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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呢。” “热的。”施哲往杯子里倒着热水,用勺子搅着杯底的蜂蜜。 “这房间可不热哦,我说了我能感觉到。”阿楼用下巴抵着施哲的头顶,说完这句没再说话,默默看着人将那杯水放在茶几上。 “伏一凌,起来。” “唔……”沙发上的人显然不想动弹,翻了个个把脸埋进抱枕,只露出醉红的耳根和脖颈。 施哲静了半晌,觉得自己的手碰哪都不合适,在揪头发和揪衣领里选择了揪衣服。 “哎呀……干嘛啊……” 伏一凌喝醉后的声音没了平日里吊儿郎当,尾音发飘,带着气音还黏黏糊糊的。 被揪着衣领提溜起来,伏一凌果然不负所望地顺着下摆泥鳅般滑了出去。 施哲:“……”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灵活呢? 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想定在某个地方,施哲捂着脸拉过一旁的毯子把人裹成了粽子。 “好热……”伏一凌从毯子里冒出一个头,嘟囔着又要挣扎。 “别动,伏一凌,你再动我……” 施哲哽住,抿了抿嘴拿起茶几上的蜂蜜水。 “喝了再睡。” 两只手都被自己裹在毯子里的某人眨了眨眼,施哲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眼蜷在脚边的猞猁。 沙发边缘悄悄伸上来根吸管,施哲垂下眼睫,再把水杯递过去时声音都轻了几分。 “张嘴。” 伏一凌倒是乖,真就老老实实地叼着吸管一口一口喝起来,他眉头皱着把蜂蜜水喝到底,一头又栽枕头里,嘟嘟囔囔。 “你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之前对我那么差……” 施哲没说话,害怕他闷死还把毯子往下拽了拽。 ”你说的之前是什么时候。” “就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啊……” 伏一凌的声音越来越轻,翻了个身把脸挤出来,又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客厅最后静得只剩下酣睡的呼吸声,施哲静静坐了一会儿,用手指戳了戳人的脸颊。 “谁说那次是第一次见了。” 他声音很轻,很淡,嘴角却是勾起来的,旁边的猞猁看了他一眼后甩了甩头转身进了卧室,把这空间留给了两人。 “我还以为你想起来了呢……” 身子陷进沙发,抬手抵着额头,施哲控制不住地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 他和他,初三的时候见过一面,人过去这么多年,外貌总是会变的,但名字变不了,伏一凌,这个名字在他的青春留下过一笔。 _ 操场上的阳光白得晃眼,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每一次呼吸都夹着铁锈味。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的黑,踉跄着,几乎要直接栽倒在草坪提前放置好的垫子上。 在意识混乱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软倒的身体拽住了。 “喂!同学!别躺别躺!刚跑完不能马上停的!” 声音清亮,带着点急促的关切和少年未脱的稚气。 施哲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抓住他的是个陌生的男生,头发被汗湿,眼睛亮亮的。 男生自己也刚测完,喘着气,脸颊通红却稳稳地架住了他。 “谢……”施哲想道谢,声音却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你先别说话,缓缓吧。”男生松开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动作利落,拧开瓶盖后塞到他手里。 “慢点喝啊。”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施哲小口小口喝着,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看他脸色好点了,男生咧嘴一笑,特别有活力。 “伏一凌,你呢?” “施……哲。”这声音依旧有点哑。 “行,施哲同学。”伏一凌很自然地把他胳膊搭到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带着他沿着跑道边缘慢走。 “刚跑完得走走,不然容易出事不说明天会爬不起来的。” 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传递过来,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施哲被他拖着,迈着腿,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 “哎你刚才跑得可以啊,最后冲刺挺猛,就是你刚看着好吓人啊,脸白得跟纸一样,下次别这样了,一个中考体育而已啊,及格就行呗……” 阳光依旧毒辣,跑道还是烫人发软,那只支撑他的手臂稳定有力,那短短半圈操场,仿佛走了很久。 _ 回忆至此,施哲放下抵着额头的手,目光落在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的人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复杂。 明明我在这里见到你的时候很开心的,为什么就把我给忘了呢。 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是邻居了。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多细想,沙发上的人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处像模糊,透出背后沙发的虚影。 施哲上扬的嘴角僵住。 他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倾身,伸手想去抓住对方。 “伏一凌?” 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片正在迅速变淡的虚影,什么也没抓到。 