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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嵇打了下左小鸣大腿,没好气地骂他娇贵。 左小鸣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睡得昏天黑地。 玄嵇草草了事后,从床角散落的衣袍里拿出一本金色纸函,打开后,有一侧大字最显眼,是他和左小鸣的名字。 这是仙界婚契。 玄嵇握住左小鸣的右手,拨出一根软软无力的食指,在落款处按下去,那里便闪出些许白色光芒。 他伸出自己的手重复,一张婚契在左小鸣睡觉的时候就这么成了。 左小鸣醒来后,一睁眼就看见玄嵇裸露的胸膛,他正靠在那里。 玄嵇见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知他醒了,把那本婚契摆在他面前:“鸣鸣,本君已经娶了你了。” 左小鸣瞬间抬头,惺忪睡眼眨了下,像是没听懂。 玄嵇把婚契放到一旁,把左小鸣往上捞了捞,两人视线平着:“你再也逃不掉了。” 左小鸣终于听懂了,心脏像被一根绳子狠狠勒着,他有些透不过气,嗓子哑得差点没发出声来:“为什么?你不是觉着我丑?” 玄嵇说:“看久了便习惯了。” 左小鸣忽然从他身上起来,声音拔高:“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契!” 玄嵇皱眉看他,对左小鸣的反应很不满意。 左小鸣的脸激动起来泛起一层薄红,眼睛也湿润了,他的身子在抖。 像是接受不了这件事。 玄嵇忍不住了,他已经给了左小鸣名分,左小鸣还要闹什么? 不知好歹。 他特意等左小鸣醒来把这件喜事告诉他的。 玄嵇下了床,把衣服理好,穿上外袍:“你脸虽丑,身子却不错。” 他回过身,两手扣着束带,对坐在床上的左小鸣戏谑道:“本君玩腻的话,便放你离开。” 左小鸣脸色惨白,骂他:“玄嵇,你不是人。” 玄嵇听他没上没下地喊自己的名字,准备教训他,一想左小鸣已经是他的妻,便笑道:“鸣鸣,你已经是本君的人,我允许你喊我的名字。” 左小鸣眼神滴血般地瞪他。 玄嵇笑意骤减,抽了刚理好的束带,过去将左小鸣翻了个身压在床上。 左小鸣挣扎间,听到玄嵇在他耳边说:“下次再瞪本君,你就别下床了。” 左小鸣哭得厉害,哪里都疼。 玄嵇趁左小鸣睡下走的,他把左小鸣囚在紫云宫,得给孟澹摇使些绊子,让他无暇顾及左小鸣。 昨天在玉帝那里,他说重梧大帝的仙山屡屡有妖兽作乱,为祸人间,提议让孟澹摇去帮忙。 玉帝觉着奇怪,仙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要派在凡间的孟澹摇,打算换个人选,他坚持让孟澹摇去,玉帝才应下。 孟澹摇还写信往左小鸣家里去询问,信被他的人拦截了下来。 还有朝云那个总爱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烦人鸟,他几次都挡了朝云的上门,已经令朝云起疑,因此又给玉帝提议让朝云修剪万灵神树,朝云这段日子都拿着把大剪刀在昆仑山顶给万灵神树剪树杈。 此刻,他还要如同往常一样去赴个宴。 左小鸣在玄嵇走后没多久醒了,想到什么,举起自己的右手心看。 他想着玄嵇名字,右手心里便显出玄嵇的名字,每一笔每一划,刻在他掌心,如同一个耻辱的烙印。 左小鸣放下手,面上和心里皆愁云惨雾。 兜兜转转,还是和玄嵇成为了伴侣。 当初有多期待,如今便有多厌恶。 左小鸣下了床,出去转悠,走了会儿便累,坐在石桌前歇着,有灵奴恭敬地呈来热茶。 左小鸣没有喝,发着呆,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玄嵇回来了,抬头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朝云。 朝云看见左小鸣后皱眉道:“我就说玄嵇这里藏着什么不让我来,原来是你。” 左小鸣眼一酸,险些落泪:“朝云仙君……” 朝云瞧他要哭鼻子的小委屈样,嘴上直叹气:“小狐狸,你受苦了。” 朝云可以送左小鸣离去一次两次,但不能处处和玄嵇作对,他是凤族之王,与玄嵇交恶,只会麻烦缠身。 但看左小鸣苍白的脸,他于心不忍道:“我不能带你离开,但可以跟玉帝禀报玄嵇的所作所为,不过不要太抱希望。玉帝主张和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 看着朝云有些隐晦的神情,左小鸣明白了,感激道:“谢谢你,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可是……” “可是什么?” 左小鸣摊开自己的掌心说:“玄嵇和我完成婚契了,这个可以解开吗?” 朝云脸微变:“……不能。” 看着左小鸣茫然的脸,朝云道:“仙界婚契一旦成立,除非一方死去,另一方还要在百年后才能解除。” “仙界重情,不可轻易毁婚。” 左小鸣喃喃道:“可他哪里来的情呢……” 左小鸣用袖子掩住手,低着脸,落寞道:“谢谢你,也请你不要在玉帝面前说什么了。” 他怕玄嵇知晓后,自己和家人更遭难。 朝云离去时说:“小狐狸,你顺着他些,还能少受些罪。” 左小鸣没有回答。 玄嵇回来时,带着酒气。 往屋里去,没发现左小鸣,当即喊来灵奴问人哪里去了。 