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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哥哥……下次来,我给你留个位置……” 江临的肩膀颤了颤。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等他下次回头,看到的不会是叶红玉,是披着叶红玉皮的邪神,是侍奉腐败君王的容器,是叶家百年罪孽的结晶。 而他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走出冥殿时,忘川的风裹着腐臭的甜腥吹过来。 江临的蛇尾在地上扫出深深的痕迹,鳞片上的金纹慢慢平复,可他的眼睛里,燃着比邪神更烈的火。 他要救叶红玉。 哪怕她已经不是她。 哪怕要踏碎冥殿的血池,打碎腐败君王的残躯,撕开邪神的伪装。 他都要救她。
第252章 血池的涟漪 冥殿的风裹着腐臭的甜腥,吹得人后颈发毛。 叶清弦蹲在血池边,指尖捏着块从池沿掰下来的碎骨——那是婴孩的指骨,白森森的,像截晒干的芦苇。她盯着血池里凝固的红浪,忽然鬼使神差地将碎骨扔了进去。 碎骨坠入血池,没激起半点水花,却像滴墨渗进红绸,慢慢晕开一圈圈涟漪。涟漪起初是淡粉的,像少女的脸颊,接着变成深红,像凝固的血痂,最后化作幽绿,像磷火的光。 “清弦!”江临抓住她的胳膊,蛇尾绷得笔直,“血池有古怪!” 叶清弦没说话。她的指尖沾着碎骨的血,正顺着指缝滴进池里。涟漪突然变了——原本杂乱的波纹开始聚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成球,最后“啪”地炸开,映出片模糊的画面。 “是……先祖?”沉砚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音。 他凑过来,剑鞘上的“青冥”二字泛着冷光。三人盯着涟漪里的画面,呼吸都停了—— 百年前·叶家祠堂后的血池 玄色蟒袍的男人跪在血池前,腰间挂着叶家的传家玉珏,玉珏上的缠枝莲纹沾着血。他怀里抱着个裹着锦缎的婴儿,婴儿的脸埋在他颈窝,哭声像小猫似的,细弱却刺耳。 “红玉,我的孩子。”男人的声音带着虔诚的疯狂,“你是叶家的希望,是封住邪神的容器。” 婴儿的哭声突然大了些,男人伸手掀开锦缎——婴儿的胸口,七道淡青色的纹路正慢慢浮现,像七条小蛇,顺着肋骨往心脏钻。那是七罪烙印的雏形,每一道都泛着幽绿的光。 “爹……”旁边的月白锦袍男子突然开口,他的怀里也抱着个婴儿,脸色苍白如纸,“我去通知族人,让他们躲起来……” “躲?”玄色蟒袍男人的脸突然扭曲,眼里没有半点亲情,“躲得过邪神,躲得过命运吗?”他伸手抓住月白男子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你是长子,该带着族人的血脉逃,而不是留在这陪葬!” 月白男子挣扎着,怀里的婴儿哭出声。他看着玄色男人怀里的叶红玉,又看看血池里漂浮的婴孩残骸,终于点头:“我走。”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塞进玄色男人手里:“这是叶家的血引,能找到红玉。” 玄色男人接过,指尖沾着血,在瓷瓶上画了个“常”字:“告诉常家,别插手。这是叶家的事。” 月白男子最后看了眼叶红玉,转身走向祠堂。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玄色男人的笑声却传出来,像乌鸦的叫:“容器已经封好,邪神,你跑不掉了……” 画面突然扭曲。 涟漪里的血池开始沸腾,婴儿的哭声变成尖叫,玄色男人的脸慢慢融化,变成黑山骨婆的骷髅头。她的嘴张得很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你们……都得死……” 血池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像块凝固的烂肉,连波纹都没剩下。 三人站在池边,谁都没说话。 叶清弦的手还攥着那块碎骨,指节泛白。她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清弦,叶家的血,是脏的。我们姓叶的,都背着个解不开的咒。”现在她懂了——那个咒,是叶家先祖亲手系下的,用叶红玉的命,用沉砚白的逃,用整个家族的沉默。 “红玉……”她轻声喊,眼泪掉在血池里,溅起细小的血泡,“你是容器……” 江临的蛇鳞炸起来,金纹在皮下跳动。他抱着叶清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怒火:“他们把红玉当成工具!当成封印邪神的棋子!” 沉砚白蹲在地上,剑鞘插进泥土里。他盯着血池,指尖掐进掌心,渗着血:“我师父……是月白男子的后代?”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沉砚白,你身上流着叶家的血,却要斩叶家的邪。”原来如此——师父是逃出去的长子后代,背负着叶家的秘密,却被卷入这场宿命。 “不对。”江临突然说,他的指尖泛起金纹,指向血池,“你看池底的影子。” 血池的底部,沉着个东西——是块青铜牌,刻着“常”字。刚才的涟漪里,玄色男人在瓷瓶上画了个“常”,现在,这个字从瓷瓶里钻出来,沉在池底,泛着幽冷的光。 “常家……”叶清弦想起外婆提过的“常家”,说是叶家的世交,却在一百年前突然断了联系,“他们知道真相?” 江临没说话。他的金纹亮到极致,蛇尾拍在地上,溅起大片血水:“不管他们知不知道,我要毁了这个地方。”他盯着血池,眼里燃着比邪神更烈的火,“毁了先祖的秘密,毁了邪神的容器,毁了所有伤害红玉的东西!” 沉砚白捡起剑,剑身上的北斗七星暗了。他擦掉脸上的泪,声音里带着决绝:“我跟你一起。”