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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他还能为重建明州出一份力,心中充满了干劲。 “陆将军,这边的药材不够了。”一名负责分发药材的医官站在伤兵营门口,朝着陆从南高声喊道。 伤员太多,药箱里的干净布条与熬好的汤药,很快便见了底。 陆从南闻言,立刻将手中的布条托付给身边士兵,让他们送去急需的帐篷,自己则领着几名手下往药材库跑去。 守着药材库的是赢州城来的熟面孔,见他匆匆赶来,二话不说便开了门。 明州城的医官看着药材库里堆积如山的各类伤药,心中满是感慨与羡慕,更多的却是庆幸,多亏赢州及时送来了这许多物资,不然明州就算打赢了仗,也会陷入物资匮乏的窘境许久,绝不会像今日这般,处处都弥漫着重生的希望。 陆从南带着士兵们搬运药材返回伤兵营时,远远望见大柱正领着队伍在城内各处巡航,两人只匆匆对视一眼,便各自忙碌,很快擦肩而过。 路过一家铁匠铺时,大柱瞥见铺门敞开着,铺内的铁匠正抡着沉重的铁锤,“叮叮当当”地修补着断裂的长枪。 铁匠年约五十,皮肤黝黑如炭,手背上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灼热的铁块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脸上却笑得格外开怀。他儿子也在一旁帮忙,十余岁的年纪,正似模似样拿着砂纸打磨着修补好的长枪,动作娴熟利落。 “车大哥,你这铺子没受损吧?”大柱停下脚步,笑着朝铺内喊道。 铁匠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爽朗地笑起来,“托各位将军的福,铺子的旧屋顶被落石砸了个小洞,昨日傍晚我和儿子修了一刻钟,就差不多补好了。” “若不是诸位将军拼死守城,别说铺子了,我父子俩的小命都保不住。”他笑得憨厚,语气却无比郑重,“前些日子,我帮着将士们运送粮草,亲眼见到敌军都快爬上城墙了,是王爷亲自提着长枪站在城楼最前面,一枪就挑飞了好几个敌军士兵,诸位将军也跟着冲上去拼杀,才把敌军打退的。” “大柱将军,我跟我爹商量好了,等把这些兵器修补完,就去帮着修缮城墙。咱们明州能守住,全靠王爷和诸位将军在前线拼命,咱们老百姓也得尽一份力。”他儿子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凑到门口说道,“我还想着,等过些日子,就去参军,跟着王爷和将军打仗,保卫明州。” 大柱乐呵呵地笑起来,“好,等会儿我就让人把修补城墙的木料送过来,到时咱们一起动手。” 随即他看向铁匠的儿子,眼神带着鼓励,“你要参军的想法很好,不过参军可是苦差事,往后可得好好锻炼身子骨,才能跟上队伍。” 与此同时,陶臻与乌信正带着手下人在城外开辟的空地上掩埋阵亡士兵与百姓的尸体。这片临时墓地旁,士兵们两两一组,握着铁锨挖着土坑,每掩埋一具尸体,他们都会对着新垒的坟茔深深鞠躬,以此送别逝去的同胞与战友。 陶臻与乌信静立在一旁,看着那些再无生机的脸庞,眼中满是悲痛,这些都是曾与他们并肩御敌、出生入死的好儿郎啊。 “将军,都埋好了。”一名年轻士兵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他看向乌信时,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眶红肿得厉害,显然是方才掩埋战友时哭过。 陶臻缓缓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壶酒,这是他珍藏多年的佳酿,原想等战事平息后与弟兄们共饮,如今刚好用来告慰逝去的英灵。 他拔掉酒塞,将清澈的酒液缓缓洒在墓地前的土地上,沉声道,“兄弟们,安息吧。明州,守住了。” 酒液渗入泥土,一阵风卷着尘土掠过,落在坟茔前的木牌上。那些木牌是士兵们用捡来的破旧木板制成的,因阵亡者太多,来不及写上姓名与籍贯,只简单刻着“明州守城战亡义士”七个字。 短短数字,却承载着无数人守护家园的热血与牺牲。 明州城的西巷里,一名妇人正双手费力地提着木桶,往自家水缸挪去。她家没有水井,日日用水都得去旁边长街的深井打水。 作为军户,她的丈夫与儿子都在军中服役,此战中,丈夫战死沙场,儿子重伤昏迷,至今仍在伤兵营里躺着,生死未卜。 妇人的头发已生出不少白发,陶将军虽是个公正的好将军,从不克扣士兵军饷,可朝中拨下的军饷本就微薄,以往丈夫与儿子的军饷加起来,才勉强够一家开销。如今丈夫没了,儿子吉凶未卜,往后的日子,不知该如何支撑。 笃、笃……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半瞎的老丈从厨房中摸索着走出来,“秀娘啊,家中米粮快没了,你给我两个钱,我去铺子里买些回来。” 秀娘连忙将木桶里的水倒进缸中,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进里屋,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褪色的布包。 布包不大,她层层打开,看着里面寥寥无几的铜板,苦涩地笑了笑,家中就剩这几百个钱了。目光扫过床铺上睡得分外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娃儿,孙女不足一岁,可不能缺了她的粮,她咬了咬牙,数出一百个钱,递到公公手中。 半瞎的老丈摸了摸手上的一串铜钱,心中默默叹息,面上却强装着轻松,“幸亏赢州的王爷从那边运来了不少粮食,现在粮价不仅没涨,反倒比往日还低了些,这些钱足够买好些粮食。” 