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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昭点头,声音发抖:“我爹是沉家的郎中,当年跟着叶家先祖封印叶红玉……后来他发现不对,带着我逃了……” 老人接过襁褓,指尖碰到婴儿的胸口——七罪烙印的雏形立刻亮起来,泛着幽绿的光。他的眉峰皱得更紧:“这是……邪神的共鸣?” “我爹说,叶红玉是容器。”沉昭哭了,“她才刚出生,就要被当成封印的工具……” 老人沉默了很久,把襁褓还给沉昭:“跟我回玄真观。”他从怀里掏出块玉牌,塞进沉昭手里,“这是玄真观的令牌,能保你安全。但你要记住——”他盯着沉昭的眼睛,“如果有一天,邪神要醒,你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血池的涟漪里,只剩下沉昭抱着婴儿站在玄真观门口的背影,道观的钟声还在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三人站在池边,谁都没说话。 沉砚白的剑“啪嗒”掉在地上。他盯着血池,指尖掐进掌心,渗着血:“师父……是玄真观的青玄子观主?”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我当年救了个叛逃的沉家人,他的身上,有邪神的印记。”原来如此——师父就是当年救曾祖父的玄真观观主,而他,是曾祖父的后代,是叶红玉的“乖侄儿”,更是邪神封印的“守墓人”。 “曾祖父……”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当年一定很疼吧?” 叶清弦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凉得像块冰:“沉砚白,你不是守墓人。你是叶红玉的希望。” 江临的蛇鳞亮起来,金纹在皮下跳动。他盯着血池,眼里燃着怒火:“叶家把沉砚白的曾祖父逼成叛逃者,把红玉当成容器,现在还要让我们承受这些?” “别说了。”沉砚白捡起剑,擦掉上面的血,“我知道该怎么做。” 血池突然沸腾了。 这次的涟漪不是来自记忆,是来自当下的恐惧。三人抬头,看见叶红玉正站在血池边,背对着他们,血红旗袍的下摆沾着碎肉。她的肩膀在抖,像在笑,又像在哭。 “红玉?”叶清弦轻声喊。 叶红玉慢慢转过脸。 她的脸还是原来的样子,眉梢的朱砂痣还在,可眼睛里的瞳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罪烙印的绿色,像两团跳动的鬼火。她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声音像砂纸擦过骨头:“你们……看到了什么?” 三人浑身发冷。 江临的蛇尾本能地往后缩,金纹在鳞片上绷得笔直。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出来,绕着她转了个圈,却不敢靠近叶红玉。沉砚白的剑指向叶红玉,手却在抖:“你……你是谁?” “我是叶红玉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天真,像小时候在桃树下笑的叶红玉,“你们看到了我的秘密,看到了曾祖父的叛逃,看到了师父的守护……”她一步步走过来,绿色的眼睛里流着泪,“那又怎么样?你们还是要死。” 血池里的婴孩头骨突然浮起来,围成个圈,把三人困在中间。头骨的眼睛里冒着黑火,往他们身上撞。叶清弦的守护魂飘过去,撞在头骨上,发出“叮”的一声,像铜钟被敲响。 “清弦!”江临喊,要冲过去,却被叶红玉的锁链缠住脚踝——黑色的锁链从她后背钻出来,缠上江临的蛇尾,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哥哥……”叶红玉笑着,绿色的眼睛里全是疯狂,“陪我一起,侍奉大人吧。” 沉砚白的剑劈向锁链,剑刃砍在黑雾上,溅出火星。他咬着牙,把剑往锁链里捅:“红玉,清醒过来!” “清醒?”叶红玉的眼泪掉下来,绿色的瞳孔里全是痛苦,“我早就清醒了……从曾祖父叛逃的那天起,从师父救了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是容器,是叶家的罪,是邪神的玩具……”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成骨婆的沙哑:“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一起死吧!” 血池里的腐败君王残躯突然浮起来,庞大的身体由无数婴孩的头骨组成,眼睛是两个巨大的血窟窿。它的手伸出来,抓住叶红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叶红玉没有反抗,反而笑着靠过去,绿色的眼睛里全是解脱:“大人,我来了。” 江临的金纹亮到极致。 他忍着邪神的躁动,蛇尾缠住腐败君王的残躯,把它往旁边甩。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在前面,挡住飞过来的头骨,发出柔和的白光。沉砚白的剑劈向叶红玉的锁链,剑刃没入黑雾,溅出黑色的血。 “红玉!”江临喊,抓住叶红玉的手,指尖传来的,是彻骨的冷,“我带你走!” 叶红玉笑了,绿色的眼睛里流着泪:“太晚了……我已经和大人融在一起了……” 血池里传来巨大的咆哮。 腐败君王的残躯突然分裂,变成无数条黑蛇,往三人身上缠。叶清弦的守护魂炸开,变成无数道白光,驱散了黑蛇。江临的蛇尾拍在地上,溅起大片血水,把黑蛇冲散。沉砚白的剑刺进腐败君王的胸口,剑刃没入腐肉,溅出黑色的脓水。 “走!”江临喊,抓住叶清弦和沉砚白的手,往冥殿出口跑。 叶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下次来,我给你们留个位置……” 三人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们继续跑。 跑向出口,跑向光明,跑向属于他们的,弑神的路。 冥殿的穹顶,魂灯的光突然暗了。 有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冷冻的狂热:“你们……逃不掉……” 是腐败君王的声音。 是黑山骨婆的声音。 是邪神的声音。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血池的涟漪还在,映出未来的画面:江临的金纹覆盖全身,抱着叶红玉,冲破邪神的封印;叶清弦的白仙血脉觉醒,用守护魂净化叶红玉身上的邪气;沉砚白的剑劈向邪神,北斗七星的光刺破黑暗。 那些画面,像颗种子,种在三人的心里。 他们会赢的。 哪怕付出一切。
