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邪神的降世,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仙家世界的崩溃。 江临扶起柳仙,声音里带着坚定:“有没有办法净化灵脉?” 柳仙摇了摇头,眼泪掉在邪胎上,邪胎的肉芽缠住她的手腕:“要找到‘洗魂莲’……传说生长在阴司的忘川河边,能净化一切怨气。可阴司有判官守着,我们根本进不去。” “那就去闯。”叶清弦捡起地上的白仙玉牌,玉牌的裂纹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外婆说过,白仙的血能解邪咒。我带了她的符纸,我们可以去阴司。” 江临握住她的手,蛇丹的光裹住两人的手:“我陪你。” 柳仙望着他们,突然笑了:“你们和当年的我一样傻。”可她的笑里,带着一丝希望,“如果你们能找到洗魂莲,记得回来救我。” 邪胎的“嘤嘤”声突然变了调,和叶红玉的七罪烙印合声,像千万只虫子在啃咬神经。叶清弦捂住耳朵,看见远处的天空,血红色的云层里,叶红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后背,七张鬼脸正对着这边,发出合声:“回来吧……加入我们……” 江临把叶清弦护在怀里,蛇丹的光变得更亮:“别怕,我们在。” 两人离开狐仙山庄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叶清弦回头望了一眼,狐仙山庄的屋顶已经被怨气笼罩,青灰色的雾气从窗户里冒出来,像无数条小蛇。柳仙的蛇群还在互噬,邪胎的哭声飘得很远,像在召唤什么。 江临的蛇尾扫过地上的桂花瓣,黑色的花瓣沾在他的鳞片上,慢慢腐蚀出小坑:“看来,五大仙家都要出事了。” 叶清弦摸着怀里的白仙符纸,想起外婆的话:“清弦,仙家不是永远的守护者,他们也会累,也会死。但你要记住,总有光,能穿透黑暗。” 她望着远处的阴司方向,轻声说:“江临,我们走。” 江临点头,蛇丹的光裹住两人,往阴司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狐仙山庄的桂树突然倒了下来,压碎了大厅的屋顶。石化的狐仙长老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清明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漆黑。 柳仙潭里的邪胎越来越多,它们的哭声越来越大,像在庆祝什么。 仙家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第234章 狐仙长老的石像 狐仙山庄的门是虚掩着的。 叶清弦推开门时,腐橘子的味道先撞过来——不是夏日的甜香,是放了半个月的烂橘子,皮皱得像老人的手,汁水渗进泥里,连风都带着股子酸苦的霉味。她攥紧颈间的白仙玉牌,指节泛白,玉牌上外婆刻的“平安”二字,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 院角的桂树死了。 那株千年老桂,往年中秋能开满金黄的花,花瓣落进泉池里,能浮起一层蜜似的甜香。可现在,桂树的枝桠全黑了,叶子卷成枯蝶,落在地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谁在咬脆弱的骨头。泉池结了层厚冰,冰面下浮着几缕青灰色的雾气,像老人的呼吸,若有若无。 “长老?”叶清弦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廊柱上,反弹回来时,带着股子空洞的回响。 大厅的门开着。 月白道袍挂在衣架上,袖口还沾着银线绣的狐狸——那是去年叶清弦帮长老补的,针脚有点歪,长老笑着说“这是清弦的专属记号”。此刻,道袍的肩膀处,爬着几缕青灰色的纹路,像石头的裂纹,顺着衣摆往下坠,落在地上,变成细细的灰线。 叶清弦走进去,檀香味扑面而来,却比记忆里浓了十倍,浓得发苦,像浸了胆汁的香烛。她绕过供桌,看见狐仙长老坐在蒲团上。 还是熟悉的姿态。 双手交迭放在膝头,背挺得笔直,像株守了千年的松。月白道袍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鹅蛋脸,眉梢点着朱砂,嘴唇还带着点淡粉——可那不是活人的颜色,是颜料涂上去的,一摸就会掉。 叶清弦的心跳慢了半拍。她走过去,指尖刚碰到长老的手背—— 像摸在祠堂里的石牌上,带着股子阴寒的凉,顺着指尖往上爬,爬进她的骨髓。她缩回手,却看见长老的脸—— 不是活人的眨眼,是眼球在眼眶里慢慢转动,像两颗被线牵着的珠子。叶清弦僵在原地,喉咙发紧,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长、长老?” 长老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可叶清弦听懂了。 是“清弦”。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扑过去抓住长老的手:“您醒了!您没石化!您能说话!” 长老的手还是冷的。她的指尖慢慢抬起,指向叶清弦的胸口——那里挂着外婆的符纸。符纸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来,却还沾着外婆的血。 “小心……” 长老的声音终于出来了。 像老留声机里的唱词,沙哑,断断续续,带着股子电流的杂音。叶清弦凑过去,听见她用尽力气说:“叶红玉……被邪神附体了……” 话没说完,长老的眼角流下血泪。 不是眼泪,是从眼角裂开的缝里渗出来的血——鲜红的,带着股子腥甜,滴在蒲团上,“滋滋”腐蚀出个小坑。叶清弦吓得后退一步,却看见长老的石像表面,慢慢裂开一道缝。 