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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指骨。” 叶清弦突然开口。她的白仙玉佩烫得几乎要烧穿掌心,玉内的符文顺着血脉爬上来,在她手背凝出淡金色的纹路。她想起七岁那年,偷偷溜进常家密室,看见祖父藏在檀木匣里的骨铃——和眼前这些,一模一样。 “当年祖父说过,这是邪神陨落时留下的指骨。”她的声音发抖,“用来做阵眼的媒介……” “所以叶红玉选了这里。”沉砚白接过话,指节捏得发白,“九星连尸阵,需九九八十一人的活血浇灌,才能唤醒沉睡的邪神残魂。现在……” “现在阵法已经醒了。” 熟悉的女声从冰面上传来。 叶清弦的心脏猛地揪紧。 她看见叶红玉踏冰而来。 红色的道袍猎猎作响,发间插着支翡翠簪,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雅笑意——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像蒙了层霜。她的手里把玩着一枚骨铃,正是冻尸脖子上那种,指尖转着铃,发出清脆的啼哭声。 “姐姐。”叶红玉停在三丈外,骨铃在掌心抛起又接住,“你来得真晚。” “你疯了!”叶清弦往前迈一步,白仙光从指尖溢出,凝成道淡金色的屏障,“这是邪神的阵法!你会毁了天池!” “毁了又如何?”叶红玉笑出声,骨铃扔向空中,“所有的骨铃都会共鸣,冻尸会醒,血会流,邪神会醒……”她仰起头,红色的道袍在风里翻卷,“姐姐,你守了一辈子常家的规矩,守着那点可怜的白仙血脉,可你知道吗?” 骨铃在空中炸开,所有的冻尸同时抬头。 他们的空洞眼窝里,突然亮起幽绿色的光。 “你的血脉,早就被邪神标记了。”叶红玉一步步走近,指尖划过冻尸的盔甲,冻尸的朴刀“唰”地抬起,指向叶清弦,“而我……要把这份标记,变成我的力量。” “叶红玉!”江临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他的脸还带着妖化的隐忍——昨天夜里,他闻到天池的血味,鳞片差点破体而出。此刻他的指尖泛着黑气,身后隐约能看见龙尾的轮廓,“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你。” “杀了?”叶红玉嗤笑一声,“你杀得了我吗?你体内的妖力,是我用骨铃喂大的。”她突然伸手,指尖的黑气缠上江临的手腕,“乖侄儿,还记得我给你吃的妖丹吗?那里面,有邪神的血哦。” 江临的身体僵住。他的妖力在体内翻涌,鳞片刺破道袍,露出青灰色的纹路。叶清弦刚要冲过去,却被沉砚白拉住:“别过去!他的妖力被骨铃控制了!” “姐姐,你看。”叶红玉拽着江临的手腕,朝冻尸群走去,“你的情郎,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傀儡。就像这些冻尸一样。” 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她看着叶红玉的背影,想起小时候姐姐替她挡家法的场景——那时姐姐的手也是这样,带着温度,替她擦掉眼泪。 沉砚白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他手里拿着枚锁魂钉,是用昆仑山的玄铁铸的,钉身刻满道门符咒:“先稳住他们。我去引开冻尸群。” “不行!”叶清弦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 “总要有人去做。”沉砚白笑了笑,指尖掐诀,锁魂钉泛起金光,“你是白仙的血脉,能制住骨铃。我去拖住胡三太爷他们……” 话没说完,冰面突然炸开。 一只冻尸从冰下钻出来,朴刀砍向叶清弦的后心。沉砚白扑过去,锁魂钉刺进冻尸的额头,冻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滩黑泥。 “走!”沉砚白拽着叶清弦往后退,“去找五仙弟子!他们有办法!” 叶清弦回头,看见叶红玉站在冻尸群中间,骨铃在她身边旋转,冻尸们列成九星连尸阵,朝着天池中央的血池移动。天池中央的冰面已经裂开,露出下面的血池——鲜红的血冒着泡,里面浮着具具婴儿的骸骨。 “那是……”叶清弦的声音发抖,“邪神的祭品?” “是百年前失踪的婴儿。”胡三太爷的声音传来。他和灰仙长老带着五仙弟子跑过来,弟子们的道袍沾着血,手里举着符咒,“当年高句丽王为了求长生,用婴儿的血喂骨铃。现在……”他看向叶红玉,“她要把这些婴儿的血,和冻尸的血混在一起,激活邪神。” “没时间了。”灰仙长老咳出一口血,“阵眼在天池中央的血池里。我们需要八十一人的活血,才能浇灭阵法。” 叶清弦突然开口。她摸出白仙玉佩,玉佩裂开一道缝,流出金色的血:“我是白仙的血脉,我的血能净化骨铃的邪气。” “不行!”沉砚白抓住她的手,“你的血太珍贵了!” “姐姐的血,本来就是用来献祭的。” 叶红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踩着冻尸的肩膀,一步步走到血池边,骨铃在她手里转得更快:“姐姐,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这里?因为你的血,能让邪神彻底醒来。” 叶清弦的眼泪掉在玉佩上,玉佩的金色血流得更急。她推开沉砚白,朝着血池跑去:“叶红玉,我跟你拼了!” 沉砚白和江临同时追上去。胡三太爷大喊:“弟子们,拦住冻尸!”五仙弟子们冲上去,柳叶剑砍在冻尸身上,溅起火花,鼠群从地底涌出,啃噬冻尸的外甲,变成暗红的血泥。 叶清弦跑到血池边,叶红玉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玉佩:“谢谢你,姐姐。”她把玉佩扔进血池,金色的血融入血池,血池的沸腾突然停了。 “不——!” 叶清弦扑过去,却被叶红玉的黑气缠住。骨铃在她耳边响起,她听见邪神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欢迎回来,我的容器。” 天池的冰面突然裂开更大的缝。