就在眼前,不过呼吸之间,伏一凌的人型彻底消散,原地消失地无影无踪。 沙发上只留下一个被躺过的浅浅凹陷,证明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施哲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维持着那个试图抓住什么的姿势。 “阿楼……” 短暂的惊愕过后,施哲猛地朝着卧室大喊。 “阿楼!” “别喊,”猞猁一步一步走过来跳上沙发,蜷在伏一凌刚才躺过的地方,瞳孔紧紧盯着窗外大屏上的海报。 “他被拉进故事了。” “拉进故事?”施哲一愣,凝滞过后几乎瞬间冷静下来。 “是那个‘人’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愠怒。 “是神哦。”阿楼梳理着身上的毛发,忽地一顿。 “而且,他可能会死在里面。” 施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和怒意,站起身。 “你有办法让我去吗?” 猞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你把我当什么,我只是被‘他’抛弃,丢到高威怪物里的一只低威怪,真那么有本事至于你来救我把我带出来?” 它甩了甩尾巴,泼了盆冷水:“强行闯入正在进行的故事,而且还是被神强行拉进去的故事,我做不到……” 阿楼的话音未落,声音忽地停顿了一下,它金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几秒后,缓缓地叹了口气。 再次看向施哲时,眼神变得复杂。 “‘他’,刚刚提出,可以交换。”阿楼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怪异的回响。 “说……有能让你立刻进入那个故事的机会,但是需要付出代价。” 施哲没有犹豫,甚至没问代价是什么。 “换。” 阿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为了救我已经付出过一个代价了……” _ 伏一凌的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他有点难受。 不,是特别难受。 刚才不是还在沙发上吗?怎么这么晕啊…… “…醒醒,喂!” 谁在吵? “开局就送,伏一凌你干脆改名叫伏一血吧。” 这声音是简子羽的,他睁开眼,对上一双杏眼,这双眼睛的主人举着手,看起来好像刚准备给他一巴掌。 “额……醒了就行。”简子羽放下手,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抓包而不好意思。 视线稍微聚焦,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伏一凌撑起身子看着自己所处环境。 红色的绒幕布高悬,他们在一个巨型舞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木质人偶。 “……啊?” 他错愕地看着不远处站起来的严熵的岑几渊,符车则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观察着那些木偶。 空洞的玻璃眼珠齐刷刷地注视着台上刚刚醒来的他们。 “这他妈是哪儿啊?”伏一凌这下是完全被吓醒了,哑着嗓子,喉咙也疼。 简子羽把他拉起来,脸色并不好:“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进故事了。” “进故事?”伏一凌感觉自己在做梦,目光扫来扫去,最终落在刚走到自己身边的严熵身上。 “严哥,这世界的故事一直都是主动进入的对吧?” “对啊对啊。”一声熟悉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起,伏一凌一愣,看着岑几渊。 “渊儿,你嗓子咋了?吃002了?” 岑几渊摇摇头,刚准备说衣领里的水母就钻了出来。 “他怎么能生食亲夫呢,你这话说的不厚道。” “不是啊?你怎么也被拉进来了??”伏一凌感觉自己在做梦,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梦。 岑几渊闻言脸瞬间就红了,捂着002的“嘴”,扭头冲着严熵瞪过去。 你敢说我就和你绝交。 严熵会意,觉得这种比较私密的事情确实不太适合当场说出来,只是那位拉几人进来的太心急,两人被打断,不高兴是肯定的。 “确实没有被拉进故事的先例,估计又是那个盯上岑几渊的傻逼干的。”简子羽话说得不客气,抱着手环视了一下台下数不清的木偶。 “这个故事真特别呢……我们演,木偶看。” 这话音刚落,舞台上空突然响起机械音,那声音欢快的诡异,回荡在死寂的剧院里。 “演员已就位,经典剧目《胡桃夹子与鼠王之战》——预备,Action!” 📖 故事六:棋子说晚安 📖
第108章 这声“Action”如同发号施令,几根细到看不清的丝线猛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缠上几人。 “我靠!”伏一凌惊叫一声,不受控制地挺直了腰板,摆出了一个夸张的冲锋姿势。 嘴里骂了几句刚准备挣扎,下一刻喉咙一僵。 “为了国王,为了荣耀,碾碎那些鼠崽子!” 这声音和他平视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他脸色难看,僵硬地扭动着被捆住的胳膊。 “坚持住,士兵,你会没事的!”简子羽对着空气念到,这种矫情的台词让她浑身泛着鸡皮疙瘩,被操控着做出包扎的动作。 艹,这都什么跟什么? 严熵从旁边的道具箱里拔出一根道具剑,指向舞台一侧,声音低沉:“列队!迎敌!” 动作时断时续,额角青筋凸起,他咬着牙和被迫站在自己身边的岑几渊对视了一眼。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play啊?”伏一凌尴尬地脚趾扣地,尤其是自己下一刻还朝着身后的符车飞了个吻,后者被默默地调到高处的道具箱上摆着一个举枪瞄准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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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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