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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知澄怔了怔。 国字脸警察没有理睬他,转身便走。而年轻男人离开时,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门一关,屋子里便只剩下杨知澄一人。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些困,耷拉下眼皮,慢慢地回想起昨晚梦里发生的事情。 王欣雨死时,皮筋掉在血迹里。而他看到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散开,说明那时她已经死了。 可她死了,怎么能看起来还像活着时一样,还能如此自然地说话呢? 杨知澄一点点地回忆着。 那时先是一只血尸敲门,他闻到了那股味道,应该没有错。 然后……过了一阵,走廊上传来王欣雨的尖叫。 接着,他就把王欣雨救了进来。 救进来的时候,王欣雨说…… 说:“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在这里。”? 杨知澄心中猛地打了个突。 当时他没有细想,但现在细细思考来,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是慌不择路地逃跑的吗? 她为什么会思考这里有没有人呢? 他又想起,那来敲门的血尸。 血尸问:“在不在?” ……在不在? 难道说……王欣雨的逃跑,是在试探吗? 被杨知澄救下的她,难道,就是那只敲门的血尸么?! 杨知澄指尖不由得剧烈地颤抖起来。 宾馆里,她的皮被剥掉了。 敲门时血尸没有穿上她的皮,而求救时,则是披上了那一层人皮。 可是…… 杨知澄总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最开始的那只攻击朱阳的血尸去了哪? 朱阳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那只新的、瘦小的血尸又是谁? 杨知澄抓了抓头发,努力地将所有的线索整合在一起。 除了血尸,还有那本日记。 日记里的‘那个人’,一直想和赵照做朋友,想融入他们的圈子里。 融入…… 融入……该怎么融入?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思路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怎样都无法往前推进。 吱嘎—— 这时,屋门突然被推开。 国字脸警察站在门外,说:“走吧。” 杨知澄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机械地起身,跟着国字脸警察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内。 徐嘉然他们已经到了。三人神情各异,但皆是有些紧张。 杨知澄搬了把椅子坐下,那位脸色难看的年轻男人却忽然走了进来。 “你们的事,我已经都知道了。”年轻男人开口道。 “你们有办法解决吗?!”郑宇航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们有办法保护我们,是吗!” “安静!”年轻男人烦躁地看了他一眼,“你们用教室就算了,只要不手欠揭掉黄纸,摔碎那个瓷瓶,也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但是现在……” “现在我们也有办法保住你们。”年轻男人打断郑宇航的话。 他看了杨知澄一眼:“你过来。” 杨知澄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上前。 年轻男人看了杨知澄一眼,一抬手,张嘴便咬破了中指。 鲜血涌了出来。他一指点在杨知澄的额头上,抹出一道痕迹。 杨知澄只感觉到一点阴冷的气息从额头处沁入脑海。 “不要擦掉。”年轻男人说,“今晚,你们不会入梦。” 听闻此言,郑宇航立刻跳了起来。 “好,好!”他满脸都是即将得救的期待,“今晚,我们不会到那间教室了,是不是啊!” 年轻男人往他额头上戳了一指。 “嗯。”他说。 “这位,这位先生,我们究竟是为什么,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徐嘉然忍不住问。 “你们没有管的权利。”年轻男人说,“这不是你们该了解的东西。” 徐嘉然呐呐:“好,好吧,抱歉……” “这几天的事情,你们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年轻男人冷声道,“不该了解的,就不要了解。王欣雨和朱阳的死,与你们将不会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冷淡直接,强硬地将几人和这件事情隔开。 郑宇航脸色一阵变换,但最后,还是获救的喜悦占据了上风。 能活着,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好,好,好。”他兴奋地攥紧了手,“总算不会死了!” …… 那年轻男人没有交代任何关于这个案件的细节,给每个人的额头都抹上鲜血后,便扭头走了。 “按照流程,你们需要在这里留观一天。”国字脸警察告诉他们,“旁边有休息室,可以在那里睡觉。”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不可以离开。” “好的好的,我们肯定不会走!”郑宇航打着包票。 在国字脸离开后,屋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杨知澄坐在冷硬的椅子上,心中总还有些不安。 真的可以这么顺利吗? 他这边在思忖着,徐婧突然开了口。 “我朋友说她问到了。”她说,“确实……确实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杨知澄抬头望向她。 徐婧划拉着手机:“她刚说完就撤回了,我只能大概复述一下。那个人,那个人叫做程悦光。” “程悦光?”徐嘉然微微皱眉。 “嗯,程悦光。”徐婧点了点头,继续慢慢地道,“她听说,这人是个特别奇怪的人。” “要说他性格孤僻,也不全是。他总想融入班里的群体,却又总是做错事,班里的人都很讨厌他,就不约而同地开始欺负他。” “算是校园霸凌吧。但是,他确实也好心办过不少坏事。比如说不小心毁掉同学的课本,把同学的书包不小心从楼上丢下去。我的朋友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总之,就搞得人见人恨,没谁待见。” “结果……某一天,他消失了。” 徐婧深吸一口气:“他消失了,然后,教室里一天天地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味道。” “接着……大概是在一个星期后吧。” “有人打开了教室里存放贵重物体的铁皮柜,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形状高度扭曲的尸体。” “那个尸体浑身上下没有皮肤,只有血肉……据说当时的场景非常可怖,看到的人都吐了。” “高二四班因此也放了好几天假。可收假回来后没几天,就有人死了。” “第一个死的人,叫做赵照。” “他死在男厕所里,浑身的皮都被剥了下来,只剩下一片红色的血肉。但诡异的事情就在这里……” “法医尸检,他的死亡时间在4天前,可就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赵照,还来学校上课了!