血池里的婴儿骸骨浮上来,围绕着叶清弦,发出婴儿的啼哭。叶红玉站在血池中央,红色的道袍染成黑色,手里的骨铃发出耀眼的光:“姐姐,很快,你就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沉砚白的锁魂钉刺进叶红玉的后背,却被她体内的邪力弹开。江临的妖力爆发,龙尾扫过冻尸群,冻尸们纷纷倒地,却被鼠群拖走,变成血泥。 “没用的。”叶红玉笑着说,“阵法已经激活了。邪神,就要醒了。” 叶清弦看着血池里的自己——她的脸上,正慢慢浮现出和叶红玉一样的黑色纹路。她想起祖父的话:“白仙的血脉,是用来封印邪神的。” “原来……”她轻声说,“我从来都不是受害者。” 她伸手,抓住叶红玉的手腕。叶红玉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叶清弦的白仙光从掌心溢出,钻进叶红玉的体内:“姐姐,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叶红玉的身体僵住。她的眼里,绿色的邪光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温雅:“清弦……我……” “对不起。”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但我不能让你变成这样。” 白仙光越来越亮,裹住两人的身体。血池里的婴儿骸骨发出惨叫,冻尸们纷纷碎裂,变成黑泥。叶红玉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缕缕黑烟,钻进叶清弦的体内。 “清弦……”叶红玉的声音从她心里传来,“谢谢你……” 叶清弦睁开眼睛,看见沉砚白和江临站在身边。她的手上,还攥着叶红玉的骨铃。骨铃已经碎了,里面流出金色的血——是叶红玉的灵魂。 “结束了?”江临问。 叶清弦摇头。她看向天池中央的血池,里面浮起枚青铜鬼门——刻着“常”字的鬼门。 “不。”她轻声说,“这才是开始。”
第270章 骨铃摄魂 叶清弦的指尖还沾着骨铃的凉意。 那枚从冻尸颈间扯下的胫骨铃,此刻正躺在她掌心,刻满的符文像蠕动的虫——她认得,这是叶家禁术里的“引魂纹”,祖父当年用朱砂笔在密室墙壁上画过,说这是“锁拿邪祟的枷锁”,却从没人敢用。 沉砚白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蹲在冰面裂隙旁,罗盘摊在膝头,指针正疯狂旋转,盘面的“坎”位泛着血光。他的道袍沾了雪,发梢结着冰棱,素来清俊的脸此刻绷得发紧,像拉满的弓:“骨铃的共鸣频率,和你在常家密室见过的禁术符……一模一样。” 叶清弦的呼吸一滞。她摸出怀里的白仙玉佩,玉质温凉,却因骨铃的触碰泛起淡金纹路——那是叶家血脉的觉醒信号。她想起七岁那年,偷偷溜进祖父书房,看见檀木匣里的骨铃与玉佩摆在一起,祖父摸着她的头说:“清弦,这两样东西,是你娘留给你的……要是有一天,邪神醒了,它们会帮你。” “娘?”她轻声念叨,指尖掐进掌心,“可娘当年是……” “是被邪神选中的容器。”沉砚白接过话,罗盘指针突然定住,指向天池中央的冰窟窿,“骨铃是阵眼,每一声铃响,都在给冻尸注入邪力。你看——” 他抬下巴示意。 原本僵硬列队的冻尸,此刻正缓慢转动脖颈。它们的空洞眼窝里,幽绿的光越来越亮,像萤火虫聚成的一团雾。紧接着,所有冻尸同时迈出左腿,动作整齐得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朝着天池中央的血池移动。 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每只冻尸的脚落在冰上,都会裂开蛛网状的纹路。裂缝越扩越大,终于“哗啦”一声,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洞——下面是翻涌的血池,鲜红的液体冒着泡,浮着密密麻麻的婴儿骸骨。那些骸骨太小了,头盖骨上还留着出生的胎毛,肋骨间挂着褪色的红绳,像刚被丢弃的玩偶。 “我的天……”有五仙弟子后退一步,撞在冰面上,“这些是……” “高句丽王的‘血祭’。”灰仙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拄着桃木杖,枯树枝似的手指攥着串铜铃,铃响处,血池的腥气被驱散了一丝,“百年前,这老东西为了求长生,偷了叶家的骨铃,用一千个婴儿的血喂邪神。后来事情败露,高句丽王被灭国,骨铃却留在了这里……”他抬头看向叶清弦,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怜悯,“现在,叶红玉把它们找回来了。” 叶清弦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着血池里的婴儿骸骨,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要是有一天,你看见刻着引魂纹的骨铃,一定要毁了它……那是邪神的饵。” “饵?”江临的吼声突然炸响。 他的脸还带着妖化的隐忍——昨天夜里,他闻到天池的血味,鳞片差点破体而出。此刻他的鼻翼煽动,耳尖发红,后颈的皮肤凸起,像有鳞片要钻出来。他盯着血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股血腥味……是婴儿的?” “江临,别看!”叶清弦扑过去,想捂住他的眼睛,却被他甩开。 他的爪子划破她的袖子,露出里面的皮肤——没有受伤,却带着妖力的灼热。江临的竖瞳里映着血池的光,嘴角流下涎水:“我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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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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