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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国主还昏迷着,若是放他们都走了……”侍者犹豫着开口。 “不然还能如何?真把他们逼急了,再闹出更大的乱子,谁也担待不起。”国相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眼下先稳住局面,等国主醒了,再做打算。” 侍者不敢再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而此时,被忘在斗兽场铁笼里的雁萧关正借着夜色的掩护,指尖飞快地捻着腰间的绳索。绳索看着是粗麻材质,实则暗藏细铁丝,他指尖轻轻一挑,一根细铁丝便出现在了他指尖。 笼外的守卫早被闹鬼的谣言吓得没了心思,缩在墙角低声议论着要不要趁夜逃走,连眼角都没往铁笼这边扫。 铁锁无声无息落地,雁萧关悄无声息地溜出铁笼。 荒芜的宫院中,雁萧关跃下枯井,推开井壁上的俺们,沿着密道快速前行。这段路他曾勘察过,清楚从斗兽场到枯井,再到地牢夹道的暗门,总共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他掐着时间赶路,终于在每日地牢守卫押送外邦人回牢室前,抵达了夹道暗门后。将火折子吹灭,又从怀里摸出一小截麻布,闪身在地牢壁上挂着的油灯里一蘸,随即又回到夹道等候。 夹道外很快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守卫不耐烦的呵斥,“快走,磨磨蹭蹭的,要是撞上脏东西,第一个把你们推出去挡灾。” 流言越发离奇之下,守卫耐心尽失,更是将恐惧发泄在了更弱势的外邦人身上。 雁萧关屏住呼吸,待脚步声离暗门只剩丈远,突然将麻布团朝着夹道另一侧的废弃木架扔去,木架是地牢里用来堆放囚犯衣物和破旧刑具的,常年受潮却堆着不少干硬的麻布片,正是地牢里随处可见的杂物。 他紧接着摸出火折子,吹出出火星,精准地弹在麻布团上。 “噼啪……”浸了灯油的麻布团瞬间燃起火焰,火舌很快舔舐上木架上的干麻布片,在昏暗的地牢里映出跳动的红光。 守卫本就被闹鬼的传言吓得心慌,见突然起火,还以为是鬼魅弄出的异象,吓得脸色惨白。 “快灭火,地牢里全是木头架子,烧起来咱们都得被埋在这儿。”终于,其中一个守卫醒过神来失声喊道,拉着同伴就往火堆方向冲,连押送的外邦人都顾不上管,只想着先扑灭火焰自保。 抓住这个间隙,雁萧关身形如箭般冲出去。 外邦人刚要出声,便被他用眼神制止。他快步绕到两个守卫身后,趁着两人只顾着用衣襟扑火的空档,左手捂住一人的嘴,右手手肘对着其颈后狠狠一敲,另一人听到动静刚要回头,雁萧关已转身抬腿,膝盖顶在他的腰腹,同时手掌劈在他的后颈。 不过瞬息,两个守卫便软倒在地,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跟我走。”雁萧关压低声音,迅速将守卫拖到夹道的阴影里藏好,又示意外邦人跟上,转身钻进暗门,沿着密道朝着枯井方向快步走去。 密道尽头便是枯井底部,井壁上固定着一根粗麻绳。 “你们依次爬上去,我在后面断后。”雁萧关扶着最前面的外邦人抓住麻绳,看着他稳稳向上爬,才转向另外两人。 好在三个外邦人常年劳作,臂力不差,没过多久便都爬出了枯井。 雁萧关最后一个爬上去,将麻绳收进怀里,又用杂草盖住枯井口,确保不会留下痕迹,才带着外邦人朝着使臣住处的方向跑去。 刚拐过一个拐角,便看到远处使臣住处的方向亮着灯火,还有车马走动的声响。 “有人在那边等你们,”雁萧关指着使臣住处的后门,对三个外邦人叮嘱道,“你们趁乱混进队伍,跟着出城,我到时再来寻你们。” 说完,他不等外邦人回应,便转身朝着斗兽场方向奔去,他要去接圣狼。 外邦人顺着雁萧关指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见到了等候着的诺玛。 诺玛将早已备好的孔雀国侍从衣服递过去,低声催促,“快换上,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见外邦人换好衣服,匆忙对着雁萧关点点头,连忙带着人离开。一行人混在月国使臣的队伍里,朝着王宫大门驶去,沿途守卫人心惶惶,大多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放行,很快便顺利出了宫门。 另一边,雁萧关借着夜色掩护,摸回了斗兽场,斗兽场作为火罗国国主倒下的地点,即便谣言闹得凶,也有守卫巡逻。 要将圣狼带走,他做好了同守卫交手的准备,可刚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呼吸微滞,脚步生生顿住。 铁笼外的空地上,几个守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显然没了声息。而在那片狼藉之中,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明几许单手握着短刃,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腰间,月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又挺拔。 见雁萧关望过来,他眼底先掠过一丝安心,随即扬起一抹浅笑,抬手轻轻晃了晃。 那一刻,雁萧关只觉得心头像是被温热的风裹住,之前所有的警惕与紧绷瞬间消融。他原以为要独自闯过守卫的阻拦,却没料到,明几许早已提前守在这里,为他扫平了所有障碍。 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这份总能精准接住他所有顾虑的心意,让他喉间微涩,连目光都软了几分。 他快步朝着明几许走去,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他的衣角,确认他没受伤后,才笑着道,“你来了。” 明几许收起短刃,“知道你要过来接圣狼,怕你麻烦,我就先把这里清了。” 