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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一凌一边被迫做着滑稽的冲锋动作,一边在心里哀嚎。 …… 让我死,好尴尬,让我死。 “别分心。”严熵声音压抑,动作又是一顿,002体内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趴在岑几渊脖子上状态显然越来越不好。 “这是在故意消耗我们,试探我们……”简子羽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敏锐地察觉到着强制力在重点关照严熵和002。 “试探啥?试探我们是不是天生的喜剧演员吗??”伏一凌好不容易才把嘴里想说的台词掰成吐槽,身体猛地被扯了个踉跄。 “嘶……” 他艰难挪动头,看着手腕上溢血的红字。 “我靠,不照着做会扣酣睡值!” 这时舞台两侧的阴影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和木偶关节活动的“咔咔”声,数十只眼睛冒着红光的老鼠木偶涌上来。 那很明显是被提线操控演出来的扑咬,但它们的爪牙是实实在在的利刃尖刀,镶在木头里看着就让人打寒。 战争开始了。 他们被迫与这些木头老鼠厮杀,四肢被丝线牵扯,动作僵硬,简子羽三番两次想用技能都被强行扼住,手腕已经被一根丝线勒破皮肉。 这不是最让人难受的,岑几渊挥舞着道具剑,差点打到旁边的伏一凌,后者前一秒还在热血沸腾的念剧本里的台词,正尴尬着。 “哎呦渊儿!这里一看就没关友伤,你看着点儿啊!”伏一凌一边躲闪,下一刻嘴里冒出来一句。 “为了帝国!!” …… 两人默契地没再对视,岑几渊抬剑格挡住一只扑过来的老鼠,怀里的002因为这动作从怀里掉出去,蔫吧吧地躺在地板上。 “严熵!002不知道怎么了!”岑几渊心里乱了一瞬,动作也慢下一步,木偶老鼠的利刃几乎擦着脸颊划过。 “002!你能去找严熵结合吗!在这里趴着会受伤的!”他强行咽下嘴里要说的台词,手腕的灼痛让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剑。 身子伏下去,就地一滚把水母从地板上捞起来躲避掉直冲冲挥来的爪子。 “你…怎么样,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啊……”岑几渊抱着水母想往道具箱后缩,绑在腰上的那根线再次牵动。 被迫带着又往前挪了几步,这是在让他去迎敌。 “艹……神经病。”他怒骂了一声抬剑挡住一只老鼠。 严熵眼神一沉,强行稳住身体,002的不稳定同时也影响到了他,水母挣扎想过去却总是被突然扑过来的老鼠拦住。 “砰!” 这声音不知从哪里来,那只木偶老鼠应声倒地,混乱中趴在箱上的男孩偶尔被允许扣动下扳机,虽然着枪里并没有子弹。 低下头,手腕已经渗血,男孩的红瞳微微收缩,刚才那老鼠朝着002冲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被允许开枪,操控这场木偶剧的家伙,是在针对002和严熵。 表演在一种极其诡异又尴尬的氛围中进行,台下的木偶观众依旧无声注视,一颗颗玻璃眼珠倒映着舞台上上演的荒诞战争。 “砰!” 又一声轻微的声音,另一只试图偷袭简子羽的木头老鼠应声倒地,关节碎裂。 高处,男孩的红瞳冰冷,扣下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低下头趁着间隙给自己灌了瓶药。 “看啊……”机械的旁白幽幽传来。 “鼠辈的力量,并非只有肮脏……拥抱它,理解它吧……” “为了帝国!杀!”伏一凌扭曲着脸喊出这句话,那表情看起来快哭了,他刚想接一句骂人的话。 门牙一阵难以忍受的酸痒,不由自主地呲了呲牙,下一刻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类似老鼠磨牙的声音。 “吱。” 伏一凌自己都吓了一跳,猛地闭嘴,眼神慌张。 “我艹,我、我……我刚怎么了?” 简子羽离得近,也听到了这声音,她正被要求给一个假装受伤的木偶老鼠包扎。 “这里难道……会让我们变成老鼠吗?” 靠近俯身,那股木头和油漆的味道忽地变成一股奶香味涌入鼻腔,她猛地一顿,这味道竟让她产生了食欲? 女生猛地甩头,胃里下意识地涌上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去看手腕上的数字时发现先自己的指尖似乎在微微发黑,越来越粗糙。 “伏一凌……我们得想办法破局。”她强行将嘴里要发出的“吱吱”怪叫咽下去,说完她扭头朝着岑几渊望过去。 剧本要求岑几渊扮演新兵,这新兵往往最容易被战争的恐惧吞噬。 耳朵开始发热,变形,听觉变得敏锐,周围老鼠的吱吱声和同伴的喘息声放大了数倍,岑几渊被吵得头痛欲裂,忍不住用手去抓挠变得尖耸的耳朵。 “严熵,要不我直接鬼化把这里拆了算了……” “它在试图同化我们,别被影响心智,你现在这个想法也得克制住。”严熵低声道,剧本里长官却是最先被感染的那个,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尾骨传来一阵剧痛。 视野边缘一直泛红,看东西也出了重影,002捆在他脖颈后声音虚弱。 “多观察……台下的木偶。” 台下的观众们依旧无声,玻璃眼珠里倒映出来的也不是完成的人型,而是一只只身上开始出现老鼠特征的身影。 操控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试图引到他们做出更符合老鼠的行为,伏一凌强忍着去啃咬道具的牙痒崩溃道。 “有病是不是啊啊啊!” 简子羽被操控着去捡奶酪,再次强制使用技能时被一根丝线拉扯,肋骨发出一声脆响。 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眼前发黑,视线却死死锁在台下那片木观众上。 这些木偶……只是这个剧院的装饰吗?是为了配合这个故事去观看我们吗? 还是说,从大家进入第一个故事开始,这些“观众”,就一直在看着? 【那些声音提醒我还有事情做。】 