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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尸手腕上的力气竟然真的松了松。徐嘉然的反应也很快,死死地抠住血尸的手背,硬是逼得它指尖微微张开。 这么轻易? 杨知澄心中打了个突。 “走啊!快走!”徐嘉然立刻摆脱了血尸的钳制,拖着杨知澄就向前跑去。 …… 那点疑惑没能被杨知澄吞下去,反倒愈发地放大了。 他们马不停蹄地沿着楼梯间下楼,又就近躲进了一旁的卫生间里。 ‘朱阳’的脚步声和血尸都消失不见,似乎没有跟过来。不过,在隔间里躲了一阵后,两人才稍微能松气。 徐嘉然挨个拧开水龙头,一滴水都没有流下来。 “果然没有水吗……”他皱着眉头,只能将手腕上粘稠的肌肉组织和血液擦在衣服上。 杨知澄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为什么我们跑得这么轻松?”他低声道,“我只是踹了它两脚。” 徐嘉然的动作一顿:“好像确实是的。” “我总觉得……这不像是鬼该有的样子。”杨知澄舔了下嘴唇,“朱阳死的时候那么诡异,但为什么我们这么轻松就跑了?” “是……”徐嘉然皱眉,“而且,我感觉,它……”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它好像想对我做什么。” 两人便沉默了。 朱阳大概是凶多吉少。而那只奇怪的新血尸,更让这栋教学楼蒙上了一层怪异的阴霾。 它从何而来? 难道……难道还有别人死了吗? 杨知澄思索着,一抬头,望见了洗手台上方布满污点的镜子。 卫生间里也是一样的漆黑,镜子自然只能映出室内物品的点点轮廓。 在这样的环境里,杨知澄本能地对镜子这种东西感到有些发怵。他想挪开目光,可就在这一瞬,镜子突然彻底地黑了。 那黑色,并不是因为光线昏暗而导致的黑。而是一种奇诡的,如同黑洞一般的颜色。 那一瞬间,杨知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 那是比起‘朱阳’,比起血尸,都更加恐怖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极为诡谲的东西,正透着镜子,冷漠地窥视着厕所里发生的一切。 杨知澄一时间都忘记了呼吸,只能呆怔地看着镜面,被恐惧攥住了全部心神。 忽然,他眼前一花。 当视野恢复正常时,镜子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还是脏污的镜面,还是一片黑暗的室内。 徐嘉然敏锐地发现杨知澄的不对劲,立刻问道:“杨知澄,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看错了。”杨知澄揉了揉太阳穴。 那黑洞持续的时间太短,他不敢确信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又只是因为紧张而产生了幻觉。 而且……那么恐怖的东西…… 如果说面对血尸,他尚且有挣扎的欲望,但对于那个东西,他真的连一点抗衡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希望真的只是错觉。 见杨知澄这么说,徐嘉然纠结了一下,最终没有追问下去。 “我们还要出去吗?”他换了个话题。 “要。”杨知澄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不能耗下去了。” 新出现的血尸是一个十分不详的信号。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那我们走吧。”徐嘉然说,“这次小心点……尽量一点声音都不要发出来。” 他们离开了卫生间,复又向楼上走去。 楼梯间寂静,连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都难以听见。 杨知澄神经紧绷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3楼,4楼…… 上至5楼时,一拐过楼梯间的拐角,他的目光忽然捕捉到地面上一摊突兀的血迹。 那摊血迹已然在走廊上蔓延开相当大的距离,颜色猩红,闻起来有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 杨知澄看向徐嘉然,两人点一点头,顾不得别的,立刻走上前去。 那绝对是刚死之人流下的血。 它甚至还能流动,只是略略有一点凝固。 这是谁? 杨知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已经可以强行克制住害怕的情绪,细细地在周围检查了起来。 然后,他真的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断裂的皮筋,落在血泊之中,皮筋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小熊挂坠。 杨知澄的确记得那根皮筋的主人是谁。 他刚刚还和她一起躲在储藏室里。 而那时…… 她的头发是散开的。 杨知澄不可遏制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向远处望去,只见在一段空白后,一串血脚印出现在瓷砖上,一路蔓延向更远的地方。 “它,它难道是王欣雨吗?” 徐嘉然颤抖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杨知澄想要回答,可刚张开嘴,刺目的光线就骤然扩散开来。 视线变得一片惨白。 天又亮了。 杨知澄短暂地失去视野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从梦里醒了过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一撑地板坐直,环顾四周。 在十二点时,他们睡着得太仓促,一个个歪七扭八地躺在宾馆的各处。 而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住了躺在床上的王欣雨。 他眼睁睁地,看见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徐嘉然也醒了。 “王欣雨!”他爬起来,焦急地大喊。 王欣雨的躯体不断地抽搐起来,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就如同哑巴临死前绝望的哀鸣,而额头处出现一道缝隙,鲜血便从那缝隙中涌了出来。 床单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郑宇航惊恐地大叫了一声,一旁的徐婧吓得跌坐在地。 鲜血仍在不断地涌出。 