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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 王宫受宠美人的齐聚处,明几许轻飘飘收回视线,心脏鼓动。 场边的高台之上,一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斗兽场, “斗兽,进场。” 话音刚落,场中那座巨型兽笼的两侧,同时传来沉重的机关转动声。西侧的铁门缓缓向上拉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雁萧关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劲装剪裁贴合身形,将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腰间束着一根粗麻绳,绳结利落地盘在腰侧。 众目睽睽下,他缓步走入笼中,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扫过铁笼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眼前的喧闹与期待都与他无关。 紧接着,东侧的铁门也应声开启。一道雪白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般跃入笼中,落地时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正是圣狼。它甫一入场,便立刻伏低身子,雪白的皮毛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皮毛下的肌肉紧紧绷起,像蓄势待发的弓弦。 琥珀色的眼眸眯成一条缝,泛着凛冽的寒光,锋利的爪子在青灰色石板地上轻轻抓挠,发出“滋滋”的轻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喉鸣,那声音不似寻常野兽的嘶吼,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即使各怀鬼胎,亲眼看见一人一兽的气势,所有人心里几乎是同时升起接下来的斗兽比赛极为精彩的预感。 “咔嗒”一声,两侧的铁门同时落下,沉重的锁芯扣合,将一人一狼彻底困在笼中,也惊回了众人心神。 看台上的喧闹瞬间小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笼内,连呼吸都似是放轻了些,一场令人屏息的斗兽,就此拉开序幕。 下一秒,雁萧关与圣狼同时动了。 雁萧关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朝着圣狼扑去,右手成拳,带着破风的声响砸向圣狼的侧颈,圣狼则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避开拳头的同时,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着雁萧关的肩头咬去。 “嘭。”一人一狼相撞的瞬间,硬实的肌肉狠狠相抵,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笼内的石板都似在微微颤动。 雁萧关借着相撞的力道侧身翻滚,避开圣狼的撕咬,同时伸手抓住圣狼的前腿,试图将它掀翻。 圣狼却猛地甩动尾巴,带着劲风抽向雁萧关的后背,迫使他松开手。 一人一狼在笼中缠斗不休,黑色劲装与雪白皮毛在烟尘中交错,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爪子划过空气的锐响、偶尔相撞的轰隆声,交织成一曲令人心悸的打斗乐章。 看台上的火罗贵族瞬间沸腾,有人拍着栏杆高声叫好,有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兴奋得满脸通红。 火罗国主更是激动地站起身,将碗中的酒液泼洒在地,高声喊道,“好,再凶一点,撕碎他。” 诺玛看得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对雁萧关的身手并不了解,只是只看体型,圣狼可是人类的数倍,即使笼中男人身型异常高大,站在圣狼对面亦太过渺小。 这场打斗若是真下死手,雁萧关恐怕凶多吉少。 她身侧,孔雀国的使者欲言又止。 察觉到身边传来的视线,诺玛压下眼中的凝重,恍若无事般笑了笑,“确实精彩。” 火罗国主看得兴起,直接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里的更近观看,又连喝了三碗酒液,脸颊涨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神也开始涣散,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近臣连忙上前想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开。” 明几许看着火罗国国主兴奋异常的神态,微勾了勾唇,突然开始倒数,“三、二、一。” 突兀的,火罗国国主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眼中的狂傲与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惊愕与痛苦,没等身边的近臣反应过来,火罗国主便“咚”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金质酒碗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看台上的喧闹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火罗国的贵族们慌作一团,有人大喊着“国主”,慌乱地朝着火罗国国主跑去。 守卫们也慌了神,纷纷朝着宝座聚拢,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想要维持秩序,却让混乱更甚。 没过多久,火罗国国相快步赶来,他看到地上昏迷的国主,脸色瞬间一变,扫了一圈众人后,收敛住脸上的几分慌乱,对着围上来的近臣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转向看台,脸上勉强挤出几分镇定的神色。 “诸位使臣、各位大人,国主突发不适昏厥,想来是近日为斗兽赛操劳过度。”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却藏不住眼底的警惕,“眼下当务之急是请医者诊治,只是国主安危关乎重大,王宫内外需暂时戒严,免得有人趁机作乱,冤枉了无辜之人。” “诺玛公主、力哈小王子……你们远道而来,是国主的贵客,只是此刻王宫戒严,若贸然让你们在宫里走动,恐有危险。”