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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鸣一愣,头疼中快要想起什么,余光一扫,触目惊心。 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凳柜无一幸免,像有劫匪登堂入室,靛蓝色的床褥上滩着斑斑血迹。 左小鸣心慌,套上衣服往外跑,刚迈出门槛,楚冥从小道上独自走来,右手提着沾了血的长剑,左手捂着胸口,指缝里正殷殷不断往外流血。 “楚冥!”左小鸣跑过去,急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楚冥白着脸,毫无血色,一头栽倒在左小鸣身上。 昨晚,他与左焓宛拼死搏斗,被刺穿胸膛,钻心刺骨的疼痛间,他察觉到有一股强势力量从心脉涌出,瞬间如同神力护体,他红着眼,失去理智般,砍断了左焓宛的一只手。 在那一刻,他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像有人在操控他。 这一觉,左小鸣是被窒闷醒的。 他胸口发沉,睁开眼一瞧,玄嵇这人正趴在他身上舔。 他伸手去推玄嵇脑袋:“我饿了。” 这个梦太漫长,现实里却不过一夜,而左小鸣只知道他所见到的一面,来龙去脉并不清楚。 左小鸣吃了些东西,拿出孟澹摇给的心诀和水珠玉用了会儿,发觉还真挺好用,灵力攒得极快,酸痛的身体也轻盈多了。 玄嵇进来瞧见左小鸣面色红润地躺在那里,说他体力恢复真快,随即把人衣服扒了。 左小鸣忽然觉得,恢复快也不是一件好事。 玄嵇来了一回,被玉帝叫走了,左小鸣喘了一会儿气,下床去翻书阁。 偌大一间宫殿,摆满书柜,左小鸣看得眼花缭乱,要从里头寻到可以解除婚契的法子,估计到天荒地老去了。 左小鸣随手翻了两本,唉声叹气出去,这不是个法子。 他靠在廊椅上发呆,抬眼一瞧,玉贯在对面的小桥上晃。 玉贯穿的灵奴服饰与他人的不大一样,别人的都是灰蓝色,低调内敛,玉贯的却是清波荡漾的水碧色,腰间垂着一只翡翠玉佩和两只香囊,哪像什么奴才。 左小鸣盯着那香囊出神,想到什么,忽地通了气。 玉贯似乎,喜欢玄嵇。 个把时辰后,玄嵇从玉帝那里回来,脸色不太好,路过的灵奴都纷纷退让,玉贯在紫云宫伺候了一百多年,虽无法摸清玄嵇性子,也知晓神君冷脸时绝不能靠近。 玉贯把一小纸条塞给灵奴,耳语几句,憨厚老实的灵奴便点头往寝殿去。 左小鸣正潜心养身,手里的水珠玉像是活物,散发出的暖灵进入他的血脉里,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充盈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听到脚步声,左小鸣心里一咯噔,把手心扣着,藏好水珠玉,装作睡觉的模样。 他有直觉,若是被玄嵇知道他在修行,会被没收珠子。 一阵衣物轻擦声,玄嵇似乎在床边坐下了。 左小鸣正在犹豫要不要醒,玄嵇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还要装多久。” 左小鸣只好揉揉眼睛,想说你回来了,衣领一紧,被揪了过去。 他一吓,睁大眼睛看,玄嵇眼里蒙着一层怒气,心想玄嵇在外受了什么气回来要往他身上撒。 玄嵇却道:“让你出去一趟,是为了和人相约密会的吗?” 左小鸣一头雾水,皱眉道:“你胡说什么?” 玄嵇冷道:“本君见到你那一身清白的好师父了。” “他对玉帝说,你是他徒弟,要把你带去万踪林修行,请玉帝下旨答应。” 左小鸣头皮发麻:“你认为是我跟师父这样说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玄嵇朝外道:“何事。” 灵奴进来,双手呈上一封信道:“是神后大人的信。” 左小鸣听着这句神后大人,还在思索这是谁,脑子一转,问他:“我?” 屋里气氛不太对,灵奴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是您。” 左小鸣一脸复杂,又想谁会给他来信,玄嵇已经伸手:“拿来。” 灵奴呈上信后退下,玄嵇拆开信看,左小鸣也凑过去,就看清一句什么凤凰,什么交尾,玄嵇已经把信揉成一团毁掉。 玄嵇面目阴寒,攥住左小鸣细腕:“一个孟澹摇不够,还要那凤鸟?” 左小鸣大骇:“你在说什么啊?” 他完全没懂就一首破诗,玄嵇怎么就发这么大火。 玄嵇碾磨牙齿,几欲喷火:“你和朝云传递情诗。” 左小鸣喊冤:“什么情诗,我能看懂的,那明明是一对凤凰要作窝下蛋。” 玄嵇呵呵寒笑,手指用力,掌心下的细腕子便咯嘣脆响。 左小鸣惨叫,抖得不成样子,拼命在玄嵇手下挣扎,哭着喊着:“你是非不分指鹿为马,你松开我!” 左小鸣疼极了,对着玄嵇叫嚣,玄嵇怒上心头,剥了左小鸣亵裤,接连在左小鸣臀上扇了几个响亮巴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皮痒了就让本君好好修理一顿。” 左小鸣咬着唇,双目泛红地瞪着玄嵇,玄嵇见他还不服气,作势要去拿物件,左小鸣惊慌失措,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腰,胡乱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顶撞你……” 屋里一阵面红耳赤的声响,玉贯悄然离去,愁眉苦脸。 