灵奴探着头往床上一瞧,没有半个人影,立马战战兢兢跪下:“奴才也不知道,神君大人,人方才还在屋里躺着的……” 玄嵇额筋绷着,眸里起着火:“把人找出来。” 左小鸣不会驾云,离不了紫云宫,玄嵇不怕他逃,最好是躲在哪里不肯见他。 紫云宫一片人心惶惶,所有灵奴都在找左小鸣,灵奴时不时来报,没见着人。 每报一次,神君便不顺心地打伤一人,到了最后,灵奴已经不敢往前凑,只拼命地到处找,连巴掌大的盒子急得都要翻一翻。 当玄嵇越等越心焦,他开始怕了。 他怕左小鸣想不开,从宫门口跳了下去。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猛一坠,像掉入无底的深渊。 玄嵇神色乱了,要去外面亲自找,刚要踏出门槛,听见里头些许动静。 回过头去看,一只小白狐从窗户旁的花盆后钻出来,爪子勾着地面,伸了个懒腰,大尾巴晃了两下。 小狐狸眯着眼,表情惬意,伸完懒腰便走了过来,无视站在门口的玄嵇,往内室里去,轻盈一跃,跳上床榻,盘成一个团,滚圆的眼冷冷瞥了眼跟进来的玄嵇,随后闭目。 玄嵇沉默地看着床上的小狐狸,磨着牙根,控制怒气,他真怕自己一掌拍死他。 玄嵇走到床边说:“左小鸣,你耍本君?” 左小鸣抖了抖耳朵,不理他。 玄嵇怒极反笑,把小狐狸抓起来塞到怀里,两指掀开小狐狸紧闭的眼睛:“把眼睛睁开,不许睡。” 左小鸣皱起眉,觉得玄嵇有毛病,还不许人睡觉了,偏头对着玄嵇的手指一口咬过去,尖利的小牙扎破了皮肉,涌出鲜血来。 玄嵇微微睁大眼,愣了一瞬后,怒火中烧,掰开小狐狸的嘴:“你闹这么大动静,不知悔改就罢了,还敢咬人?信不信本君拔了你的牙?” 你敢! 左小鸣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兽鸣,见拿玄嵇没办法,举着爪子亮出指甲朝玄嵇扇过去。 玄嵇的左脸上被挠出几道带血的指甲痕。 不止玄嵇愣住,左小鸣也呆着。 他没料到自己这一巴掌会成功。 左小鸣觉得自己要死了,把沾了血的指甲收起来,缩了爪子,小心翼翼要从玄嵇身上下去,被玄嵇一手按住,他顿时像遭了酷刑嚎叫起来,好不凄惨。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小狐狸被剪了指甲。 小狐狸万分痛心,他以后刨坑会爪子疼了。 玄嵇扔了剪子,把盘在床尾哀伤的小狐狸抱过来,不怎么温柔地撸了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说:“再垮着个脸,本君直接掀了你的指甲。” 左小鸣心里生气,朝云要他顺着玄嵇,他偏不。 玄嵇不是喜欢听话温顺的吗?他如果变得狠心刻薄一点,玄嵇对他就会腻了。 左小鸣这么一想,报复般抱住玄嵇那根还有个小牙洞的食指,张开嘴就要咬下去,听到头顶一声充满淡淡威胁警告的声音。 左小鸣顿了下,怕玄嵇真要拔了他的牙,犹豫再三,最后收起小尖牙,扭过脑袋把自己的脸埋起来,耳朵也压下来。 玄嵇看小狐狸硬气地窝囊了一下,失声笑了,顺着软毛摸:“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才会学乖。” 左小鸣听他心情似乎不错,露出一双眼睛瞅了瞅,玄嵇的五官冷峻锋利,眼角稍微带点笑意就很明显。 左小鸣心思一转,幻回人形,从玄嵇身上下去坐到一旁,绷着个脸冷漠道:“我要去万踪林。” 玄嵇脸上那点笑意顿时消失,明知故问:“去做什么?” “我拜了孟澹摇师父,当然是学艺。” 玄嵇轻呵,抓着与他疏远距离的左小鸣按在怀里:“若本君不让你去呢?” 让小狐狸学了艺,到时紫云宫来去自如,再抓人可得费功夫了。 不过,区区一个小妖,逃不出他的掌心。 玄嵇自信想着。 左小鸣身子软,盈盈细腰被玄嵇掐在掌心,他挣动一下,发现徒劳,只好作罢:“我不能半途而废。” 玄嵇当然不会让小狐狸去别的男人那里,直接拒绝了。 左小鸣忍耐再三,闭上眼睛道:“你已经和我有了婚契,我逃不走的。” 玄嵇掐着左小鸣的下巴亲了亲说:“那可不一定,你们狐狸最是狡猾,本君不信。” 左小鸣不再说了,垂着个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黑影。 跟禽兽是讲不通的。 禽兽还没惩罚抓伤他的小狐狸,把沉默的左小鸣翻了个身,用束带反绑了左小鸣的双手吊在床横柱上垂着。 “你干什么!”左小鸣惊惶,巨大的恐惧萦绕他心头。 玄嵇笑得冷:“玩过荡秋千吗?” 他绕到左小鸣背后,靠过去脸贴着左小鸣柔嫩的侧颈,剥开左小鸣的青色下摆说:“今天让你玩个够。” 左小鸣被吊了一个多时辰,手腕疼得几乎断掉。 他哭着大叫着让玄嵇饶了他,通红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玄嵇问他还敢伤他吗? 左小鸣摇头,眼泪掉得厉害。 玄嵇这才放下他,把瘫软的人搂在怀里,拂开左小鸣脸上黏着的发丝,抹了他脸上的泪痕:“以后乖吗?” 左小鸣意识涣散地看着他,嘶哑的嗓子里挤出一声哽咽的“嗯”。 玄嵇满意地一笑,从旁边拿来个项圈说:“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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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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