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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沉砚白掷出锁魂钉,钉尖划破江临的衣领,“你的妖力还没稳定,会被骨铃控制!” 锁魂钉撞在江临的胸口,溅起火花。江临吃痛,后退两步,却突然发出一声龙吟。他的背上钻出青灰色的鳞片,沿着脊柱往下蔓延,直到尾椎骨——一条细小的龙尾,正从道袍下露出来。 “江临!”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你清醒一点!” “清弦……”江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流出黑血,“我控制不住……那股味道……” 沉砚白的脸色一变。他看向冻尸阵的方向——那些冻尸已经走到了血池边,骨铃的共鸣声越来越响,像某种召唤。血池里的婴儿骸骨突然动了,它们浮上来,围着冻尸转圈,发出细细的啼哭。 “阵法要启动了。”沉砚白的声音冷得像冰,“九星连尸阵,需九九八十一人的血浇灌。现在冻尸已经到位,就差……” “就差活人的血。” 叶红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踩着冻尸的肩膀,一步步走过来。红色的道袍猎猎作响,发间的翡翠簪闪着光,手里把玩着一枚骨铃——正是叶清弦刚才扯下的那枚。 “姐姐,你猜我是怎么找到这骨铃的?”她笑着,骨铃在掌心抛起又接住,“在你常家的密室里,我翻了三个时辰。你娘当年把它藏在檀木匣里,说要留给‘能守住血脉的人’……可你守住了吗?” “你疯了!”叶清弦往前迈一步,白仙光从指尖溢出,“那是邪神的媒介!你会毁了一切!” “毁了一切又如何?”叶红玉走到血池边,指尖划过婴儿骸骨的头盖骨,“你看这些孩子,他们连出生都没见过太阳,就被人用来喂邪神。现在,我要用他们的血,还有冻尸的血,唤醒真正的神……”她突然抓住江临的手腕,黑气缠上他的龙尾,“还有你的妖力,江临,我会让你变成最强大的傀儡。” 江临的身体僵住。他的龙尾被叶红玉攥在手里,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却无法挣脱。叶清弦刚要冲过去,却被沉砚白拉住:“别过去!她的黑心能与骨铃共鸣,你去了只会送死!” “黑心?”叶清弦回头,看见叶红玉剖开了胸膛。 她的道袍碎成布条,露出跳动的心脏——那不是血肉做的,是团黑色的雾气,裹着细小的骨片,像颗跳动的邪神眼球。 “看,这是邪神赐予我的力量。”叶红玉笑着,把心脏举起来,“姐姐,你的白仙血脉,能让这颗心更强大。等我融合了你的血,邪神就会醒,到时候……”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叶清弦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摸出白仙玉佩,玉佩突然裂开一道缝,流出金色的血——那是叶家血脉的本源之力。她往前迈一步,玉佩的金色血洒在骨铃上,骨铃发出凄厉的惨叫,上面的引魂纹开始融化。 “你疯了!”叶红玉尖叫,“你在毁我的力量!” “是你毁了娘的心意!”叶清弦的眼泪掉下来,金色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娘说过,这骨铃是用来封印邪神的,不是用来唤醒它的!” 白仙光从她的掌心爆发,裹住骨铃。骨铃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露出里面的青铜本质——那是叶家的家徽,刻着缠枝莲纹。 “不——!” 叶红玉扑过去,却被金色光弹开。她撞在冰面上,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冰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坑。 “清弦……”她抬头,眼睛里的邪光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温雅,“我……我只是想……” “只是想证明自己比我强?”叶清弦的声音带着哭腔,“可你忘了,娘最想看到的,是我们姐妹俩一起,守住叶家的血脉。” 叶红玉的手垂下来。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变成一缕缕黑烟,钻进叶清弦的体内。叶清弦抱着她的肩膀,哭着喊:“姐姐!不要走!” “清弦……”叶红玉的声音从她心里传来,“对不起……我被邪神骗了……” 金色光越来越亮,裹住两人的身体。冻尸阵的共鸣声突然停止,骨铃“哗啦”一声掉进血池,溅起红色的水花。婴儿骸骨发出细小的啼哭,慢慢沉下去,消失在血池底部。 沉砚白松了口气。他走过来,扶住叶清弦:“没事了……她走了。” 叶清弦抬头,看见天池的冰面正在愈合,裂痕慢慢消失。她摸着怀里的白仙玉佩,玉佩已经合上,却带着叶红玉的温度。 “江临呢?”她突然想起什么。 沉砚白的眼神一变。他看向远处——江临的龙尾还露在外面,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却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 叶清弦的心脏猛地揪紧。她想起江临刚才的挣扎,想起他眼里的痛苦,眼泪又掉下来:“都是我不好……我没控制住他……” “不怪你。”沉砚白抓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罗盘的凉意,“他的妖力刚觉醒,还没学会控制。我们去找他……”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龙吟。 叶清弦和沉砚白同时抬头,看见江临的身影出现在天池对面的山峰上。他的龙尾展开,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光,正朝着他们挥手。 “他在笑。”叶清弦轻声说。 沉砚白也笑了。他拉着叶清弦的手,朝着江临的方向走去:“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风里传来骨铃的残响,像谁在轻轻哭泣。天池的冰面反射着阳光,照在三人身上,带着新生的温暖。 而血池底部,婴儿骸骨的眼窝里,正亮起幽绿色的光——像某种等待复苏的东西。