第10章 教室(10) 又出现了? 杨知澄心中猛地打了个突。 他和徐嘉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王欣雨。 这会是一样的情况吗? “接着……高二四班的人越死越多。”徐婧声音微微颤抖,“无一例外的,都是被剥皮而死,死后还会在学校里出现一阵,尸体才被发现。” “有很多传言说,高二四班是被程悦光留下的鬼魂索的命。但没人发现他们的皮,也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后来呢?”杨知澄忍不住追问。 “后来,后来我的朋友也不知道了。”徐婧摇摇头,“她说,貌似是警方来了,带来了一个人。那天高二四班的大门紧闭,门开后,又有两个同学消失不见,但之后就再也没人死了。” “高二四班被彻底打散,分入其他班级。那间死过人的教室,也就这么被封存了下来。” 杨知澄还想再问,郑宇航却在这时插进话来。 “说这些干什么。”他抱着双臂,“今晚不是不会做梦了吗,还纠结这些问题干嘛?” “反正我不关心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只要我活着,其他的事情,就都不重要。” “好吧……我也不知道别的了。”徐婧抿了下嘴唇,说,“更多的,她没有告诉我。” “没事,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徐嘉然安抚道,“多余的事我们也不多看,不多想。马上,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是啊。”徐婧便笑了,“总算……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真的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吗? 那一滴血的作用,总让杨知澄有些不安。他不知道那点阴冷的气息是否真的能阻隔恐怖的梦境,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意外发生。 毕竟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啊。 但他们找不到那个年轻男人,就连国字脸警察,也没再来休息室找他们。杨知澄无计可施,只好暂时选择认命。 他们在休息室里待了一整天。 夜晚时,由于这几天的困倦,几人早早便去睡了。 睡前,杨知澄还看了眼手机。 宋观南仍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人都是会变的。 杨知澄想。 分手前都是秒回,分手后,他就真的变得不再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尝试,只在休息室里挑间床,躺了下来。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只多不少。尽管真的很疲惫,但杨知澄还是睡不着。 时间缓慢地指向午夜。 “明天回去之后我要好好睡一觉。”郑宇航在杨知澄上铺碎碎念,“这里的床板好硬,都睡不着。” “我真的好困……”徐婧的声音已经变小了,“实在是太累了,真的,真的太累了。” “是啊。”徐嘉然也附和,“太累了。” 杨知澄听着,忽然感觉眼皮开始打架。身边说话的声音开始逐渐远去,变得模糊—— 然后,他便无法控制地睡着了。 他忽然梦见了宋观南,梦见他满身的血污,梦见那个陌生的山崖。 诡异清晰的梦境结束,他睁开眼,便回到了那间恐怖的教室里。 一切都没有结束! 梦里模糊的意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恐惧感。 那年轻男人留下的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们盼望的、拯救他们的东西,竟然是毫无用处。 抢在倒计时结束前冲出了教室,杨知澄和徐嘉然在走廊上飞奔,听见那凌乱扭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明明跑得很快了,可为什么……总是甩不脱? 杨知澄想回头看一看,可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一旁的徐嘉然并没有向他抱怨那额间一抹血并没能阻止他们入梦。 他们来不及交流,但杨知澄也清楚,他梦见宋观南的时候,郑宇航和徐婧放弃了他,只有徐嘉然留下来,试图唤醒他,带他一起离开。 说不感动当然不可能,但现下当然不是寒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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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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