闻言,秀娘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跟着扬起一抹勉强的笑,“是啊,多亏了王爷,不然这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说着,老丈便拄着拐杖准备出门,却不想院外的木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秀娘循声望去,只见儿媳二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二丫,怎么了?”秀娘连忙上前扶住她。 二丫手中还捧着刚洗好的衣衫,脸颊涨得通红,语速飞快,“有、有将军们过来了,就在我身后。”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铠甲的士兵便迈步走进院中。秀娘想到伤兵营的儿子,心头一紧,不知是福是祸,却还是强压着不安,快步迎了上去。 “请问是李嫂子吗?我们是奉王爷与王妃的命令,前来发放阵亡士兵抚恤金的。”为首的士兵语气温和,双手递上一份文书,“这是你丈夫的抚恤金,共计五十贯,还有一份文书,上面写着后续家属的优抚政策,你看一下。” 李嫂子接过文书,手指微微颤抖,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她丈夫从军三年,每月军饷微博,家中生活本就拮据,如今丈夫牺牲,她还在担心日后的生计,却没想到王爷与王妃如此体恤,不仅发放了足额的抚恤金,还要给他家发放米粮。 两位军士打开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串串铜钱,阳光洒下,照亮了铜钱上的纹路,也照亮了她眼中的希望。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李嫂子对着士兵深深鞠躬,声音哽咽,“我家男人没白死,他守护了明州,还有这么好的王爷与王妃惦记着他,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两名士兵连忙扶起她,轻声道,“李嫂子,你别太伤心,王爷说了,若是家中有困难,随时可以去官府报备,官府会尽力帮忙。” 说罢,他们又拿出个条子递给李嫂子,“这是这个月的米粮条子,你们可自寻时间去官府的粮仓领取,后续每月月初,你们都可凭户籍去官府领取米粮,直到家中父母俱丧为止。” 李嫂子接过条子,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再次落下,却不再是悲伤,而是感激与安心。真好,有这些每月发放的米粮在,病榻上的婆婆也不会在心存死志,只为给家中节省口粮了。 ------- 作者有话说:我偷懒了,因为我出门玩了[让我康康]
第270章 明州城与西域联军第一次交战只是开始, 不到十日,西域联军便卷土重来,此次他们集结了近十数万兵力, 比上次多出近一倍, 还带来了数十架新制的火炮、投石机与攻城梯,阵仗浩大, 来势汹汹。 明州城上下不敢有半分松懈,即刻进入戒备状态,全力准备反击。 接下来的时日,西域联军日夜轮番攻城,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之上, 火炮轰鸣震得城砖簌簌掉落。 明州凭借着城池的坚固壁垒,以及众多将士的智谋与勇武,一次次在绝境中击退敌军的猛攻。 明几许并未再亲上战场, 为维持城中粮草与物资充足,他亲自统筹调度, 组织百姓们日夜赶制箭矢、打磨滚石, 发动城中妇女缝制干净布条与御寒衣物。 百姓们纷纷响应,有人捐出家中珍藏的布料, 有人拿出预留的过冬粮食, 皆主动加入赶制军备的队伍。就连七八岁的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模样, 蹲在墙角用小石子细细打磨箭头,动作虽稚嫩笨拙,眼神却格外认真执着。 在明几许的精密安排下,明州城的物资供应从未中断。即便在敌军封锁最严,攻城最猛烈的艰难时刻, 守城士兵们也总能吃上热饭,换上干净布条处理伤口,虽只是微末小事,却成了支撑所有人坚守下去的力量。 雁萧关与陶臻、乌信则时时坐镇城楼,目光如炬地盯着城外敌军动向,指挥士兵们精准反击。 雁萧关最擅长近战搏杀,每当西域联军的士兵借着攻城梯爬上城墙,他都会手持那柄染过无数鲜血的长枪,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枪尖寒光闪烁,所过之处,敌军士兵无不惨叫着倒地,要么被挑飞坠下城墙,要么被刺穿胸膛,久而久之,他的身影成了城墙上最让敌军忌惮的存在,也成了守军心中的定海神针。 而他还能根据联军每日变换的攻城路线、兵力部署,提前制定出反击计划,将他的近战优势被发挥到极致。他总能精准预判敌军主攻方向,带着精锐士兵守在最危急的城墙段,几次抓住联军破绽,打杀了数个冲锋在前的联军将领,有擅长架设攻城梯的先锋官,有指挥火炮轰击城墙的炮兵统领,每除掉一个敌将,敌军的攻势便会乱上一阵,为明州城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可长时间的僵持,还是让守城士兵们渐渐疲惫。 敌军数量众多,还有火炮攻城,而城里的火药包早已用完,只能依靠弓箭与滚石抵抗,士兵们连日作战,许多人都带伤上阵,有的手臂被箭射穿,简单包扎后便继续战斗,有的腿部被巨石砸伤,却依旧拄着长枪,坚守在城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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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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