缝越来越大。 从眼角延伸到脸颊,再到额头,最后,整尊石像“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块。叶清弦扑过去,接住一块碎片——碎片上还留着长老的温度,像她生前给叶清弦暖手的温度。 碎片里,掉出个东西。 是张皱巴巴的纸。 叶清弦捡起来,展开——是外婆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叶红玉的七罪,早种在骨血里”。背面,画着个七罪烙印的图案,和叶红玉后背的一模一样。 “外婆……”叶清弦的眼泪砸在纸上,墨字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黑。 她想起三年前,外婆临终前的样子。 外婆躺在床上,手里攥着她的手,说:“清弦,狐仙长老能看透前世今生。如果有一天,她突然对你说什么,你要听。”可那时候,叶清弦以为外婆是在说胡话,以为长老只是个普通的守护者,以为叶红玉还是那个会给她摘野草莓的姐姐。 现在,长老的石像碎在她脚边,掉出的纸写着“叶红玉的七罪早种在骨血里”,她才明白—— 原来,所有的悲剧,早就写好了剧本。 叶清弦蹲在碎片里,翻找着长老留下的痕迹。 她的指尖碰到一块碎玉——是长老的狐仙令牌,刻着青丘的图腾。令牌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用指甲划的。叶清弦突然想起,上周她来山庄时,长老拉着她的手,用指甲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同样的划痕:“清弦,要是有一天,我变成这样,你要记住,叶红玉的魂,早就不是她的了。” 当时她以为长老是在开玩笑。 她想起上个月,长老给她递橘子时,手在抖。她问“长老您怎么了”,长老笑着说“老了,手不稳”,可现在看来,那是她在暗示——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来不及说出真相。 还有那幅壁画。 大厅的墙上,挂着幅狐仙壁画。画里的狐仙,眼睛是琥珀色的,温柔得像月光。可昨天叶清弦来的时候,壁画上的狐仙眼睛,变成了红色——和她今天看见的一样。当时她以为是光线问题,现在才明白,那是长老用最后的灵力,在提醒她:邪神来了。 叶清弦把碎玉和纸收进怀里,转身要走。 突然,她听见身后有声音。 是长老的声音。 不是从石像里,是从空气里,从风里,从她的骨血里—— 叶清弦僵在原地。 风卷着碎纸飞过来,落在她的脚边。碎纸是长老的道袍碎片,上面沾着她的血泪。叶清弦蹲下来,捡起碎片,看见碎片上还留着长老的温度——那是她生前最后的执念。 “我会的。”叶清弦对着空气说,“我会救您,会救叶红玉,会救所有被邪神伤害的人。” 风突然大了。 吹得大厅的烛火摇晃,吹得供桌上的香灰飞起来,吹得叶清弦的衣角猎猎作响。她望着窗外的桂树,想起小时候长老给她摘桂花,花瓣落在她的发间,长老笑着说:“清弦,等你长大,要替我看遍这世间的花。” 现在,花谢了,树死了,长老变成了石像。 可她答应过长老,要替她看遍这世间的花。 叶清弦走出狐仙山庄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她摸着怀里的碎玉和纸,想起叶红玉后背的七罪烙印。那些脸——贪、嗔、痴、慢、疑、恶、恨——不是一天形成的,是叶红玉从小到大的痛苦,被邪神一点点收集,变成她的力量。 她想起叶红玉小时候,被村里的小孩欺负,躲在外婆怀里哭;想起叶红玉十五岁,母亲去世,她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到昏迷;想起叶红玉二十岁,父亲去世,她坐在父亲的坟前,说“我要替你报仇”。 那些痛苦,像种子,种在她的骨血里。邪神只是浇了水,施了肥,让它们长成了参天大树。 “叶红玉……”叶清弦轻声说,“我知道你恨,可你不能变成这样。” 远处传来柳仙的尖叫。 叶清弦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握紧怀里的碎玉。她知道,柳仙的蛇群又出事了,知道仙家们都在等着她,知道邪胎还在不停诞生。可她不怕—— 因为她有外婆的符纸,有江临的蛇丹,有长老的遗愿。 因为她要救的,不只是叶红玉,是所有被邪神伤害的人,是这个世界。 叶清弦回到江临身边时,江临正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蛇尾卷着柳仙的蛇尸。 看见她回来,江临站起来:“怎么样?” 叶清弦摇摇头,把碎玉和纸递给她。江临看完,脸色变得苍白:“外婆早就知道?” “嗯。”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长老说,叶红玉的七罪早种在骨血里。” 江临握住她的手,蛇丹的光裹住她的手:“那我们更要救她。” 叶清弦点头。 她望着远处的天空,血红色的云层里,叶红玉的身影若隐若现——她的后背,七张鬼脸正对着这边,发出合声:“回来吧……加入我们……” 叶清弦没有退缩。 她想起长老的最后一句话:“救我。” 想起外婆的话:“总有光,能穿透黑暗。” 想起江临的蛇丹,想起柳仙的期待,想起所有等待她的人。 “江临,我们走。”她拉着江临的手,“去阴司,找洗魂莲。” 江临点头,蛇尾扫过地上的碎玉,发出清脆的“叮”声。 而在他们身后,狐仙山庄的石像碎片里,飘出一缕淡淡的桂香——是长老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
第235章 肉灵芝邪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1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