他是逃出去的长子后代,是叶红玉的“乖侄儿”,现在,他要为这个称呼,为师父的仇,为叶红玉的命,讨回公道。 叶清弦抹掉眼泪,捡起地上的白仙玉佩。玉佩烫得发疼,里面的守护魂飘出来,绕着她转了个圈,往血池的方向飞去。她看着玉佩,轻声说:“外婆,我来了。我要带红玉回家。” 三人走向血池。 血池的水开始翻滚,里面浮出无数婴孩的头骨,圆睁着眼睛,往他们身上撞。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在前面,挡住头骨,发出柔和的白光。江临的蛇尾缠住头骨,往旁边甩,金纹在鳞片上跳动,像把活的剑。沉砚白的剑劈向血池,剑身上的北斗七星亮起来,划破黑暗。 血池里传来尖叫。不是婴孩的,是女人的——是叶红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池底传出来:“哥哥……救我……” 江临的金纹更亮了。 他蹲下来,伸手去抓池底的东西。指尖碰到个柔软的东西——是叶红玉的衣角,绣着桃花,是她小时候最爱穿的裙子。 “红玉!”他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叶红玉的手从池底伸出来,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还是冷的,却带着熟悉的桃花香。江临把她拉上来,抱在怀里。她的脸上还沾着血,眼睛里的血窟窿流着泪:“哥哥……我疼……” “我在。”江临吻着她的额头,眼泪掉在她脸上,“我带你走。” 沉砚白的剑劈向血池的“常”字青铜牌。剑刃砍在青铜上,发出“嗡”的一声,青铜牌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卷帛书,上面写着叶家的秘密:“先祖以次女为容器,封邪神分魂,长子携常家令逃,以避祸端。” 帛书飘出来,落在血池里,被血水浸得模糊。 三人抱着叶红玉,往冥殿出口走。 血池里的涟漪又出现了。这次,映出的是未来的画面:江临的金纹覆盖全身,变成半人半蛇的形态,抱着叶红玉,冲破邪神的封印;叶清弦的白仙血脉觉醒,用守护魂净化叶红玉身上的邪气;沉砚白的剑劈向邪神,北斗七星的光刺破黑暗。 “我们会赢的。”叶清弦轻声说,看着未来的画面。 江临点头,他的金纹亮得像颗太阳:“会的。” 沉砚白的剑上,北斗七星又亮起来:“会的。” 血池的涟漪慢慢消失。 但冥殿的穹顶,魂灯的光突然暗了。 有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冷冻的狂热:“你们……逃不掉……” 是腐败君王的声音。 是黑山骨婆的声音。 是邪神的声音。 三人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们继续走。 走向出口,走向光明,走向属于他们的,弑神的路。
第253章 百年真相的碎片 冥殿的血池还在冒着泡。 涟漪虽已散成细碎的红痕,却像被烙在虚空里的伤疤,始终不肯彻底消失。三人盯着池面,呼吸都凝着——刚才那幕百年前叶家封印的真相,像根烧红的针,还扎在他们眼底。 一滴冷水砸在江临手背。他抬头,看见叶清弦的睫毛上挂着泪,正顺着下巴滴下来。沉砚白握着青冥剑的手在抖,剑鞘上的“青冥”二字泛着青白的光,像块冻了百年的玉。 血池又动了。 这次的涟漪更沉,更暗,像从池底翻上来的腐泥。三人凑过去,看见画面里的场景变了—— 百年后·长白山密林 月光被云层裹着,漏下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穿月白锦袍的男人抱着个襁褓,后背的布料浸满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把青石板染成暗褐。他跑得急,怀里的婴儿却哭不出声,小脸憋得青紫,像只快断气的猫。 “沉昭!交出容器!” 身后传来喊杀声。七个穿玄色劲装的追兵从林子里钻出来,为首的男人脸上有道刀疤,手里的剑沾着血,剑尖指着沉昭的后心:“叶家容不得叛逃者!把叶红玉的下落说出来!” “我不知道!”沉昭回头,声音里带着绝望,“我只是个大夫,她求我救她的孩子……” “救?”刀疤男笑了,剑刃划破空气,“她怀的是邪神的容器!你帮她藏着,就是同罪!” 剑光闪过来。 沉昭本能地把襁褓往怀里按,剑刃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咿呀”声——那声音像道雷,劈得刀疤男愣了愣。 “孩子……”沉昭低头,看见婴儿的胸口,七道淡青色的纹路正慢慢浮现,像七条小蛇,“她也是受害者……” “少废话!”刀疤男的剑又劈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钟声。 悠扬的道钟像把利刃,劈碎了林子里的杀气。刀疤男的脸色变了:“是玄真观的人!” 一群穿道袍的人从林子里走出来,为首的老人拄着拂尘,道袍上绣着八卦纹,眉峰像把剑。他看了一眼沉昭的伤口,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声音里带着冷意:“叶家的人,也配追杀玄真观的弟子?” 刀疤男咽了咽口水,挥挥手:“撤!” 等人走了,老人蹲下来,拂尘扫过沉昭的伤口。血立刻止住了,伤口开始愈合。他抬头,盯着沉昭的眼睛:“你是沉家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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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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