语气轻松,可雁萧关分明看到他袖口沾着的血色,知道他定是刚解决完守卫,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辛苦你了。”雁萧关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温柔异常。 话音刚落,铁笼里便传来哗啦的声响,圣狼早已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团小火苗,扒着铁栏朝他们望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满是急切。 这些日子它在地牢休养,有雁萧关每日照料,如今身体早已恢复如初,雪白的皮毛下肌肉紧实,半点看不出之前的虚弱。 雁萧关不再耽搁,摸出铁丝,指尖灵巧地在锁孔里拨弄,铁笼的锁应声而开。圣狼立刻纵身跃出,蹭着他的手臂撒娇,可雁萧关的目光仍不自觉地落在明几许身上。 月光下,明几许正望着他笑,眼底的暖意像揉碎的星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守卫的呵斥。雁萧关翻身骑上圣狼背,明几许也立刻跟上,身体紧紧贴在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 圣狼奔驰起来,两具身体紧贴,与圣狼奔跑时的颠簸交织在一起,雁萧关忽然觉得,哪怕前路再险,只要身后有明几许,刀山油锅他也敢闯。 圣狼四蹄发力,如疾风般朝着高墙奔去。夜风卷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月光拉长了他们与圣狼的影子,在寂静的宫道上,绘出一幅惊心动魄却又满含情意的画面。 高墙由远而近,转瞬抵达眼前,圣狼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竟直直跃起,王宫高墙足有两丈高,可在恢复巅峰状态的圣狼面前却如履平地。天光微亮中,只见一匹雪白巨狼驮着两道人影,如一道闪电般越过高墙,落在墙外的街道上,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停顿。 墙内的守卫追到墙边时,只看到圣狼远去的背影,连忙朝着同伴大喊,“快追。” 守卫匆匆冲出王宫大门,可刚到街口,便被拦住了去路,数十辆骆驼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街心,车上堆着满满的货物,赶车的商户们正吵吵嚷嚷地往前挤,谁也不肯让谁。 “快让让,都给我让开。”守卫们举着火器,对着商户们厉声呵斥,可商户们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反而挤得更凶了。 “凭什么让你们?现在宫里闹鬼,国主都被诅咒了,我们再不离开,要是被缠上怎么办?”一个穿着汉子高声喊道,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子,女子正高声指挥着纠缠在一起的商队散开。 女子正是狼筝,她早已带着手下提前守在街口,就等着拦截追兵。 “就是,命都快没了。”狼筝身边的王府亲卫们也跟着起哄,故意将骆驼车往路中间挪了挪,彻底堵死了通道。 商户们本就因“诅咒”的传言慌作一团,被这么一煽动,更是急着出城,纷纷推着车子往前冲,哪里还顾得上守卫的呵斥。 守卫们被挤在人群中,火器根本施展不开,往前挪一步都困难。有守卫试图强行推开商户,可刚伸手,便被几个商户死死拉住。混乱中,那匹雪白巨狼早已驮着两人,顺着街边的小巷,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很快便消失在晨光里。 狼筝见圣狼的身影彻底远去,狼筝悄悄对亲卫们使了个眼色,趁着混乱悄悄退出人群,牵着骆驼车混入出城的队伍中。 ------- 作者有话说:补昨天的,今天多更一点点
第264章 苍茫夜空下, 高山巍峨耸立,山巅直抵云层。寂静的山林间忽然起了躁动,先是东侧山坳传来细碎的蹄声, 紧接着西侧、南侧、北侧, 四面八方的响动骤然汇聚,踏地声越来越密, 像急促的鼓点,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朝着山口聚拢。 月色骤然穿透云层,泼洒在山林间, 只见一匹匹银狼从树影后奔出, 它们身形比寻常野狼高大近两倍,皮毛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咧嘴时露出寸长的獠牙, 舌头拉长在口腔边缘,模样近乎狰狞。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从苍茫大地深处传来, 穿透力极强, 在山谷间来回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银狼们闻声, 立刻纷纷扬起脖颈, 发出低低的回应,声音里满是亲昵与敬畏。 山口处, 一道身影率先奔来,四蹄踏过碎石,它身形矫健,奔跑时皮毛如流水般起伏,稳稳托着背上两人。紧随其后的, 是狼筝与狼山族人,他们骑着骏马,腰间别着弯刀,身后跟着神情肃然的王府亲卫。 人群中,三个金发蓝眼的外邦人格外显眼,他们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疲惫。 另有一行人走在最后,诺玛因赶路脸色发白,身后的侍从们更是手按兵器,紧盯着环伺的银狼,呼吸都放得极轻。 徜风刚止步,银狼们便立刻围了上来,纷纷用脑袋蹭着它的脖颈与身体,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亲昵声响,徜风也侧过身,用脑袋回蹭着同族,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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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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