他想让神君大人得知左小鸣在男人间的朝三暮四,轻浮浪荡,勃然大怒后将左小鸣赶出紫云宫,结果似乎不尽人意。 不过,也算有点成效,神君大人看起来并不信任左小鸣。 左小鸣受了苦,梦里都在回想那首什么凤凰诗,嘴里喃喃不清,吵得玄嵇睡不着,捂住他嘴,搂紧他:“睡觉。” 左小鸣透不过气,又哭了起来,小声啜泣喊着楚冥。 玄嵇坐起来,默了好大一会儿,脸色阴暗不明,忍住把左小鸣一脚踹下床的冲动,又躺下,给左小鸣施了个定语术,这才清净。 只是体内分魂之力此刻又在强行突破禁锢,他催动灵力镇压,满头大汗,才得口气喘。 如此祸害,他该早些解决,无法融合的话,只能狠心彻底除掉,哪怕会让自己的魂魄残缺,也不能留下隐患。 孟澹摇跟玉帝要左小鸣这事,玉帝是同意了的,是玄嵇寒着脸回绝。 这次过后,玄嵇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小聚会通通推辞,整日守着左小鸣,生怕一眨眼左小鸣便同什么凤什么鸟飞走了,闲着就往左小鸣脸上抹桃花膏。 只是抹了有一段日子,这疤都不见淡去半分。 左小鸣心累,让玄嵇别再用了,顶好珍贵的东西使在他脸上着实浪费。 他无聊翻着书,玄嵇便在背后抱了他,给他讲晦涩难懂的地方。 左小鸣听着听着便睡去,玄嵇一直守着他,他不敢用水珠玉,身子疲乏至极。 玄嵇轻轻放下他,出了门,叫来吴管事,问那日送信之人在哪。 吴管事挠头:“什么信?” 紫云宫灵奴多如流云,那日进去送信的是玉贯特地挑的一个粗使杂役,堂堂神君除了殿内灵奴,哪里记得其他奴才。 这个不起眼的灵奴一消失,谁也不会知道。 纵使神君知道信是假的,却也无处可查。 没多久,底下开始有风言风语。 左小鸣化成白狐,窝在寝殿屋顶的最高处讨清闲,可他耳力实在好,将下头两个灵奴叽叽喳喳的声音落入耳中。 “神后大人真是浪荡无耻,背着咱神君先是要和万踪林主人私奔,又是和朝云仙君私下来往淫词浪诗,这样不堪之人,如何配得上神君?” “这狐妖如有自知之明,就该自行离去,可他一介妖身,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才让他有幸得到神君青睐,他怎会舍得放弃这至高无上的尊荣?” “依我看,纵是神君打他骂他,他都要厚着脸皮求着留下,哎你没听着吗?寝殿里头,整日都是那狐妖的污秽声响,不堪入耳,我若是他,直接一头撞死。” 左小鸣听得心头窝火,要是玄嵇那王八蛋真打他骂他赶他离开,他求之不得。 左小鸣抖抖耳朵,起身沿着檐角下来,最后一下跳到两个灵奴身前。 灵奴登时面色一白,像是被定了身,一动不敢动。 左小鸣扭头瞧他们一眼,没见过的面孔,或许见过,他也记不得。 左小鸣翘着大尾巴抬脚离开,实在没心情同他们计较。 可他刚走出院子,绕过月门,又听见那两个灵奴轻嗤:“他哪里敢说什么?咱说的可都是事实,他既敢做出这种荒淫失德的行为,还听不得这些?他受不住是他娇脆软弱,做了就别怕人说道。” 左小鸣深吸气,攥着拳头离去。 这些人仅凭片面,把他批判得一无是处,到头来还要责怨他娇脆软弱不堪一击,全然不觉自己张口而来的话有多尖酸刻薄。 他做什么说什么,又没碍着他们,凭何要无端承受他们的恶意。 玄嵇去找左小鸣,这小狐狸窝在被子里,一掀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瞧着他。 玄嵇心尖冷不丁被刺了下,把他搂着问是不是在哪受气了。 左小鸣憋了一天的火,此刻终于泄了出来,不肯正脸看他:“在你这儿受得最多。” 玄嵇呵呵一声,捏他的嫩脸瓜让他看着自己:“这气确实大了,敢这么说话。” 左小鸣脸皮被扯得疼,皱着眉让他松手。 玄嵇松了,把小狐狸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地亲,他见不得小狐狸这副蔫头巴脑的模样:“说说,本君给你出气。” 左小鸣哭过一阵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冷着脸只说自己困了。 玄嵇看出他在逃避,笑盈盈道:“软心肠。” 玄嵇得了空,差吴管事查了一番,得知情况后,将那两个嚼舌根的灵奴褪去仙骨,吊在宫外峭壁上,风吹雨淋了几天,人废了,被直接丢下云端。 玉贯谨慎行事了好几天,生怕被玄嵇发现是他散播的流言蜚语,那两个灵奴下场太过凄惨。 玄嵇不出门,便有好友上门来寻他,几人之间情分算不错,敢打趣玄嵇,说他是被小狐妖迷了心窍。 玄嵇也不恼,坐在那里悠然品茶,听他们闲聊一个月后的仙界论道盛会。 这场论道会由九尊大帝领头,地点定在天南仙山,会持续一个月,届时诸多神仙到场,玄嵇也在受邀名单。 左小鸣路过一面隔墙恰好听到这两句,等玄嵇和友人散去,他跑去找玄嵇问:“你要去天南仙山参加论道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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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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