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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牌子脱手的瞬间! 屋子里所有的干尸,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切断了线的木偶,保持着各种攻击的姿势,定格在原地。眼窝里的绿光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诵念声彻底消失了。 整个屋子里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叶清弦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江临也松了口气,夹在右手手指间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那依旧枯萎腐烂的右臂,眼神晦暗。 沉砚白警惕地走上前,用脚拨弄了一下那块掉在地上的黑牌,牌子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焦黑木块。 “控制核心已毁,这些尸诵暂时无害了,”他沉声道,目光却落在那具被击中的干尸身上。 那具干尸还保持着挺胸的姿势,胸口被木头击中的地方塌陷下去一块,但它眼窝里,那两点绿光竟然又缓缓亮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绿光不再怨毒,反而变得柔和、黯淡,充满了悲伤和解脱般的疲惫。 它缓缓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那双闪烁着微弱绿光的眼窝,再次“看”向了叶清弦。 一股更加清晰的意念,断断续续地传入叶清弦脑海: “······孩子······叶家······最后的······血脉······” “······白仙······庇佑······你······” “······钥匙······在······‘心室’······祠堂······牌位······下······通道······” “······阻止······红玉······她······疯了······要······唤醒······‘门’后的······” 意念到这里,猛地中断! 那干尸眼窝里的绿光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它的头颅无力地垂落下去,整个身体发出“咔嚓”的轻响,彻底散架,化作一堆枯骨和破布,瘫倒在地。 叶清弦愣愣地看着那堆枯骨,心里堵得难受。它······它刚才是在帮她,它称她为孩子,它也是叶家的人?是谁? “心室?祠堂牌位下的通道?”沉砚白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脸色凝重,“看来,通往真正傀巢或者青铜门核心的密道,就在祠堂祖宗牌位下面!” 江临也皱紧了眉头,看向叶清弦:“它说的‘钥匙’,是不是就是你那簪子?” 叶清弦下意识握紧了骨簪,母亲留下的簪子,是钥匙? “还有它最后说叶红玉要唤醒‘门’后的东西?”沉砚白语气沉重,“青铜门后到底藏着什么?让她如此不惜代价,甚至堕入魔道也要唤醒?” 疑问更多了,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祠堂牌位下。 必须下去!阻止叶红玉!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持。 稍微休整片刻,处理了一下伤口, 江临的左臂伤口和叶清弦被反震伤到的手腕,江临那条枯萎右臂依旧触目惊心,腐臭难当,但暂时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离开西厢房时,三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那些定格在原地的干尸,像是一座座无声的墓碑,诉说着叶家过往的恐怖和悲凉。 回到院子,灰仙哆哆嗦嗦地迎上来:“没······没事吧?里面?” “闭嘴!”江临不耐烦地打断它,眼神却看向祠堂方向,“带路,回祠堂。” 再次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里面狼藉的景象和那个被暂时掩埋的黑洞,三人神色凝重。 目光,齐齐落在了供桌上,那些东倒西歪的祖宗牌位上。 钥匙,通道,就在下面。
第71章 白仙疗伤 祠堂里那股混合着血腥、尸油和焦糊味的恶臭还没散干净,吸一口都拉嗓子。供桌歪斜,牌位散落,那个被勉强填上的黑洞像块丑陋的伤疤趴在地上,不知道底下那东西啥时候又会闹腾。 三人的目光都盯在供桌和那些牌位上。 “心室,通道,”沉砚白喃喃自语,上前仔细查看供桌和后面的墙壁,“机关应该就在附近。” 江临靠坐在门框上,脸色白得吓人,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枯萎的右臂软软耷拉着,那腐臭味一阵阵散发出来,比祠堂里原本的味儿还冲,他左臂上新添的伤口还在慢慢渗血,整个人像是快要散架了。 叶清弦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跟针扎似的,她知道,再不处理他那条胳膊,别说下什么密道,他可能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道长,”她转向正在摸索机关的沉砚白,声音发急,“他的胳膊等不了了!” 沉砚白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看江临的状况,眉头拧成了疙瘩。“怨毒深种,阴煞蚀骨,寻常法子······唉。”他叹了口气,“或许唯有借助此地残留的,或与叶姑娘血脉同源的力量,尝试强行拔除!” 同源的力量?叶清弦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什么!白仙!灰仙说过,她身上有白仙的血脉!白仙洞里的温泉和气息似乎能压制伤势! 可这里不是白仙洞? 等等!骨簪!母亲留下的骨簪!白仙庇护,这簪子是不是也带着白仙的力量? 她猛地掏出那根一直贴身藏着的骨簪。簪子依旧冰凉,但在她想到白仙的瞬间,簪身似乎微弱地温热了一下?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到江临面前蹲下。“江临!你试试这个!”她将骨簪递到他枯萎的右臂前,“这簪子,可能······可能有点用!” 江临睁开眼,竖瞳扫了一眼那不起眼的骨簪,又瞥开,带着惯有的讥讽和抗拒:“你又要做什么?” “试试啊!”叶清弦急了,声音带着哭腔,“不然你就真废了!我不想你死!” 江临盯着她发红的眼圈,嘴唇动了动,那点讥讽慢慢褪去,只剩下一脸的疲惫。