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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鸣抿唇一笑:“三哥没事我就放心了,贵妃娘娘呢?” 左焓宛眸色暗下,看向桌面的小白蛇道:“母妃已不认识我了。” 楚冥陪着左小鸣出来的,他站在他们后面,面容冷峻,透着血气不足的苍白,盯着左焓宛的目光极其不善。 慧贵妃被剥了妖脉,沦为普通生灵,记忆全失,此刻被养在左焓宛身边,好在小蛇黏人温顺,很喜欢喂养它的左焓宛,并不会乱跑。 “母妃一心为父皇,父皇病重,是母妃在榻前日夜操守,甘愿付出自己多年妖灵为父皇治疗,父皇却……” 左焓宛不是个能忍气吞声,打碎骨血往肚子里咽的憋屈主儿,这个仇,他必报不可。 左小鸣看出三哥满眼恨意,他阻止不了,灭亲之仇,不共戴天,他该帮一把的。 “三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左焓宛笑了,抚摸左小鸣嫩白的脸:“你得好好的。” 楚冥眼中划过寒光,冷冰冰开口:“时间不早了。” 左焓宛察觉到楚冥对他的敌意,但这人救了他,恩情如山,他拱手,郑重道:“得此大恩,来日必报。” 楚冥淡淡道:“小鸣让我救的。” 称呼如此亲昵,无主仆之分,左焓宛微微皱眉。 左小鸣没觉得不妥,平日里楚冥也会这样唤他,同三哥告辞离去。 回宫路上,却遭遇一群黑衣蒙面人劫持。 楚冥先前在救左焓宛时受过伤,带着一个不会功夫的左小鸣,又挨了两刀。 他看着其中一个蒙面人,心中了然,对左小鸣道:“我们回不去皇宫了。” 左小鸣正急得捂他胳膊上的血窟窿,也听懂了。 两人一路逃窜,躲进一户黑灯瞎火的破房里,才得以脱身。 楚冥新伤叠旧伤,失血过多,在靠着墙角遮掩时,眼皮子已经睁不开,只是他不敢昏过去,左小鸣这样娇贵的小身板,带不动他。 楚冥等外头没了动静,才强撑着起来,胸中腥气翻涌,抑制不住的血从他唇内渗出来。 月光下,他的脸白惨惨,唇角下巴全是抹不干净的血。 左小鸣急哭了,拖着楚冥出了院子,往与左焓宛那里相反的方向去。 凶徒是左宗炎派来的,一定也摸到了左焓宛藏身之处,往那里去便是自投罗网,三哥机警敏锐,他希望不会被抓。 走了两条街,左小鸣才找到一个破旧荒凉的旧屋,小院里杂草丛生,比人都高,蛇虫鼠蚁皆有。 左小鸣把楚冥带进去,在他身上摸索。 这些暗卫身上都随身携带伤药,左小鸣找到两瓶,借着月光,剥开楚冥的衣服,一面掉泪一面安慰:“忍一忍,上了药就好了。” 楚冥意识已经模糊,他虚睁着眼,瞧着夜色下左小鸣那张渗出密密细汗的脸庞,方才搀了他一路,真是累着他了。 楚冥想抬手给他擦拭汗,一晃眼,手上沾满腥血,又垂下手。 左小鸣又是上药又是重新裹布,手忙脚乱,把楚冥的胳膊包得臃肿,抬眼见楚冥在看他,紧皱眉:“你替我挡什么?让我也挨两刀,还能替你分担些伤口。” 楚冥一张口,喉咙里发痒,闷闷咳了几声,左小鸣拍他后背给他顺,拍到楚冥后背的伤。 楚冥咳得更厉害。 一番折腾,左小鸣把楚冥扶到屋里。 屋里荡满灰尘,门槛房梁全是积尘蛛网,左小鸣把自己外衫脱了,铺到床板上,扶着楚冥躺下说:“你歇会儿,等天亮些,我出去买些干净东西。” 楚冥紧攥着左小鸣的手不肯松:“你别乱跑,等天亮,我会好些的。” 左小鸣点头,哄着他赶快睡。 楚冥眼皮一耷,陷入昏迷之中。 左小鸣也累极,又怕有追兵,蜷在楚冥身边,恢复力气。 只是一躺下,酸痛的四肢就彻底乏了,努力瞪大的眼睛,也在月亮慢慢消失在乌云后时缓缓阖上。 次日,楚冥醒来,一睁眼,就瞧见一张软玉温香的脸离自己极近,他出神看着,胳膊麻了也不舍得动弹。 楚冥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和左小鸣睡在一起了。 那年那样一个小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取暖,如今以同样的姿势,靠在他胸口,都长这么大了。 左小鸣动了一下,抱着胳膊,秋冬黎明,阴寒露重,他冷到恨不得要钻到楚冥体内去。 破窗外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左小鸣浑身一个激灵,被冻醒,他揉着眼坐起来,望着这间陌生小屋,眼里透着无措迷惘。 楚冥坐起来,想环着左小鸣,又强忍着:“怕吗?” 左小鸣道:“我怕你有事。” 楚冥便笑:“我没事。”干燥的唇裂出血口来。 左小鸣说他去找水来,楚冥不放心,要跟着去。 左小鸣准备板着脸要教训他,结果楚冥下了地,行走比他还利落。 楚冥道:“我身体好,伤口好得快。” 左小鸣没怎么见过楚冥受伤模样,这次算是见识到了,纱布一拆,昨晚上新鲜热乎的狰狞裂口,此刻竟已奇迹般好了七八成,抹去干涸血迹,只剩一道浅口嫩肉。 左小鸣目瞪口呆:“你们暗卫都这样?” 楚冥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离开破屋,买了身旧衣服换上,准备去寻左焓宛,路上恰好遇上。 三个神神秘秘的人一碰头,立刻离开密集人群,雇了马,准备往城郊的山村跑。 左小鸣骑术不精,楚冥伸手准备让他与自己同乘一匹,左焓宛把他拉了过去道:“上马。” 