【残影者身份牌失效了……】 【取消……复活甲……】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地涌上来,那些看似随机却总能精准戳中他们恐惧和弱点的剧情,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和危机,那些仿佛被一只手拨弄的走向。 每一次绝望,每一次狼狈的逃亡,每一次将这些故事推至崩坏…… 难道,都像现在这场木偶剧一样,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全都呈现在“观众”眼前? 他们所有的痛苦、恐惧、勇气和情谊……难道都只是供“观众”取乐的……节目吗? 这些猜想带来的寒意远比肋骨断裂带来的疼痛彻骨,像是被一瞬间剥光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是谁再看? 为什么看? 看了多久? 疑问和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人淹没,女生冰冷地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麻木不仁的木偶脸。 这根本就是在凝视。 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点真是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必须……必须告诉所有人…… 这个念头,让她强行凝聚起涣散的意识,艰难地抬起头,鲜血顺着唇角滑落,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岑几渊的心跳几乎在简子羽吐血的一瞬间停滞,女生的眼神太绝望,太冰冷,心脏被一股愤怒和无力感攥紧。 台下的木偶空洞的眼珠看起来是在欣赏这场闹剧,讽刺又邪恶,吮吸着几人的痛苦。 “简子!撑住啊!” 岑几渊强行忍住浑身的不适,眼看着女生就要倒下他急得想冲过去。 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的刹那。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他动作僵住,猛地扭头。 “严……严熵?” 那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灰败,额发被浸湿,附在他胸口的002光芒暗淡到了极点,触须无力地垂落。 严熵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岑几渊能感觉到严熵体内那股能量好像在躁动,平息不了,反而被强行压缩、凝聚。 “严熵!”声音颤抖,岑几渊又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可是对方没有看他,甚至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目光死死锁在台下,那眼神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痛苦。 然后,在岑几渊的眼中轻微地、几乎看不见地摇了一下头。 他再说。 不要过来。 下一秒,那双眼睛闭上,又豁然睁开,眼底最后属于“严熵”的情绪彻底湮灭,泛着蓝光。 与此同时,胸口那个本黯淡欲灭的光骤然变得刺眼。 岑几渊终于明白严熵到底要做什么,他想尖叫,想扑过去阻止,身体却被那股能量钉在原地。 “不……不要!” 他看到严熵的七窍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看到他身体周围的空气倒灌将他的下摆发梢吹起。 严熵没有要去攻击老鼠,也不是要去攻击那些木偶,甚至不愿意去看他一眼。 他将自己和002,所有结合不完全的能量以一种自毁的方式狠狠砸向这个剧院的空间。 他想用自己,去“炸掉”这个舞台。
第109章 “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岑几渊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狠狠重锤,耳鸣尖锐下一刻便溢出了血。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舞台上方的吊灯疯狂摇曳,忽明忽灭,脚下的木地板断裂,几人身体不稳,在颠簸中跌倒。 台下的木偶们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关节错位,脑袋歪斜,眼中的红光乱闪。 那些缠在他们身上的线猛地被切断,骤然消失。 “……消失了,那个线。” 伏一凌发现自己能控制手臂了,立刻把手里的奶酪扔出去转身去扶女生帮她疗伤,符车看了眼这个几乎坍塌的剧院,最后目光落在严熵身上。 整个剧院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静,头顶的灯还在狂闪。 “严熵!”岑几渊终于能动了,猛地扑过去在那具沉重的身体彻底摔在地上前将他接住。 “严熵!” 怀里的身体冷得像冰,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002更是完全失去了形态,化作一小团黯淡的微光蜷缩在严熵心口。 用这种能量的代价,太大了。 岑几渊的眼泪瞬间决堤,抱着严熵的手臂不住地颤抖,严熵以这种自毁的方式为他们强行炸开一条生路,将这场戏砸了。 心脏撕裂般的疼,台下的木偶还在抽搐,岑几渊无助地看着离得最近的伏一凌。 “怎么办……怎么办……救救他……怎么办……”声音嘶哑,破碎,慌乱地不成样子。 伏一凌慌张地扑过去,泛着微光的双手抖得厉害,徒劳地按在严熵的胸口,这能量却像打在石头上渗不进去。 “不行,这不是伤……这个好像治不了……”他带着哭腔,这触碰下能感觉到严熵的生命迹象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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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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