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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对方的唇猛地压上来,岑几渊的瞳孔猛地睁大,意识到对方的动作摇头闪躲。 这里不行……好恶心。 空气里的气味好恶心。 唇瓣被咬破,对方甚至开始病态地吮吸那个伤口,痛得他到抽一口凉气猛地将人推开。 “严熵!” “为什么要拒绝?你觉得我很恶心吗?”严熵挤出一个笑,直直对上那双眼睛。 是恶心啊。 他看着岑几渊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布满血污的脸,那眼底的恐惧让他刺痛。 你就是在怕我啊,岑几渊。 “严熵……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们出去再说好不好……”岑几渊声音抖得得不成样子,双臂死死搂紧他,泪水洇湿他肩头的布料。 “清醒一点……求你……” “咯咯咯……” 一声清晰、冰冷的笑声突兀地将他的哽咽切断。 岑几渊猛地一颤,转着头循着那毛骨悚然的声音望去。 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白。 那是一只瓷娃娃,釉面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一张脸精致得诡异,嘴角高高扬起。 岑几渊的啜泣和眼泪终于让严熵混乱的头脑挤进一抹清明,他抿紧唇一把将怀中颤抖的人抱得更紧,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娃娃身上、 “咯咯咯……” 那笑声再次响起,在死寂的房间里盘旋,它不是刚刚出现,而是一直在这个角落里用那双实瓷的眼睛,观赏这场闹剧。 “严熵……我。”岑几渊忽地一顿,头脑的晕胀感加重。 他喘着粗气起身目光定在那个娃娃上。 “它手里有个鸟笼。” 这娃娃看样子并不会攻击人,只是再出现的一瞬间酣睡值有波动,岑几渊抿了抿嘴,轻轻拽住严熵的袖子。 “我们先回去,好吗。” 严熵沉默,抬眼对着镜子盯了半晌,任凭岑几渊怎么拽都没动。 “呼…”岑几渊深吸了口气,拥住他压住自己的颤抖。 “严熵,我不是怕你,你现在受了伤,我担心。” “咯咯咯……” 他皱着眉头忽略掉角落里传来的笑声,顺着严熵的后背安抚。 “我们回去再说好吗,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在他持续的安抚和拥抱中,严熵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冷冷地瞥了眼镜中那个倒影,任由岑几渊半拽着将他拉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将外面的光线隔绝。 角落里那个瓷娃娃在死寂中笑得更深,黑洞洞的眼珠不再漫无目的的转动,锁定在地上那摊血肉上。 房间里的气味浓的令人窒息,那句残破的躯体躺在血泊中,被反复捅刺的伤口可怖,深可见骨。 它静静地看着,那摊死肉的边缘冒出一个微小的血泡,从血泊底部上浮。 “啵。” 几乎不存在的破裂声,紧接着是是下一个,那些气泡一个又一个鼓起,涨大,破裂。 “滴答……” 一地血珠顺着樊卓垂落的指尖滴落,声音在死寂中被放大,瓷娃娃猩红的嘴角在阴影里向上扯动,一地血泪顺着森白的下颌滚落。 月光透过高窗,泼洒地板,将那摊血迹冲了个干净。 两人紧牵着手走了一路,没有对话,也没有眼神的对视,严熵的手指就像是没了直觉,断口处被岑几渊用一块布料裹住,渗着血。 “吱呀——” 伏一凌头还没转过来,鼻子就已经开始动了。 “什么味儿?好难闻。”他扭头,看着严熵的手倒抽了一口凉气。 “严哥!你这,怎么弄得!?” “能治好吗?”岑几渊声音闷闷的,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布扯开。 “这,”伏一凌看着这个触目惊心的断口咽了口口水,犹豫道。 “我不确定,我试一下啊……” 微光泛起又熄下去,再次亮起,反复,简子羽靠在窗边,看着从进来后始终一言不发的严熵沉思。 “不行啊,这个医不好,只能让肉先长死止血。”伏一凌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坐到床上给自己灌药。 这屁股还没坐热,门板被敲响。 “伏一凌,今晚去花园擦石像。” 几人望着窗口目送管家离开,伏一凌气得捶床:“怎么还给我排夜班啊!” “你先去吧,刚才的事我和他们说。”简子羽起身,轻轻拍了拍严熵的肩膀,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便替伏一凌拉开了门。 “这么着急送我?” 伏一凌嘟囔着,又转向岑几渊:“渊儿,不舒服的话先休息会儿,你脸色好差。” “嗯,好。”岑几渊低着头应道。 门被轻轻合上,岑几渊立刻拽过严熵的手:“疼么?” “不疼,” 指尖刚触及到对方的掌心,那只手便轻轻抽了出去,这细微的回避,瞬间刺穿岑几渊强撑的平静。 他眼中掠过不解、不安,所有想问的话因为这无声的拒绝哽在喉间。 “岑几渊。”严熵叹了口气 ,将人搂进怀里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对不起,吓到你了。” 岑几渊在他怀里静默了许久,才缓缓摇头:“没事,其实……也怪。” 一阵汹涌的困意毫无预兆地袭来,眼皮沉重却又不愿去质问为什么,硬撑着想把话说完。 “怪我…弄丢了手链……对不……”话未说完,呼吸已变得绵长。 严熵阖上眼,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沉睡的人抱起,安置在床上,他坐在床边,仔细地掖好被角,手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梳理岑几渊的发丝。 