第254章 沉砚白的剑 冥殿的空气里浮动着硫磺与腐血的腥气,穹顶的魂灯烧得噼啪响,幽绿磷火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沉砚白的手按在剑鞘上,指节泛着青白。剑鞘是玄铁铸的,刻着缠枝莲纹,莲心嵌着颗暗青色的宝石——那是沉家祖传的“常”字令,当年师父青玄子救他时,塞在他手心里的。此刻宝石发烫,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渗血。 “姑姑……”他声音发颤,抽出青霜剑。剑刃是霜白色的,映着他煞白的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红玉正跪在血池边,血红旗袍的下摆浸在水里,染成深猩红。她的肩膀上,黑山骨婆的肋骨还缠着腐败君王的残躯,皮肤下的黑气像活物般蠕动,泛着幽蓝的光。听见声音,她慢慢转过脸——左边的脸还是叶红玉的模样,眉梢的朱砂痣凝着泪;右边的脸却裂开,露出黑山骨婆的骷髅轮廓,眼眶里冒黑火。 “乖侄儿。”她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骨头,混着两种腔调,“你师父没告诉你?你是叶家叛逃者的后人啊。” 青霜剑劈过去。 剑刃砍在叶红玉的肩膀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不是砍在肉上,是砍在翻涌的黑气上。黑气像被激怒的蛇,顺着剑刃往上爬,缠上沉砚白的手腕,烫得他倒抽冷气。叶红玉的嘴角扯出个笑,绿色的眼睛里流着泪:“没用的,这具身体,早不是我的了。” 沉砚白踉跄着后退,手腕上的黑气却不肯松开,像条毒蛇,往他脉门里钻。江临的蛇尾猛地甩过来,缠住他的胳膊,把黑气震开。叶清弦扑过来,白仙玉佩砸在叶红玉的肩膀上,守护魂飘出来,像团白光,暂时逼退了黑气。 “沉砚白,看着我!”叶清弦抓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凉得像块冰,“你不是她的侄儿,你是玄真观的弟子,是师父的徒弟!” 沉砚白摇头,眼神涣散。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样子——青玄子躺在玄真观的银杏树下,手里攥着那枚“常”字令,说:“砚白,你体内有叶家的血脉,也有邪神的共鸣。总有一天,你会面对她……面对叶红玉。” “师父……”他轻声喊,眼泪掉在剑刃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叶家的次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叛逃者的后人?” 叶红玉笑了,声音里带着悲凉:“因为你师父知道,告诉了你,你会恨我。”她慢慢站起来,黑气从她体内涌出来,裹住她的身体,“我是叶家的容器,是邪神的玩具。可我也是沉家的后人,是你的姑姑啊……” 她的手伸向沉砚白,指尖的黑气凝成锁链:“来,乖侄儿,陪我一起,侍奉大人。” 沉砚白的剑再次劈过去。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青霜剑的霜气暴涨,砍在叶红玉的胸口——锁链断裂,黑气四溅,却没伤到她的根本。叶红玉的衣服被砍破,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布满七罪烙印的纹路,泛着幽绿的光:“没用的……这具身体,是邪神的壳子……” 江临的金纹亮起来,蛇尾缠住叶红玉的腰,把她往血池里拖。叶红玉的脚悬在血池上方,黑气从她体内涌出来,往江临的蛇尾缠。叶清弦的守护魂飘过去,撞在黑气上,发出“叮”的一声,像铜钟被敲响。 “江临!”叶清弦喊,要冲过去,却被叶红玉的黑气缠住脚踝。 沉砚白的剑刺进叶红玉的肩膀,霜气顺着伤口蔓延,却被黑气吞噬。叶红玉的笑声更大了,绿色的眼睛里全是疯狂:“你们以为,能救我?能毁了这具身体?太晚了……我已经和邪神融在一起了……” 她的身体突然僵住。 七罪烙印的纹路从她皮肤下钻出来,变成七条小蛇,往她的胸口钻。叶红玉发出尖叫,声音里混着两个人的腔调:“大人……我疼……” “红玉!”沉砚白喊,要松开剑,却被叶红玉的锁链缠住手腕。 江临的蛇丹吐出来,悬浮在叶红玉的胸口。金色的光芒从蛇丹里溢出来,往她的体内钻,暂时压制住七罪烙印的躁动。叶红玉的尖叫慢慢变成呻吟,绿色的眼睛里流着泪:“哥哥……谢谢你……” “别说话。”江临的声音里带着急,“我们带你走。” 叶清弦的守护魂飘到叶红玉身边,裹住她的身体。三人一起往冥殿出口走,血池里的婴孩头骨追过来,却被青霜剑的霜气劈散。 叶红玉靠在江临怀里,声音越来越弱:“沉砚白……你是玄真观的弟子……要守着玄真观的规矩……要……斩尽邪祟……”她的手垂下去,眼睛里的绿色光芒慢慢消失,“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 “红玉!”沉砚白喊,眼泪掉在她脸上,“你别睡!师父说过,你能醒过来的!” 叶红玉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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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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