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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间这件事就敲定了下来。可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欣雨突然开口道:“我不去。” 徐嘉然诧异地回了头。而王欣雨却再次强调道:“我不去,要去你们去。” 她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只剩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这么危险,我不想去。” “……好吧,你不去也行。”她表现得太过坚决,徐嘉然只好扭头看向杨知澄,“那……我们走吧?” “嗯。”杨知澄点头。 推开储藏室的大门后,杨知澄悄悄探出头来。 漆黑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只剩下一排新鲜的血淋淋脚印,而储藏室的门口则尤为密集。 杨知澄向徐嘉然招了招手,两人从储藏室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向着楼上走去。 “我没有看到郑宇航和徐婧。”徐嘉然说,“来的时候,只见到王欣雨手忙脚乱地跑进来,然后,你就开门了。” “那个血人呢?”杨知澄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我听到王欣雨尖叫了一声,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可那个血人呢?” “我……我没有看到。”徐嘉然皱起眉头,“对,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很奇怪,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变得这么狼狈,难不成……是自己吓自己吗?” “现在还不清楚。”杨知澄摇了摇头,“但现在……” 他说着,忽然,面前的瓷砖地上闪过一道人影。 人影扭曲,隔着距离,杨知澄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和看起来似乎是男性的身躯。 是谁? 是郑宇航吗? 杨知澄脚步一顿。 徐嘉然也停下了脚步。两个人一闪身,藏在了走廊的柱子后面。 哒哒哒…… 细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杨知澄心跳加速。 是它吗,可看起来不像啊…… 身旁徐嘉然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愈发快速,又愈发地清晰。杨知澄轻轻推了推教室门——不出意外地,它被锁住了。 实在不行,只能像昨天一样,强行破门而入。 他一边想着,一边偏过头。 瓷砖上的人影已然变得清晰了几分。 可此时此刻,他却看到,影子里的,并不是那只竹节虫一样的东西。 杨知澄猛地抬起头。 不是它。 而是,而是…… 他的心跳仿佛被窒息地攥紧,面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惊惧。 是朱阳! 那张熟悉的脸,还是梦中时的惨白。 朱阳的步伐快速,但走路姿势却是十分怪异。他的腿脚角度莫名其妙地扭曲着,歪七扭八地,就如同完全不熟悉这个身体似的。 就在愣神间,两人躲闪不急,正被朱阳看了个正着。 徐嘉然瞳孔紧缩。 “朱阳……朱阳?”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这,这还是朱阳吗?” 朱阳的扭曲的步伐变得缓慢,看起来竟然正常了几分。 他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在漆黑的走廊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是或者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杨知澄一扯徐嘉然,低声道:“跑!” …… 郑宇航在走廊上疯狂地奔跑着。 他瞳孔紧缩,脸色惨白,没了命地向前冲着,似乎身后跟着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走廊尽头是一间厕所,他也不管是男是女,慌不择路地钻了进去,找了个隔间,轻轻地关上门。 一声轻微的吱嘎声响。 郑宇航急促地喘息着,瞳孔中泛着血丝。他神经紧绷,仔仔细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好像有脚步声,又好像没有。厕所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重复不断地响着。 郑宇航脱力般跌坐在脏污的地面上。 “我……我没有死。”他抓着头发,低声喃喃,“我,我竟然没有死……”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他仍是心有余悸。 离开教室时,他好死不死地和王欣雨走在了一起。他俩关系不好,本来组建社团时,王欣雨就明里暗里地呛了他不少次。 如果不是看在徐嘉然的面子上,他绝对不会和这人加入同一个社团。 今晚也是一样。 他们会遭受这样的厄运,都是因为朱阳撕开了黄纸。再次进入梦境,他对朱阳的烦躁只增不减,一边走就一边忍不住嘟哝着:“朱阳这家伙真是害人精,要我说,他就该死了给我们挡灾,不然也太对不起我们了。” “明明撕纸的是他,为什么他死了我们还在?”他絮絮叨叨,“太晦气了,真的太讨厌了……” “你烦不烦啊,”王欣雨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这些有用吗,吵死了!” 她的表情也十分焦躁。但在黑暗中,郑宇航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有用?如果不是他,我们会到这个程度吗?”郑宇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拜托,大圣母,你要觉得能普渡他,就普渡,少管我的事!” 他们沿着走廊,已经接近了楼梯间。 “什么叫管?明明是你太吵了!”王欣雨也忍不住大声了点,“你是想把那东西吸引过来吗!你是不是疯了!” “你不也是一样!” 