左小鸣“哦”一声,踩着脚踏上马,左焓宛坐上去后,把左小鸣朝自己搂了搂:“坐好了。” 楚冥握紧缰绳的手绷出几道突兀青筋,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寻到一处偏僻山村,三个人花钱买下一处小院,两间房。 左焓宛打算密秘联系四皇子敌派,拉拢扶持自己,他纵使无心皇位,到了今日绝境,也不得不为自己筹谋。 两间房,左焓宛让左小鸣和自己一间,左小鸣却摆手:“我和楚冥一间吧,我和他住惯了。” 左焓宛皱眉:“你和他睡一起?” 左小鸣拎着新添的日用包裹推开内室的门:“嗯。” 左焓宛立在堂屋,瞧着楚冥跟进去,胸中窜着一股闷气,若不是再三忍耐,差点把自己炸了。 左焓宛每日裹着一身粗麻衣裳,戴着斗笠,背一捆柴,早出晚归,回来时还能给左小鸣带些吃食。 左小鸣有心帮忙,次次都被左焓宛拿食物堵回去,左小鸣便把楚冥拉出来献给左焓宛:“楚冥好用,让他帮你。” 楚冥冷着脸,活像一个被爹娘送人的娃,心不甘情不愿。 左小鸣拿一根细嫩的食指戳戳他:“你不愿意?” 楚冥闷声道:“没有,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夜晚,左小鸣和楚冥谈心,说他三哥待他好的种种,三哥如今不容易,他们不能袖手旁观,该帮一把是一把。 他俩面对面躺在一张床上,楚冥抓住一个不起眼的词:“我们?” 左小鸣眨眨在夜色中犹为明亮的眼睛,点头。 楚冥扬起嘴角:“好。” 半夜,等左小鸣呼吸平缓,楚冥悄悄朝他靠近贴着睡。 这日,暴雨,楚冥出去与辅相之子刘云密会,左焓宛去接在外出征如今返程的骠骑将军,两个人都在外奔波,左小鸣这次没跟着出去,他在家做了四个热菜,一个蘑菇炖小鸡。 今日是他三哥生日,该好好吃一顿的。 刚住在这里时,左小鸣觉得无聊,他们又在外谋事,挺辛苦的,就主动揽了做饭这活儿,结果差点没把左焓宛吃虚脱。 左焓宛自小山珍海味,猛一下吃左小鸣大乱炖的不明食物,娇贵的胃没受住,在床上躺了大半夜都没缓过劲。 往后,便是他和楚冥从外面带食物回来。 他也常常跟着两人东奔西跑,人没瘦,反倒胖了两斤,左焓宛和楚冥见着什么好吃的都要买点给左小鸣,生怕左小鸣跟着他们受累受苦。 这次,左小鸣做饭十分拿捏火候调料,出锅时都拿勺子单独尝了尝,虽不是什么珍馐美味,总归也有个正常味儿了,也就这个咸了点,那个寡了点,凑合凑合也是能下肚的。 冬季日短,黑得快,再加上乌云暴雨,便如冷寂夜阑。 左小鸣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坛陈年老酒,死沉死沉,他打开封口,往碗里倒了一小口,端着碗抿了下,那味道,他形容不出来,只觉得直冲天灵盖,一下就懵了。 这酒是左焓宛从一个村里独居的老大爷家里买的,还挺贵。 到了饭点,远处村落亮着昏黄灯盏,一家挨一家,条条小道隐在夜色中,噼里啪啦的雨珠砸得地面泥泞不堪。 左小鸣坐在门口,等了大半天,还不见人影回来,他穿得薄,寒气入侵,他这么怕冷,此刻却觉得浑身燥热,心口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咬。 左小鸣起身回屋,一站起来,脑子如同被当头一棒,晕晕沉沉,要看不清路。 他摸索着,回了屋里躺着。 左焓宛回来后,就见着堂屋桌上摆着四个冷却的菜,一锅泛着清油的汤,还有一坛老酒。 他过去看了眼酒,里面泡着各种壮阳大物,是大补之酒,这一口下去,平常人能精神一整夜,要是对酒过敏些的,效果更甚。 左焓宛往屋里去找左小鸣,一推门,见左小鸣敞着衣裳,伏在床边,面若雨中海棠,湿湿绵绵透着粉,那张唇比平时要红艳,微张着往外吐气。 左焓宛浑身一定,双眸深沉如浩海,只觉口干舌燥。他晃晃发昏脑子,快步过去问:“小鸣,你怎么了?” 左小鸣趴在床边磨蹭缓解,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泪眼朦胧。 这模样,估计是喝了那酒。 左焓宛年轻气盛,眼前又是他自小便心悦的对象,被如此迷人情态一激,腰腹立马一紧。 当楚冥赶回来时,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左焓宛压在左小鸣身上亲吻的画面。 左小鸣明显情迷意乱,白花花的软肉被左焓宛抓着,他嘤嘤细吟,透着些舒服和渴望。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左小鸣,诱人、风媚,让人有极为强烈的施虐欲。 楚冥欲裂的眼瞳爬上一条条血丝,抽出剑便刺向床上的左焓宛。 翌日,左小鸣揉着脑袋醒来,身上衣服没了,胸膛还有几道红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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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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