“真是麻烦,”他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勉强微微抬了一下那条枯萎恐怖的右臂。 叶清弦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骨簪,将簪尖轻轻抵在他右臂肩膀一处腐烂稍轻,还有少许完好皮肤的地方。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在白仙洞里的感觉——那股温泉的暖意,那股草药味的清凉,那股属于“家仙”的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她将自己的血脉之力,混合着这股意念,缓缓注入骨簪之中。 起先,什么反应都没有,簪子冰凉,江临的胳膊死气沉沉。 叶清弦不放弃,继续坚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渐渐地骨簪开始持续地温热起来,不再是稍纵即逝,簪身那几道简单的凹痕里,似乎有乳白色的光华缓缓流淌。 紧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江临枯萎右臂上,那些不断渗出黑液,散发着腐臭的裂纹,在骨簪温热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停止了渗出。并且,以簪尖接触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漆黑死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竟然开始缓慢地消褪! 露出了底下惨白却不再溃烂的皮肤! 虽然范围很小,变化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好转! “呃……”江临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次不是痛苦的嘶嚎,而是混合着剧痛和舒坦的怪异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正顺着簪尖涌入他腐烂的胳膊,所过之处,那阴冷蚀骨的怨毒和煞气如同遇到克星,疯狂地挣扎、消散,带来的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但痛楚过后,却是久违的舒缓。 他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胳膊,竟然传来了一丝丝微弱的刺痛和麻痒! 这变化让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清弦也感受到了簪子传来的变化,心中大喜,更加拼命地催动着那点微薄的力量。 然而,这疗伤过程对两人的消耗都是巨大的,叶清弦脸色迅速苍白下去,感觉身体被掏空,江临也是浑身颤抖,新旧伤口都在剧痛与舒坦的交织中折磨着他的神经。 沉砚白在一旁护法,看得心惊,却又不敢打扰。 随着疗伤的持续,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叶清弦催发的白仙血脉之力刺激了什么,或许是这祠堂底下本就藏着秘密······ 供桌后方,那面布满裂缝,曾经渗出污血,睁开过血眼的墙壁上,那些古老斑驳的壁画和刻痕中,一些原本模糊关于叶家供奉“白仙”的图案竟然开始散发出与骨簪同源的乳白色光晕! 尤其是其中一个图案——一只蜷缩着尖刺耸立的刺猬形象,它的眼睛部位,竟然缓缓亮起了两点微弱的白光,仿佛活了过来,静静地“注视”着正在疗伤的叶清弦和江临。 地上那个被掩埋的黑洞深处,也传来了一丝细微的……躁动。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白仙力量所惊扰,某种阴冷的存在翻了个身。 整个祠堂,仿佛因为叶清弦催发的白仙之力,而短暂地打破了平衡,激起了更深层的反应。 叶清弦全神贯注在疗伤上,并未察觉这些变化。 但沉砚白和稍微缓过一点劲的江临,都敏锐地感觉到了! 沉砚白脸色更加凝重,警惕地注视着墙壁和地底。 江临的竖瞳微微眯起,看了看那散发白光的壁画,又感受了一下地底那丝躁动,最后目光落在叶清弦苍白却专注的脸上,眼神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弦终于力竭,手一软,骨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向后瘫倒,被沉砚白一把扶住。 而江临的那条右臂,以簪尖接触点为中心,大约巴掌大的一块区域,黑色死气彻底褪去,虽然皮肤依旧惨白干瘪,但不再腐烂流脓,甚至能感觉到血脉波动。 疗伤有效!但也仅仅遏制了很小一部分,并未根除。 江临缓缓抬起左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块好转的区域,指尖传来的不再是死寂的冰冷,而是温热和弹性。 他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再抬起头时,看向叶清弦的眼神,少了些暴戾和讥讽,多了些······别扭。 “多······谢!”两个字从他嘴里干巴巴地挤出来,像是极不习惯。 叶清弦虚弱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研究供桌的沉砚白突然出声:“找到了!” 只见他用力推动了供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雕刻着模糊刺猬纹路的凸起! “咔嚓咔嚓——” 一阵机械转动的沉闷声响,从供桌后方的那面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墙壁内部传来! 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墙壁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阴冷、带着浓郁尘土和尸油混合气味的寒风,从缝隙中猛地吹拂出来。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石阶。 幽暗、深邃,仿佛直通地狱。 祠堂牌位下的通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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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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