明明知道这样的举动无异于自杀,郑宇航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猛地停下脚步,咬着牙说:“你的声音又……”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王欣雨亦是瞳孔紧缩。 他们原本还算小心,但方才争吵时声音有些大,竟没有留意到周围的脚步声。 而此时此刻…… 那只令他们无比恐怖的血人,就正正地站在楼梯间中央。 一片黑暗中,他的身躯上糊满了暗红色的血肉。难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郑宇航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不好! 郑宇航反应极快,扭头便跑。王欣雨也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飞奔,没了命地向着远处逃去。 可那血人的速度却比昨天更快。耳膜间除了呼呼的风声,就只剩下那逐渐逼近的、恐怖的黏腻脚步声。 不,不! 郑宇航心中的恐惧逐渐达到巅峰。 不,他不能死!他不想死! 仓促间,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已然支撑不住,只能勉强跟上的王欣雨。 如果就这么跑下去,两个人都会死。 嗯,两个人都会死。 郑宇航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念头如同风中的火苗一样,疯狂地燃烧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一把推向王欣雨。 王欣雨完全没有料到郑宇航的举动。她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脚步声停了。 郑宇航提起气,加快速度,跑向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楼梯间。 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扭了一下头。 王欣雨终究是没有逃过。 她被那只血人抓在手中,扎得精致的丸子头整个散开,白色的上衣沾上片片鲜红色的血污。 而属于她自己的血,正从额头处,顺着脑袋,如同小溪一样流下来,积了满地。 场面太过血腥可怖,求生的意志压过了本就不盛的好奇心。 郑宇航转身便跑。最后一刻,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一双灰白的、黯淡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还看见她额头上剥裂的片片皮肤。 但他不敢再看了。
第8章 教室(8) “跑!” 杨知澄话音刚落,两人反应极快,扭头就跑。 他们仓促的脚步间夹杂着另一个沉重的、毫无规律的声音。如同始终甩不脱的恶鬼,始终不曾被甩开半点。 那是朱阳吗? 杨知澄的额头上流下一点汗水。 拐弯时他在瓷砖上瞥见朱阳模糊的身影。他的关节怪异地弯曲着,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青。那一双眼睛,麻木漆黑,直勾勾地落在杨知澄身上。 那还是人吗? 杨知澄不由得一阵心悸。他猛地收回目光,只敢专注眼前逃跑的路。 不远处就是一条岔路。只要转过弯,就能看到另一边楼梯间。 到时候……到时候他们跑去别的楼层。 杨知澄急速地盘算着。 和那天一样,躲进教室里,暂时避一避。 一边想着,岔路也越来越近。正当杨知澄聚精会神之时,地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视野一晃,那身影的主人蓦地出现在了岔路正中央。 杨知澄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那竟是一只血尸。 尽管每次都没敢细看,但杨知澄仍是记得,原本那只血尸的身形细长高大,犹如竹节虫一般。可面前这只血尸,看起来竟然格外地瘦小干瘪。 一只……一只新的血尸! 寒意一瞬间攥住杨知澄的心脏。他和徐嘉然的步伐陡然一顿,一时间竟不知往哪走好。 血尸停在了路中央。 它浑身都是暗红色的血肉,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粘稠的鲜血顺着身体滴落在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它,它……”徐嘉然嗓音颤抖。 杨知澄猛地扭过头。 不远处,‘朱阳’正一步步扭曲地走上前来。 他的眼珠子诡异麻木,透着股沉沉的死气。杨知澄回头,又看到那瘦小血尸,正一步步缓慢地逼近。 他们,竟是被逼上了一条死路! 距离一点点地缩小。 杨知澄没有多余纠结的时间。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么…… 他想起‘朱阳’渗人的、死寂的眼睛。 “走!”他一拉徐嘉然,“那边!” 徐嘉然毫不犹豫地跟上杨知澄,两人向着那只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瘦小血尸飞奔而去! 尽管这只血尸的模样可怖,但与其选择诡异的‘朱阳’,这只行动迟缓的血尸,显然是更加容易逃脱的一方! 不知是不是杨知澄的错觉,血尸的步伐稍微顿了顿。 趁着这一小段空档,飞快地与血尸错身而过。 但接下来的徐嘉然并没有那么好运,血尸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黏腻血肉糊上手腕,血尸扑了上来,伸出另一只手,露出刀刃一样尖锐的指甲,直直抓向徐嘉然的额头! “杨知澄!” 惊惧之下,徐嘉然猛地一矮身避过那可怕的指甲,绝望地试图抽回手。 杨知澄停下脚步。 也许有短暂的一两秒,他有过犹豫。但很快便有了决定,立刻回身一脚踹向血尸。 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这声音落在杨知澄耳朵里似乎有些耳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又是往血尸的膝弯里猛地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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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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