那道缝隙越来越大,一片薄薄的东西,就这么从王欣雨的身体上,缓慢地剥落下来。 杨知澄的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第9章 教室(9) “她,她,她怎么……” 徐婧抖着嗓子,结结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宇航一屁股坐在地上,表情茫然空白。 她真的死了。 杨知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真的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一个人以这么诡异的姿态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真的死了,她为什么会死了? 她怎么死的? 还有,他竟然和一个已死之人这么近地接触过。 而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说话,还能正常地交流?! “不,不行,要报警!”徐婧哆嗦着抓起手机,“要报警!” “不准报!”郑宇航不知怎的,从地上弹射而起,一把打掉了徐婧的手机,“不准报!你不准报警!” 也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剧烈,他又语速极快地找补道:“警察能信鬼吗?能吗?她就这么死在这,万一警察说我们几个人联手谋杀了她怎么办?!” 徐婧张了张嘴:“可是,可是死人了,可是死人了啊……” “我们有证据吗?我们能证明她不是我们杀的吗?!”郑宇航说话间语气又变得激烈起来,“万一我们成了杀人凶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生活!” 杨知澄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但她这样,你觉得会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吗?”他忍不住冷声道,“你自己看看……能吗!” 几人终于再次扭头看向那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王欣雨。 她死得非常彻底,身上只剩下新鲜的、红色的血肉。 令人感到悚然的是,她此时的模样,竟格外地像杨知澄在梦中教学楼里看到的血尸。 她的皮被剥掉了。 那一张皮,就完整平坦地摊在床上。 光是看看,就令杨知澄感到头皮发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盯向郑宇航:“事已至此,你觉得这件事,还是仅凭我们的能力能解决的吗?” “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了。”杨知澄攥着手机,“既然这间教室能够被封存,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是存在的——也许就是警方。” “如果不是警方,那这些事到底是怎么被严丝合缝地压下来的?” “杨知澄说的没错。”徐嘉然立刻附和,“我们应该报警!不能再死人了!” 徐婧也在一旁诺诺地点头。 郑宇航的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纠结完毕,门外便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 四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沉重急促的敲门声不断地响起。 ……是谁? 杨知澄心中刚掠过这一点想法,门外便传来人声。 “警察,开门!” 严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几人面面相觑,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杨知澄停顿了两秒,猛地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是穿着制服的警察,直截了当地将证件怼向杨知澄。 “你们同社团的同学,朱阳,被发现昨天死在了宿舍里。” 警察说:“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 几人被提溜着,带进了警局里。 杨知澄在路上看了眼手机,宋观南竟然一直都没有理睬他的好友申请。 宋观南大约不想管他了。 杨知澄不知是不是有些失望,顿时失去了看手机的欲望。 这样的时候,警察局竟然让杨知澄感到了一丝丝安全感。 他们被分开审讯。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杨知澄面对着的,是一个国字脸、神情严肃的老警察,和一个面色白净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眉头皱着,不断地低头看向手机,好像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似的。 “警官。”杨知澄主动开口道,“我有事情想向您交代。我们最近碰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对面两个人停顿了一下。 “杨知澄是吧。”国字脸警察翻了翻面前的纸页,“既然你主动交代,那你就先讲讲看吧。” 杨知澄一五一十地把他们遭遇的事情描述了出来:“……今天早晨,我们醒来的时候,王欣雨突然开始挣扎……然后,她的皮肤,就被一个无形的东西,给剥开了。” “无形的东西,是吗。”国字脸警察冷静地记录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什么也没做。而她在梦境里死了,在现实中也同样死掉了。” “嗯。”杨知澄点点头,“还有我们的同学朱阳……我不知道他现在……” “你们在梦里,观察过她死亡的方法吗?”国字脸警察打断了杨知澄的话。 “没有。”杨知澄摇摇头,如实回答,“我发现她已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滩血迹了。” “行,我们知道了。”国字脸警察突然起身,而那年轻男人也跟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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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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