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月国与孔雀国使臣的席位上,“不如暂且让王宫守卫看护,待国主情形稳定,查明并无歹人作祟,再放各位自由行动,也好全了我们火罗国的待客之道,免得让外人说我们招待不周,还误害了贵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明着是担心贵客安全,实则是想将使臣们变相控制起来。守卫们会意,不等使臣回应,便手持兵器,缓缓围向月国与孔雀国使臣,紧绷的姿态与紧盯的目光,与看管犯人别无二致。 诺玛虽早知会如此,此刻还是被盯的心头火起,她也不忍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守卫厉声道,“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犯人,你们扣押我们在此,与囚禁有何区别?信不信我立刻让人回月国,断绝与你们火罗国的所有往来,让西域各国都看看你们的无礼行径。” 孔雀国使者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威胁,“没错,我们乃西域大国,你们这般对待使臣,传出去不怕被其他国家耻笑吗?若今日你执意如此,我们即刻便带人马离开,日后再也不会与火罗国通商。” 国相本就因国主昏厥心烦意乱,听到使臣们的话,更是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会忘了,火罗国虽有火器,却极度依赖与月国、孔雀国的贸易,若是真把两国使臣惹恼了,贸易一旦中断,火罗国的国库不出半年便会空虚。 他额角渗出细汗,眼神闪烁了片刻,终究还是放缓了语气,对着诺玛拱了拱手,姿态放软了几分,“是我刚才言辞不当,让公主误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透着几分歉意,“我并非要强留诸位,只是眼下王宫戒严,外面难免混乱,怕有歹人趁乱伤了贵客。我是想着,派些守卫送诸位回暂住的宫殿暂歇,既能护诸位安全,也能让诸位安心等候国主的消息,绝非有意冒犯。” 这番话既给了自己台阶,也给了使臣们面子,看似退让,实则还是没松口让使臣出宫,派守卫“护送”,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看管。 诺玛听得眉头紧锁,刚想开口反驳,身边的孔雀国使者却先一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明目张胆对着她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如此便好,我们本就是为通好而来,自然不愿在此时给火罗国添乱。”随后,使者转向国相,“劳烦国相安排守卫护送,只是还请告知医者何时能有消息,国主安危牵动人心,我们也想尽早知晓情况,也好安心。” 他特意加重了护送二字,既没戳破国相的心思,也暗暗表明了立场。 国相闻言,连忙应道,“使者放心,医者已在赶来的路上,一有消息,我定会第一时间派人告知诸位。” 说着,便挥手示意守卫上前,“还不快护送诸位贵客回殿,务必保证贵客安全。” 守卫们立刻上前,没敢靠得太近,只跟在使臣队伍身后,不远不近地护送着。诺玛被使者簇拥着往前走,回头看向斗兽场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王宫立时下了戒严令,严禁人进出,可不过半日,谣言便如长了翅膀,不仅在王宫内传遍,连宫外的市集、街巷也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王宫的宫墙夜里会渗出红色的水,有人说曾看到白影从宫墙上飘下来,甚至还有小贩添油加醋,说国主昏睡不醒就是被鬼魅缠上了。 一时间,火罗国都城人心惶惶,百姓们傍晚时分便闭门不出,连街上的巡逻士兵都缩着脖子,脚步匆匆不敢停留。 “禀国相,月国和孔雀国又派人前来,言道一定要离开王宫。” “国内各贵族老爷也围在了宫门前,说是再不放他们出去,他们就砸了宫门逃出去。” “逃?这里可是王宫,为何要逃?”国相日日处理火罗国政务,根本不知王宫甚嚣尘上的闹鬼传言。 “这……”传话的侍者吞吞吐吐。 “说。”国相黑下脸,命令。 哐当! 国相在国主寝殿内急得团团转,青灰色的地砖上,一只碎裂茶杯还泛着水渍,滚烫的茶水顺着砖缝蔓延,却没人有心思收拾。寝宫内的侍从们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国相紧绷的侧脸。 “王宫闹鬼?天神降罪?”国相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对着前来禀报的侍者低吼,“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搅乱人心。” 他何尝不知道其中蹊跷,可眼下的局面早已不受控制,他原本还未曾注意,现下却由不得他看不到,连国主身边最贴身的侍从脖子上都偷偷挂了不知从哪求来的护身符,宫里的守卫更是人心惶惶,巡逻时三心二意,敷衍了事,怕是满脑子都是如何避开诅咒,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办事。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寝殿衬得越发压抑。国相盯着那片阴影,沉默了许久,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咬着牙下令,“去告诉守卫,放月国、孔雀国的使臣收拾东西,不许阻拦,他们要走,便让他们走。” 侍者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 “等等。”国相又叫住他,眉头拧成疙瘩,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宫里的那群贵族,也一并放他们出宫。” 他清楚,若是再强行将这些人留在宫里,一旦谣言再发酵,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定会闹得更凶,说不定还会联合使臣向其他国家传讯,到时候火罗国不仅要面对内部混乱,还要应付外部非议,局面只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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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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