冷下脸:“左小鸣,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本君无理?” 左小鸣背影一僵。 他还是很怕玄嵇发火的。 “转过脸来。”玄嵇道。 左小鸣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不情不愿的脸,那张嘴唇还沾着晶莹汤水,瞧得人身体一阵躁动。 玄嵇忽然笑了下,把碗放下,拿手指抹了抹左小鸣唇上的水色:“本君对你有些好了,让你不记得自己身份了。” 左小鸣问他:“我什么身份?一介奴才?” 玄嵇想起当日自己的话,抚摸左小鸣滑嫩的脸颊:“是你有错在先。” 左小鸣不知自己何错之有,只当玄嵇傲慢惯了,根本不会低头道歉。 玄嵇的手放到左小鸣的小肚子上问他吃饱了吗。 左小鸣懒倦地说饱了,转过身躺下,也是不动声色地避开玄嵇乱动的手,他说:“有点困,我想睡觉。” 玄嵇难得没扰他,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出去了。 玄嵇一走,左小鸣便睁开眼,方才倦怠的眼此刻充满寒光。 他不能一直被这么囚在这里,玄嵇用家人威胁他,他也不能就这么跑掉。 谁能管得住玄嵇呢?连玉帝都不管玄嵇闲事。 但如若玄嵇行事卑鄙至极,碍于悠悠众口,他也该有所收敛。 左小鸣下了床,披上外衣走出寝殿,双腿太疼,刚走出便靠在廊下的大柱子上喘气,他叫住一个路过的灵奴,说想吃小白鱼,请他带两条过来,还要一定是烤的。 灵奴得过吩咐,凡是屋子里的那位需求,一律拒绝:“仙君,请恕奴才不能答应,神君有令,不许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左小鸣愣了愣,没有料到玄嵇如此防备。 转身回去时他又回过头说:“我不是什么仙君,我只是清灵山里的一只狐妖。” 左小鸣在心里直盼那位朝云仙君来紫云宫串门,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出去在仙庭之中控诉玄嵇的种种恶劣行径,揭露玄嵇的肆无忌惮,以求冥冥苍天降下天雷,惩罚玄嵇。 可惜那位总是爱四处闲逛的凤族之王近日却不怎么来紫云宫了。 这把左小鸣愁死了。 这晚,玄嵇还没回来,左小鸣已入睡,他被玄嵇那么折腾,早就心疲力竭,玄嵇不在身边,他睡得倒安生许多。 左小鸣又做了个梦。 梦里他稍微大了些,他仍旧穿着一身绿袍子,在夜晚的宫殿里奔跑。 他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从一个小院子,经过条条路径,他跑到了另一个灯火通明的大院子里。 他很开心,举着冰糖葫芦往那扇红木双门跑去,要把手中的宫外宝贝分享给自己的三哥。 只是刚踏上石阶,身子骤然悬空,且被一只手掌捂嘴。 左小鸣大惊扭头,发现是楚冥后,才放心。 楚冥并没有松开他的嘴,抱着他躲到后墙,从一扇只开了个缝隙透风的窗户往里望。 左小鸣好奇地跟着他往里看。 三皇子的卧室内,水雾弥漫,地上跪着两个宫女和太监,他们伏在地上抖成一团,哭得凄厉但压抑。 三皇子的母妃慧贵妃穿着一袭曳地云缎粉裙站在浴桶后,背对左小鸣,她似乎怀抱什么,回过头露出一张冷漠中透出狠厉的脸。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慧贵妃问着地上四个奴才。 奴才们猛磕头哭道:“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求娘娘饶过我们……” 左小鸣看呆了眼,他从没有看过慧贵妃如此冰冷的一面,他自小丧母,被寄养在慧贵妃手中,慧贵妃素来温和柔雅,哪里有过这样阴狠的眼神。 左小鸣还在迷惑,待慧贵妃转过身,露出她怀里的东西时,左小鸣差点尖叫出声,幸好楚冥一直捂着他嘴巴。 慧贵妃怀里抱着的,分明一条金皮白肚的小蛇。 小蛇吐着信子,圆圆的暗金瞳孔透着狡黠,被慧贵妃摸了摸小脑袋,那小蛇便在眨眼间变成了左小鸣熟悉的人。 那是只比他大两岁的三哥,三皇子左焓宛。 紫云宫每轮三日才有一次夜晚,今夜是个布满繁星的日子,玄嵇回来后,直接朝寝殿去。 一进门,看见左小鸣蜷在床上睡着,那么大一张金丝羽被,盖住他的身子却只用那么一点,看着人很单薄。 玄嵇轻脚过去,坐在床边时发现,左小鸣眉头紧皱,他不太高兴地揉揉左小鸣眉心:“跟本君在一起就这么不舒服?梦里都要皱眉。” 他边说,嘴角边溢出一抹笑,俯下身要亲吻左小鸣,左小鸣此刻却猛然睁开眼睛,大叫一声:“楚冥!”像是从什么梦魇中惊醒。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玄嵇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极为难看。 楚冥,又是楚冥。 楚冥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这只狐狸即使忘记也要在梦里唤他的名字? 玄嵇握紧放在枕边的拳头,眼里逐渐染上血红,透出几分暴戾来,沉声叫他:“左小鸣。” 左小鸣睁大着眼睛,玄嵇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与梦里的人完全重叠起来。 他有一瞬恍惚,以为还在梦里,只是当看见玄嵇干净的眉心,便知晓这是现实。 左小鸣抬手轻触了下玄嵇光洁的眉心,涣散的瞳孔溢出疑惑。 他们为何这么像?那个梦中人是谁?是玄嵇吗? 玄嵇眸光忽闪,握住左小鸣伸向他的那只手,这是左小鸣头次主动碰他,他语气有些软:“梦见谁了?” 左小鸣这次没有完全忘记自己的梦,零零碎碎的,他记着一个人的脸。 左小鸣回答他:“我梦见你了。” 梦里的你,额心有颗像浸了血的红痣。 玄嵇奇怪地看他,忽然一笑:“莫不是梦见了你的哪个奸夫,来哄人两句,想让本君放过你?” 他轻轻拍拍左小鸣右边软嫩的脸蛋:“本君不信。” 左小鸣皱眉,转过去身:“不信算了。” 玄嵇看着他背影,默了下,把人翻回来,又捞起来搂在怀里,啄了两下左小鸣的脸:“你说真的?那你说说,梦见本君什么了?” 楚冥和玄嵇两个名字,没有半分相像,他哪里能听错? 左小鸣被他亲得脸痒,躲了下,什么也不说。 “你还敢闹脾气?”玄嵇把手从左小鸣松散的衣襟内伸进去,抚摸他柔韧的腰,“本君容忍你一次两次,你就越无法无天吗?” 左小鸣的腰酸,被那么一揉,痛苦里又有几分舒畅,情不自禁哼了一下,咬着唇依旧不说话。 玄嵇见状,越摸越下流,按着左小鸣亲了个来回,唇贴唇地说:“你方才醒来时喊的是‘楚冥’。” 听到这个名字,左小鸣怔忡着,在想楚冥是谁,玄嵇为何再三提他,脖子却骤然一痛,额头冒出细细的汗:“你干什么……” 玄嵇在左小鸣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褐紫的牙印里几乎渗血,他不顾左小鸣的扑腾,紧紧压住他:“本君要你记着,你是谁的人。” 左小鸣这几天几乎没下过床,全身每处都疼得厉害,没几下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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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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