简子羽靠在床头,沉默地看着他,抿了抿唇终于开口。 “其实你可以等他说完的。” “没必要,”严熵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脸上,声音疲惫。 “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想听他说抱歉。”他叹了口气,抬眼望向窗外那轮缓缓下沉的月。 “伏一凌在餐厅……做了‘出格’的事是吗。”他转移着话题,极其生硬。 “嗯。” 简子羽笑了笑:“他砸了花瓶,然后……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严熵的指尖在岑几渊的发间停顿。 “渊渊他在禁闭室,听到了《女诫》。” “《女诫》?” “嗯,”严熵扭过头,目光又重新落回去,这一次,他眼中深藏的难过与痛楚,再无遮掩。 简子羽走到严熵面前,目光锐利。 “刚才……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视线扫过严熵的袖口和衣襟,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严熵没有立刻回答,轻轻摩挲着岑几渊的发梢,眼底是化不开的迷茫,他在自言自语。 “简子羽,你说这个世界上有人想看我们痛苦,这个‘我们’,包括我吗?” 空气陷入沉静,严熵自嘲地笑了笑,这沉默就像是默认,默认他没有明说的话。 简子羽看着那双眼睛,忽地勾出一个笑。 “怎么不包括你?” 严熵一顿,迎着那个目光抬头。 简子羽转身拿起桌上的镜子:“你现在不痛苦吗?” 她举起镜子:“严熵,仔细看看,你不痛苦吗?这话蠢得不像你。” 镜子里的人眼眶不知何时变得通红,那双黑瞳几乎要被迷茫和难过浸没,严熵不习惯看到这样的自己将目光挪走。 “简子羽,其实你很聪明,你一直在默默观察我们每一个人。”他叹了口气,俯身靠在床头目光执着地看着岑几渊的脸。 他总觉得,自己再不多看两眼,以后是不是就看不到了。 “你上次把诅咒打在我心上,赌到你的答案了吗?” 简子羽垂眼,点头,又摇了摇头。 严熵被这反应逗笑:“那是什么意思?” 女生转身抬手搭在窗边,手指隔空摸着那轮月。 “意思是……我相信严队长,他不是传闻里不懂情爱的怪物,无所不能的神,他会哭会笑,会难过会生气。” 她顿了顿,将手紧握,就好像想将那轮月握在手里。 “岑几渊早就教会他怎么去爱了,不是吗?”
第90章 庄园内的花影被月光扭曲,来时的小道被吞没,伏一凌冷得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这里晚上这么冷啊……”他闷闷地拽着身上单薄的裙子,一下一下踢着石子。 水桶里的水在晃荡,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路嘟囔。 “这次倒不给我安排个人一起了。” 巨大的石像矗立在花园中心,月光勾勒那对展开的羽翼和低垂的头颅,伏一凌皱着眉,俯身凑近雕像基座前那板块掩在泥土里的铜牌,他抬手擦掉上面的灰尘,费力地辨认上面的刻痕。 【Virgen de Quito】 “这什么?能不能来点看得懂的啊……”他嘟囔着,话音刚落铜牌上的字符应声再次在那些英文下刻下文字。 【基多圣母像】 【1734年由西班牙修士卡洛斯·莫雷诺雕琢……】 这都什么和什么? 伏一凌撇撇嘴,转身将水桶里的抹布拧干水,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去开始擦石像。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擦的……下场雨不就冲干净了吗?”他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的领口在收紧,大喊了三声“对不起”。 这故事真是憋屈死了…… 他心里想着,扶着石像迈步,准备去擦这位石像的翅膀。 “要是我个子不高,这翅膀我都不一定能擦到!”伏一凌垫着脚勾着翅膀顶端,一个不稳差点栽过去,他扶着石像稳住身形,余光忽地撇到一抹红身子一颤。 红? 这庄园没有红色的花啊? 他犹豫着探出头去,呼吸一窒。 这抹红来自那块铜牌的背部,大片喷溅状的血迹中央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伏一凌四下张望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个环境阴森,想着这应该是什么线索,咬着牙心一横走过去。 他俯身借着月光辨认,将那句话喃出。 “神怜世人,赐贞女为仆……” 怎么又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一句话有必要搞得这么吓人吗? 伏一凌皱着眉起身继续干活,将手里的抹布投了一次水,愤愤地擦着这座石像的翅膀。 爷的,话也不让说,还得让我干苦力,还是夜班,搞什么啊! 想着想着他佯装不小心地踹了脚石像的腿部,却听见一声铁链的哗响。 他这才发现,石雕脚踝上锁着一个极粗的镣铐,锁链的另一端深埋地底,他俯身刚准备去拽一下被压在锁链下的裙摆,指尖蹭过一阵密密麻麻的凹陷。 什么? 伏一凌眨了眨眼,月光昏暗,他看清楚自己刚才摸到的东西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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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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