第271章 五仙驰援 天池的冰裂声还在炸响。 叶清弦抱着白仙玉佩蹲在冰缝边,指尖的玉质已经被冻得发疼——不是寒冷,是玉内的血脉在躁动,像有只小蛇顺着她的掌心往上爬,要钻进她的血管里。她抬头望向远处,雪幕里隐约能看见五道青灰色的身影,正踩着滑雪板往这边赶,道袍上沾着松针和积雪,像一群逆着风雪而来的鹤。 “是五仙的人!” 沉砚白的罗盘突然定住,指针指向东北方的雪坡。他的道袍沾了冻尸的黑血,发梢结着冰棱,却依然站得笔直,像株被雪压弯却不肯折的青竹:“胡三太爷来了,还有灰仙长老……” 话音未落,雪坡下传来一声粗犷的吆喝:“砚白!清弦!接着!” 一枚青铜罗盘破空而来,沉砚白伸手接住——那是五仙盟的信物,盘身刻着五只衔着灵芝的鹤。紧接着,十几道身影从雪雾里跃出,为首的老者拄着根桃木杖,杖头缠着串晒干的艾草,满脸的皱纹里都沾着雪,却笑得像个见着自家孩子的老头:“可算赶上了!再晚一步,这天池的冰都要被那群死鬼啃穿了!” 是胡三太爷。 五仙盟的掌事,江湖上有名的“活神仙”,据说能和山精鬼魅谈条件。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穿灰布道袍的弟子,最年轻的才十六七岁,手里攥着桃木剑,脸冻得通红,却都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前方的冻尸阵。 “胡伯伯……”叶清弦站起来,指尖的玉佩突然发烫,“您怎么来了?” “废话少说!”胡三太爷往地上啐了口雪,桃木杖往冰面一戳,震得冻尸都晃了晃,“灰仙长老算过了,这骨铃阵需九九八十一人的活血浇灌,才能彻底激活。你们俩个小娃娃,加上砚白那点道行,撑死够填三个阵眼——不够!” 灰仙长老从弟子群里走出来。他是个干瘦的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灰道袍,手里攥着串铜铃,每走一步,铃都响得像老鼠叫。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灰白色,像两团浸在茶里的枸杞,盯着冻尸阵看了半天,突然开口:“阵眼在天池中央的血池。冻尸在往那边移动,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凑够八十一具——到时候,邪神就该醒了。” “那怎么办?”有弟子急得声音发抖,“我们才二十几个人,不够啊!” “不够?”胡三太爷拍了拍桃木杖,杖头的艾草掉下来,落在雪地上,“你们五仙弟子,哪个不是抱着‘舍身卫道’的心思进的山门?今天,就拿你们的血,填了这邪神的胃口!” 弟子们愣住了。有人后退一步,撞在冰面上,却很快咬着牙站直:“胡伯伯,我愿意!”“我也是!”“算我一个!”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像一群雏鸟在喊着“要保护妈妈”。叶清弦的眼睛红了。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常家后山,看见五仙弟子帮村民除妖,也是这样义无反顾的样子——原来,所谓“仙”,不是住在云端的神,是愿意用自己的血暖着人间的鬼。 “别急。”灰仙长老突然开口,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泛起涟漪,像两汪被风吹皱的水,“我能让鼠群帮忙。” “对。”灰仙长老从怀里掏出个纸包,打开是半块烤红薯,“我养的鼠兵,能啃噬冻尸的冰甲。只要它们拖住冻尸,你们就能有时间献血。” 话音刚落,地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黑色的潮水从雪缝里涌出来——是鼠群。成千上万只灰老鼠,有的比猫还大,有的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小,密密麻麻地爬在冻尸身上,啃噬着它们的冰甲。冰碴混着鼠毛飞起来,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银子。冻尸发出凄厉的嘶吼,爪子抓破了鼠群的肚皮,却很快被更多的老鼠扑上去,咬断了关节。 “去吧。”灰仙长老摸了摸怀里的纸包,红薯的香气飘出来,“它们会替你们拖住时间。” 五仙弟子们愣了愣,随即有人喊了一声:“胡伯伯!灰长老!我们去了!” 他们攥着桃木剑,往冻尸阵冲过去。有的弟子被冻尸的爪子抓伤了胳膊,却咬着牙把剑刺进冻尸的眼窝;有的弟子被鼠群咬了手,却不管不顾地割破手掌,把血洒在冻尸的额头上。血滴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冻尸的动作慢了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 叶清弦看着这一切,指尖的白仙玉佩烫得几乎要烧穿掌心。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五仙的人,是用命守着人间的。”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沉砚白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天池中央:“血池的冰面快裂开了。冻尸已经到了边缘,再等下去,阵法就要激活了。” 叶清弦抬头,看见冻尸阵的最前面,已经有十几个冻尸走到了血池边。它们的爪子抓着冰面,裂缝越来越大,血池里的婴儿骸骨浮上来,发出细细的啼哭。 “胡伯伯!”叶清弦喊,“需要多少血?” “八十一人份。”胡三太爷抹了把脸上的雪,“你们常家的白仙血,能中和邪气。清弦,你……” 叶清弦往前迈一步,却被沉砚白拉住:“不行!你的血脉太珍贵,不能浪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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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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